“噓噓……”
聽著唏噓聲,猴子又自我解釋說道:“年紀一大把了,洗那麼多澡乾什麼,浪費水資源!”
“有道理……”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人生境界至此,夫複何求?”
就這樣,嘻嘻哈哈的。
孫猴子在狗肉火鍋和太陽神殿佳釀的滋潤下,總算沒有那麼大火氣了。
“話說,你們同時來到了這青山,不僅僅是為了保下薑嘯那個臭小子吧?”
還是孫猴子說到了正題,“我西天的飛升通道最近又鬆動了,半夜裡都能聽到淼淼仙音!”
“噓……真的假的?”
眾人又是一陣的唏噓聲。
“什麼真的假的,把假的去掉!”
孫猴子一邊啃著狗腿,一邊喝著小酒。
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噥出一句話來,“前幾天的事情,我拿根繩正準備撒手人寰,就聽到了有人在喊我。一個激冷從繩上掉下來,直愣愣的兩隻耳朵,剛好聽到了那令人沉醉的聲音。”
“真的很美妙,令人回味無窮,我也因此不再輕聲,這才來到東土看望老朋友!”
“哎……哎……你們……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我都要上吊死了……”
孫猴子大眼睛直瞪。
他這邊口乾舌燥地說起了上吊的事情,那邊的幾個人正在觥籌交錯乾杯呢。
“猴子,下次說話的時候找點新鮮的,就你這個上吊的梗,我都聽了至少上百遍了!”
白眉老道忍著說道。
“上百遍了嗎?”
孫猴子大眼睛咕嚕嚕轉動,“那可能我記錯了,估計是跳河的時候聽到的!”
“跳河也說了七八十遍了!”
金陽子吃著狗肉說道:“去年,還是前年,你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跟我說的,你又忘記了?”
“哦……哦……那應該是跳崖……”
“打住,跳崖的梗也說了上百遍了!”
老骷髏人接道:“孫猴子,咱都年紀一大把的人,以後彆動不動就死呀死的,老嚇人了!”
“我……我……”
孫猴子“我”了半天,沒有再“我”個死字的梗來。
“我說你們聽不聽我說,不聽我就走了,你們是來聽我說事情的,不是來聽我說死的,重點不是死,而是活上。西天的飛升通道鬆動了,我聽到了淼淼仙音,看到了靈光閃耀!”
孫猴子狠狠地糾正了那幾位,聽話不會聽重點的主。
“天地異變,各地都出現了機緣!”
老骷髏人不再開玩笑,“就連我們地下的老怪物們,都禁不住想要跑出來分杯羹了!”
“確實,我們葬神淵的老家夥們也比較活躍,尤其那些小東西總是偷偷地跑出去!”
白眉老道說道:“昨天,我還親自懲罰了一個小家夥,他還信誓旦旦地不服呢!”
“我們南海的禁製也有被破壞的跡象,估摸著一些蝦兵蝦將也可能出來了!”
南海神尼放下了酒壇子說道:“總是這樣偷偷摸摸的也不太好。天地異變,機緣不少。如果我們這些老家夥強行攔截,反而會適得其反,必定修仙者最需要的就是這傳說的機緣。”
“斷人機緣,如同斷人生路!”
一直都不怎麼說話的牛魔王青在修說道:“尤其是我們這些所謂的異類,修行上本來就慢你們人類幾個層級了,再這麼壓下去,估摸著我這頭老牛就捂不住了。現在的小家夥們很難搞,壓根就不給你講所謂的仁義禮智信,隻要有好處,讓殺父殺母殺祖宗都不帶眨眼睛的!”
牛魔王語氣有點憂傷。
他想起了他的兒子青狄,想起了他的孫女青蓮,想起了因為接引他歸來犧牲的族人。
“老牛,喝點!”
南海神尼遙空跟牛魔王碰了一杯。
“咕嚕嚕……”
牛魔王青在修一口氣,喝下去一整壇子酒。
心疼的金陽子心肝巨疼。
這些人就跟狼一樣,每次聚會都是他金陽子提供佳釀。
就這,還老被人說摳門小氣。
一時之間,大家都沒有再說話。
都在看著翻滾噴香的狗肉發呆。
“呼呼呼……”
起風了。
隻是,這風並沒有吹進他們幾個雲端存在的範圍內。
“嘩啦啦……”
下雨了。
隻是,這雨也沒有澆進他們幾個雲端存在的範圍內。
外麵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都沒有乾擾到幾位雲端存在的沉默。
甚至,都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們依然在看著翻滾的狗肉發呆。
“這塊狗肉再不吃,就要爛掉了!”
虛空波動。
走來了一位白衣書生。
莫蒼茫。
豐都山之主莫蒼茫。
“既然都沒有意見,我就把這塊狗肉吃了!”
莫蒼茫也不客氣,抓起了狗肉大快朵頤了起來。
“金陽子……”
莫蒼茫伸手接住金陽子的酒壇子,“其實我們豐都山的封印也鬆了,昨天的事情,大半夜的,飛升通道一陣的顫抖。走過去一看才知道是虛驚一場,幾個小家夥竟然想要強行飛升!”
“我知道我最沒有發言權,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我們護得了一時,卻護不了一世。”
“是虎總是要傷人的,是明珠也總是要發光的。我們是比他們強那麼一點點,可是我們並沒有決定他們未來的權利。就像我們豐都山的鱗人,不就是因為一些人曾經走了彎路,就被你們打入十八層地獄再也不許出來。可是這麼多年了,有的早就死了,有的早就轉性了。”
“人嘛,總要往前看。怎麼說,我們豐都山也算是天元大陸的一員,不應該被你們永遠排斥在外。難道就是因為我們是鱗人曾經是罪人,就永遠隻配吃你們剩下的這殘羹冷飯嗎?”
現場再次沉寂了下來。
任憑外麵的狂風暴雨,現場還是死一般的沉寂。
“有道理!”
孫猴子右手翻轉,麵前重新支起了一個狗肉火鍋。
還重新放上了新鮮的狗肉。
不大一會兒,咕咚咚。
狗肉飄香,新鮮出爐的狗肉火鍋又成了。
“豁出去了!”
金陽子右手攤開,依次出現了幾壇沒有開封的佳釀。
“我這可是壓箱底的家夥都拿了出來。重新來過,一人一壇新酒,配上新狗肉,誰也不比誰特殊。既然都是一夥的,我們就都有權利從頭來過,重來吃這鍋裡的狗肉,有能者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