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權在任何地方都存在!”
薑嘯宛若在自言自語。
看著清冷的月光,感受著那個淒美的神話故事,眼前閃現出了青蓮公主的清冷。
“嗤嗤……”
清脆一聲響。
諭兒就像個裂開的瓷娃娃。
在月光的照射下,逸散出絲絲縷縷的生之氣息。
“諭兒……”
意念起動。
一輪太陽輪,從薑嘯的頭頂上空閃現而出。
“吱吱……”
寒冰遇到火焰的聲音。
薑嘯在以太陽輪,強行驅散諭兒體內的陰冷氣息。
“公子,沒用的!”
諭兒的裂紋越來越嚴重了。
甚至於,她的說話都給人一種裂開的吱吱聲響。
“疾……”
薑嘯右手攤開,四昧真火映射而出。
“你這火要是罩過去,她就徹底消失了!”
一襲尼姑裝扮。
腳踏草鞋。
手拿浮塵。
從虛空中走來。
南海神尼,高寒煙的師父,南海上人的大師姐。
右胳膊袖子在空中飄蕩。
獨臂。
也因此被人又稱之為獨臂神尼。
“太陽子,你如果相信我,把她交給我,或許他還有再次歸來的可能!”
南海神尼右手攤開。
一團白色的漩渦呈現。
“南海墟即是歸墟地,也是聖墟地,如果她機緣深厚,或許千年之後還能再次歸來!”
“千年?”
薑嘯平靜地看過去,“你就是高寒煙的師父南海神尼?”
以薑嘯的神識之力,他早就已經感應到了南海神尼的存在。
“貧道有禮了!”
南海神尼浮塵擺動,做了個稽首狀。
一臉的終生慈悲相。
以南海神尼的身份,能夠以平輩之禮相見,本身就是對薑嘯的尊敬。
一般的人,早就受寵若驚了。
“神尼客氣了,我隻是一個晚輩!”
薑嘯依然還是平靜的。
絲毫看不出他的震驚。
“多謝神尼慈悲之心,不必了!”
諭兒渾身皸裂的越發嚴重。
讓人擔心,隨時她都有可能裂開。
“這是我的宿命!”
諭兒倒是很坦然,仿佛早就看慣了生死似的。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夢幻,既然夢結束了,我自然也就要回去了,回去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清遠和汐言兩個都已經回去了,我一個人在這個世間,再無任何意義!”
“諭兒,你還有我呢?怎麼能說沒有意義呢?”
薑嘯心痛得很難受。
一股無力感。瞬間充斥著她的全身。
看著諭兒漸漸走向末路,他卻毫無辦法。
“嘿嘿嘿……”
諭兒微微一笑。
璀璨的花朵上,都出現了裂紋。
“公子,能夠一路陪在公子身邊,我們三個都沒有遺憾。既然清遠和汐言都能夠為你留下一條線,作為衍生品的我,自然也要為你留下一條線。公子,我已經把我心海深處被封印的記憶轉移到了你胸口上的這塊通靈寶玉上,希望有朝一日,公子你能夠打開看到!”
“諭兒……”
薑嘯右手中閃耀,生命本源源源不斷地被灌輸到諭兒的體內。
雖然能減輕她的一點痛苦,但是卻無法阻止她身體的皸裂。
“公子,不要浪費你的生命本源了!”
諭兒額頭上都裂開了。
五彩繽紛的光芒逸散。
“公子,我們對你來說就是三個過客,不過我依然希望公子不要忘記了我們。他日在你走上雲端的時候,還能記得有個清遠,還記得有個童汐言,還記得有個諭兒……”
“會的,諭兒,我都會記得你們的!”
薑嘯的心口,越來越痛了。
渾身皸裂的諭兒,她說話都有些漏風不清了。
甚至於,她說的話,都斷斷續續的了。
“諭兒,你不要再說話了,好好休息,青瓊青丘他們還等著你一塊放風箏呢!”
薑嘯一把把諭兒抱在懷中。
無聲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滴到了諭兒的臉上。
“公子,你為諭兒哭不值得,我就是神尊的一個失敗品,身上還有著我們的宿命!”
“雖然這個宿命我們也不想要,但卻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就像清遠汐言雖然明明不想傷害你,可有時還是做了一些讓你接受不了的事情。我也做過,這次我讓你斬草除根殺掉高在野,結果卻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以至於還連累了青蓮公主被殺害,害你成了妖族聖地的公敵!”
“諭兒不要再說了!”
薑嘯真的聽不下去了。
諭兒的身體已經裂開了。
裂紋從頭頂開始延伸。
“吱吱……”
“諭兒……”
諭兒的右胳膊,率先從身上裂開掉了。
“吱吱……”
諭兒的左胳膊,也從身上裂開掉了。
“神尼,神尼,你把諭兒帶回南海吧?縱使千年之後歸來,也行!”
薑嘯第一次有了求人的無助。
“阿彌陀佛!”
南海神尼一聲佛號。
說得薑嘯還有一點希望的那顆心,徹底涼到了心底。
“太陽子,她已經自然選擇了道消,縱使回到南海歸墟地,也再無法歸來!”
南海神尼做稽首狀。
一臉的終生慈悲相。
看著痛苦中。依然帶著燦爛笑容的諭兒,“小道友,你還有什麼遺憾?”
“我希望神尼把那個人打發走,不要打擾了我跟公子的最後告彆!”
不遠處走來了渾身毛發乾枯發黃的老猴子。
威風凜凜的他,全身的戰鬥力已經在凝聚了。
“神尼你把他打發走,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一條消息!”
諭兒說著的時候,一點符文閃爍,直直地映射到了南海神尼的腦海中。
“這……”
“嗯……”
諭兒點了點頭,示意南海神尼不要說出來。
“嗖嗖……”
“砰砰……”
“你個妙玉發什麼瘋?受了什麼刺激,要這麼跟我拚命?”
不遠處,傳來了嗖嗖砰砰的聲音。
伴隨著孫猴子的怒吼。
慢慢地,
聲音漸熄,南海神尼和孫猴子兩個都離開了。
諭兒薑嘯他們所在的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此刻的諭兒,兩條腿都已經裂開掉了。
“公子……”
“我在我在,諭兒……”
諭兒的話,都已經不清了。
“公子,我想看朝霞,想放風箏,想要你把我抱得緊緊的!”
“好的好的!”
在薑嘯的心痛中,諭兒的形狀竟然在變化著。
仿佛中,薑嘯懷中抱的那個人是童汐言。
又仿佛看朝霞的那個人,是瘋婆子清遠。
又似乎放風箏的那個人,是諭兒。
恍恍惚惚中,童汐言離去了,瘋婆子清遠離去了,諭兒也離去了。
直到雙手空空如也,三個人都沒有了,皸裂的諭兒也徹底不見了。
“諭兒……”
“汐言……”
“師父……”
薑嘯聲音悲切地喊出了這三個名字。
眼前再次顯現出了他們的音容笑貌,再次看到了和他們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