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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頂三花的出現,讓裴雋錯愕不已。
他驚呆了。
毫無疑問,隻有跨入天王境的高手,才會在破境之時出現三道奇妙的氣旋,俗稱為“三花聚頂”。
這的確是天王境的標誌!
他身為班圖族少主,從小開始,就注定要繼承班圖族族長的位置,成為統帥整個部落的首領。
因此,從小他就受到父親裴擒虎的嚴苛訓練,也服過無數天材地寶。
如此舉全族之力培養,加上他自己的天賦。
如今才不到三十,就成為天王境高手。
這不光是班圖族的驕傲,更是他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事,更是平日裡他行事威風,蠻橫霸道的底氣來源。
而秦漁兒一個女子,論天賦可要遠不及他了。
就在昨天,她明明還是皇道境,這個修為雖已經遠超常人,可比起他這個班圖族少主,還是差得多了。
而且在他看來,沒有個十年八年,秦漁兒是不可能破境的。
可沒想到……
僅僅才過了一夜,她就破境了?!
不光是他。
此刻在裴雋身後,一大幫聞訊趕來的班圖族人,也個個目瞪口呆。
心中,都驚詫無比。
“是啊。”
在裴雋和眾人的震驚目光裡,秦漁兒微微一笑,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幾分得意,幾分驕傲。
“沒想到吧,裴雋,如今我也是和你一樣,跨入天王境了,我們的修為是一樣的。“
“所以……你覺得我需要你保護嗎?”
她本就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
而昔日,裴雋可沒少仗著自己修為比她高,而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仿佛他就是這世上最強的“大英雄”。
不嫁給她,她就沒活路似的。
可現在呢?
看著裴雋吃驚到嘴都合不攏的樣子,還有那一副吃癟表情,秦漁兒暢快極了。
就好像狠狠出了一口氣的感覺。
吐氣揚眉!
“這……”
裴雋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這個班圖族的少主,向來被譽為族中年輕一輩的絕世天驕,根骨絕佳,天賦異稟,堪稱難得一見的天才。
他這個天才,從皇道境到天王境,也花了整整七年時間!
可秦漁兒居然這麼快?!
“咦?”
見到他那難看的臉色,秦漁兒故意問:“裴雋,你怎麼了?如今我跨入天王境,難道你不為我高興嗎?”
裴雋哪裡能高興的起來。
論天賦,秦漁兒並不如他,而他之所以敢對秦漁兒死纏爛打,就是仗著自己天才的身份,這就是他的底氣。
可沒想到……
這個結果,讓裴雋很受挫敗。
這麼一來,秦漁兒和他的實力就一樣了,他也失去了優越感。
這讓他無法接受。
“不可能……”
裴雋的聲音抑製不住的驚訝,難以置信:“漁兒,你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破了境界,明明以你之前的修為,要破境還要很多年。”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裴雋那酸溜溜的語氣,讓秦漁兒有些想笑。
也知道,裴雋是在嫉妒。
於是她故作神秘,對裴雋道出兩個字——
“你猜?”
裴雋有些難堪。
怎麼想,這件事都十分蹊蹺,這也成了他現在最大的疑惑,可奈何秦漁兒不說,還在這裡故弄玄虛。
他也無可奈何!
忽然,裴雋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啊!
他怎麼忘了這件事?
之前,林默這小子走了狗屎運,撿便宜得到了三眼王虎,還取了其內丹。
那內丹中蘊藏強大的力量,對修者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後來,林默把它送給了秦漁兒。
難道……
“是內丹?!”
想到這點,裴雋試探性的猜測:“是不是因為那顆三眼王虎的內丹,才助你一夜之間破了境?”
這時。
一道笑聲,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還透著幾分明顯的調侃味道。
“裴雋,你腦子倒也不算太笨,還真被你給猜中了!”
話音一落,就看見林默從屋裡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來到秦漁兒身邊站定,眼神透出戲謔來。
“臭小子,你怎麼在這?!”裴雋愣了一下。
林默微微一笑:“我當然是給漁兒煉丹了!如你所見,她服了丹藥,實力突飛猛進,還破了一重境界。”
“現在,你可未必是她的對手了!”
他知道,這些年來裴雋一直在追求秦漁兒。
不過……
據秦漁兒所說,與其說是追求,倒不如說是隻會令她感到厭煩的死纏爛打。
因而林默這話裡,分明還有一層彆的意思——
那就是嘲諷裴雋。
嘲諷他,如今已經不配再糾纏秦漁兒。
裴雋十分火大。
因為他聽出了林默這話裡的意思。
可除了這個,他還震驚於林默的手段:“小子,那丹是你給她煉的?你怎麼可能有這種手段?!”
他指的,自然是林默煉化三眼王虎內丹的本事。
也不怪他驚訝。
因為妖獸的內丹雖然能為人所用,可並不能直接吸收,而是需要特殊的方法加以煉製,才能變成人能直接吸收的丹藥。
但這並不容易,而且辦法也非尋常人能掌握。
有這種本事的人,萬中無一!
之前,裴雋就曾覬覦過那顆三眼王虎的內丹,就算他真的得到,自己也沒辦法煉製,而是隻能去求助一個他所知的,神秘的高人方士。
而想勞煩對方動手,還需要獻上很多的金銀財寶與諸多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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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可不小!
隻是他裴雋萬萬沒想到的是,林默這小子居然還身懷這等絕技。
這怎不叫人眼紅?!
可對他的不可置信與嫉妒,林默卻隻單單的回了他一句:“我的本事,難道還需要說給你聽麼?”
“裴雋,你目中無人,有眼無珠,不知天高地厚我不怪你。”
“下次注意!”
“你!!”
裴雋頓時火冒三丈。
他討了個沒趣,更可氣的是這小子煉了一顆丹,就成功助秦漁兒實力飛升,直接破境,成了真正的高手。
如此一來,秦漁兒豈不就更感激林默,自己也更沒機會了?
可生氣歸生氣,嫉妒歸嫉妒。
裴雋此刻心裡再不爽,一時也拿林默沒辦法。
暗怒之下。
他也隻能冷哼一聲,試圖放狠話,為自己找回麵子:“小子,你彆得意的太早了!兩日後的天池祭,你我之間還有一場決鬥。”
“到時,你會後悔的!”
說完,裴雋就陰沉著一張臉,帶人離去。
而見到裴雋有氣撒不出的憋屈模樣,秦漁兒也覺得十分解氣。
這些年,她早就受夠了這家夥一副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樣子,如今她成功破境,無異於打了裴雋的臉。
他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秦漁兒忍不住痛快說道:“林默,你看到了嗎,剛才裴雋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是啊。”
林默會心一笑:“以後,他大概沒臉再煩你了。”
秦漁兒點了點頭。
畢竟她如今的實力可不亞於裴雋,在她麵前,裴雋也裝不起來了。
這都多虧了這顆丹藥。
當然。
更多虧的,是林默賜予了她這一切。
“呼……”
秦漁兒好像做了什麼決定,深吸一口氣,忽然正視林默道:“林默,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還助我破境,我可要好好感謝你。”
“不用這麼客氣。”林默笑道。
“那不行!”
秦漁兒卻堅持:“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所以一定要還!這樣……你閉上眼睛,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林默好奇問:“什麼禮物?”
“哎呀,你閉上眼睛就知道!”秦漁兒催促他。
看她這神秘兮兮的樣子,林默失笑。
無奈之下,隻能把眼睛閉上。
可下一刻。
他就忽覺一陣香風襲麵,接著唇上就傳來溫柔的觸碰。
“啵——”
那竟是一吻。
馨香,溫軟,格外動人。
仿佛是溫柔鄉般,令人的內心一下蕩起層層漣漪。
林默驚訝睜開眼睛,便見到麵前的秦漁兒俏臉微紅地看著他:“林默,你幫了我那麼多,我也沒什麼可以回報給你的。”
“這……就當做是我對你的感謝吧。”
說完,秦漁兒俏臉止不住一紅。
幾分嬌羞,一抹動人。
林默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一時恍惚又意外。
那三眼王虎的內丹,反正他留著也沒什麼用,畢竟對他來說收效甚微,索性就隨手送給秦漁兒了。
可沒想到……
因此,卻得到了秦漁兒的一吻。
而且據說,拉貢族的女子,除非找到願意收下她們親手製作的香囊的意中人,否則就必須守身如玉。
輕易,更不會與異性做出這等親密之舉。
換而言之——
這恐怕是秦漁兒的初吻。
這小妞,竟就這樣把無比重要的初吻,就這麼獻給了自己?
“林默,你怎麼了?”
見林默有些發呆失神,秦漁兒忍不住的擔憂問:“啊……對不起,我這麼做是不是太冒昧了?”
“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她有些忐忑。
雖然她的確喜歡林默,可林默從沒說過喜歡她。
之前,甚至還在篝火大會上,拒絕了她的主動示好求愛。
隻是此情此景,剛才她一時沒忍住,把自己的初吻獻給了林默,更多的是表達內心深深的感激……
要是林默因此生氣,她會愧疚的。
“沒有,怎麼會呢?”
回過神來,林默也老臉一紅,輕咳一聲:“我隻是覺得,你不用這麼客氣,而且你也幫了我不少。”
“對了,昨晚你也一夜沒睡,還是休息一會吧。”
“沒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林默出門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秦漁兒倚在門上,久久目送。
心裡,陣陣漣漪。
可臉紅的她,此刻也有些責備自己。
明明之前已經和林默明說,不會再糾纏他了,可剛才一時還是沒忍住心裡的情感。
看來……
自己注定是放不下這個完美的男人了。
此刻。
裴雋率著一幫手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越想越生氣,臉黑如炭。
什麼,都看不順眼。
“可惡的小子!”
“轟!”
隨著一聲暗罵,他一拳將鎮門石獸轟了個稀巴爛,仿佛把它當成林默的樣子,以此發泄心中的不爽。
見到裴雋動怒,在場眾人也都嚇的不敢大喘氣。
“少主!”
這時,其中一個手下壯著膽子,義憤填膺道:“那姓林的小子太可惡了,區區一個外人,竟還敢對少主您冷嘲熱諷,簡直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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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忘記了這是誰的地盤,也忘了如今班圖族是少主您的!”
“我看,不如直接做了他得了!”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他們都提議立刻做掉林默。
“蠢貨!”
可裴雋卻黑著臉罵道:“我已經當眾之下和他約定兩日後在天池祭上決鬥比武,現在殺了他,算怎麼回事?”
“本來這次我沒能在冬狩上奪得魁首,族裡那些人已經對我感到不滿。”
“這時候下手,豈不是又被他們抓住把柄?!”
一幫人被罵了一頓,個個低頭。
為首的人冷汗如雨,趕緊解釋:“少主息怒!我們這不是也為您著急嗎?秦小姐本來就喜歡林默,如今這小子又煉了顆丹,助秦小姐破了境界。”
“小的擔心再耽擱下去,二人就該生米煮成熟飯了。”
“到那時,可就晚了!”
裴雋心裡本就擔心這個,正暗自惱火,束手無策。
手下這一提,更無異於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讓他更加火大。
“啪!!”
無處發泄之下,立刻一巴掌扇了過去,繼而又罵道:“混賬東西,難道我不知道麼,還要你說?!”
“滾,都給我滾!!”
“啊……是是是!”那挨了打的手下嚇的屁都不敢再放,立刻捂著臉和眾人一起匆匆逃走了。
“林!默!”
裴雋捏緊雙拳,眼神陰沉,咬牙切齒:“你小子非但搶我女人,還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簡直是找死。”
“等著瞧!”
“先讓你再多活兩日,到時我非把你大卸八塊,剝皮抽筋不可!!”
……
兩日後。
終於到了班圖族的天池祭。
天池祭和冬狩一樣,同樣都是班圖族的重要節日。
在班圖族延續千年的傳統之中,他們認為雪山神峰之上居住著神靈,因此便將那座雪山稱為“聖山”。
尤其是山頂之上的天池,更是被他們視為天上人間最為純潔之物。
堪稱,是班圖族的信仰神地。
而每到天池祭這天,所有的班圖族人都要換上象征純潔的白色衣服,三跪九叩,登上聖山天池。
虔誠焚香,恭敬膜拜。
上午時分。
班圖族上到耄耋老者,下到三歲孩子,幾乎集體出動。
白色的朝拜隊伍,浩浩蕩蕩,連綿不絕。
不多時。
所有人都齊聚在了那座聖山之下。
林默和秦漁兒也在。
此刻,林默抬起目光,向著聖山之上看去。
隻見眼前這座聖山高達數百丈,直入雲霄,高不可攀,頂端隱在九天流雲之中,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那累積的皚皚白雪,更為這座聖山添了幾分神秘與聖潔的味道。
同時,還有一股神秘的氣息。
純淨至極。
雖還沒有登上聖山,沒有觸及天池,但林默已經能感受到那股純淨之氣,就連右手之上的咒煞印中的邪氣,都被一定程度的壓製。
看來那紅月宗主說的果然沒錯。
聖山之上的天池水,的確擁有壓製咒煞印的神奇功效。
不過……
他同時也感受到,此處有一道禁製存在。
那是施加在聖山周圍的禁製。
據說,這是班圖族的先祖們,聯合了所有強者之力施下的,目的就是為了阻絕一切外族的靠近。
聖山天池,乃他們心中的聖地,那可是絕不容外族之人玷汙的。
因此,這禁製極強,哪怕千軍萬馬都無法攻破。
而隻有班圖族自己,才能解開禁製。
可事實上……
就算這禁製能攔千軍萬馬,卻攔不住林默。
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沒有什麼禁製是他破不開的了,隻要力大磚飛。
但林默不想這麼做。
因為他有把我破開這禁製,卻無法保證聖山天池還能完好。
萬一因此毀滅,那可就得不償失。
此刻。
在來到聖山天池,來到心中聖地之後,在場的班圖族人們都激動無比。
他們個個眼神含淚,紛紛朝向聖山跪了下去。
三跪九叩,虔誠無比。
口中還念念有詞。
仔細一聽,大概都是一些求那聖山之上的神靈,庇佑保護他們班圖族,祈願之類的話。
林默看在眼裡,卻隻覺得無趣。
神靈?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靈?
再說,求神不如求己,班圖族隻有延續強大,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生存下去,才能與大荒國對抗。
去拜那虛無縹緲的神,有什麼用?
這時,身旁的秦漁兒鼓勵他道:“林默,你可要加油,今日贏了和裴雋的決鬥,就能登上聖山天池了。”
她一直很擔心林默身上的咒煞印,隻希望能儘快解決。
如此,林默才能安全。
“嗯。”
林默應了一聲,可心裡卻並不當回事。
裴雋?
這樣的貨色,根本連和他決鬥的資格都沒有,所以他完全沒壓力。
對他而言,這場決鬥隻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抽裴雋的臉!
這時,裴雋帶著一幫人走了過來,耀武揚威,氣焰囂張。
“小子,我還以為你嚇的連夜逃走了呢!”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