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不對……”希那亞·遊伯特斯喃喃自語半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詢問姬華,“不是這樣的,你不完全是因為認識我的緣故,你……一定有理由的選擇我的。即便我們關係斐然,但這十年來……”
姬華看著希那亞·遊伯特斯情緒激動起來,他便再一次的筆畫起來,“因為,選擇。”
“選擇?”希那亞·遊伯特斯一臉茫然。
“我選擇了你。”他說。
“所以,隻有你可以”
“你選擇了我……”希那亞·遊伯特斯努力的去咀嚼姬華給自己的‘提示’,總覺得,在這其中……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在裡麵。
答案……答案……
答案在哪裡?
希那亞·遊伯特斯腦袋飛速運轉,他下意識的問:“你從來就沒有告訴過我,你的病……到底是什麼?”
病……
希那亞·遊伯特斯的提及,讓姬華的臉色忽然間變得詭異起來……
希那亞·遊伯特斯呼吸停滯半晌。
對啊,還是一開始那個問題,姬華的病……到底是什麼?
姬華卻笑了,他是這樣筆畫出來的,“有病!我有很嚴重的病!我的病讓我找不到方向,讓我看不見自己到底身處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當中,我找不到……自己存在下去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我遇見了你。”
“遇見了……我?”希那亞·遊伯特斯挑了挑眉,一時間似乎不太明白遇見了自己跟他的病有什麼關聯?
“因為,我們互相選擇了對方。”姬華說。
“選擇了……什麼?”
希那亞·遊伯特斯怎麼覺得姬華這個家夥是越說越玄乎了起來呢?
“你注定是我病痛的藥。”姬華那一雙眼忽然間變得陰鷙了起來,那是一種希那亞·遊伯特斯前所未見的光芒。
它似乎是把希那亞·遊伯特斯當做了自己的獵物一樣,想要儘情的捕食。然後,儘情撕咬……
姬華似乎正在逐漸的暴露出自己的危險信號,以至於讓希那亞·遊伯特斯心中震撼,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要把自己也一起拖入深淵的感覺。
感覺……
所以答案到底是什麼?
什麼叫做自己就是緩解他病症的藥?希那亞·遊伯特斯不明白。但卻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沒有姬華所說的什麼抑製的能力。
還是說,這些說辭從頭到尾都隻是姬華的一廂情願罷了。
這十年來,自己到底從姬華身上得到了什麼?這個男人給自己帶來的奮起的知識和財富,帶給了他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似乎都是源自於一種振奮人心的情緒在促使著希那亞·遊伯特斯一步步的前進。
但同時,姬華的存在卻成為了束縛住了希那亞·遊伯特斯的力量。
那是一種來自於不知黑暗深淵的力量,緊緊的纏著希那亞·遊伯特斯,讓希那亞·遊伯特斯在不自覺成為了他的‘東西’。
這種束縛感和桎梏,是希那亞·遊伯特斯無法掙脫的。
這十年來,他似乎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但卻對此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甚至於在恐懼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是姬華?還是彆的什麼……?
希那亞·遊伯特斯慢慢的覺著自己的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樣……被牢牢的抓住。
對於已經理智清楚了的希那亞·遊伯特斯而言,姬華更像是……一個遙控炸彈。
這個所謂的遙控炸彈的掌控權並不是在希那亞·遊伯特斯手中。相反,卻是在姬華手中。
他想借著什麼東西,來掌控著希那亞·遊伯特斯似的。
這種感覺,是深沉的、是桎梏的,仿佛是……永恒的。
希那亞·遊伯特斯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般,他似乎失去了一切支撐住自己所有精神的力量。在黑暗的淤泥之中不斷的往上掙紮,但來自於深淵的引力卻不斷的想要將自己一並拉扯下去。
是什麼東西想要與自己一起墜入深淵之中呢?
是姬華嗎?
是這個長期讓自己進入夢中幻境的人嗎?
希那亞·遊伯特斯啞然。
一時間無法接受姬華那虛幻答案的希那亞·遊伯特斯,不自覺的踉蹌一步,身體傳來失重感,希那亞·遊伯特斯驚了,他下意識想要抬手去抓住些什麼,手一滑,手臂就抵住了桌麵,他半隻手臂支撐住了自己想要倒下的身子。
但後知後覺卻被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感給驚動了。
希那亞·遊伯特斯卻沒有想到,這小小的疼痛竟給自己帶來了如此劇烈的反應。
站穩之後,希那亞·遊伯特斯這才撫上自己疼痛難忍的小臂,這才發現自己適才在不知覺之中撞倒了桌麵上的試管,試管化作碎片,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小臂上。因此,他頗感疼痛。
也正是因為這一股痛才讓他回過神來。
眼前、腦海中的所有奇思妙想都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得乾乾淨淨。
希那亞·遊伯特斯下意識的抬頭,想要再去看看姬華的時候,卻發現適才保持著清晰的理智凝視著自己的姬華,竟然……都是假的。
這一切,仿佛從來都是假的,沒有發生過一樣。
姬華還好好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他就像是一個傀儡一樣,仿佛搖搖欲墜。
可現如今,同樣感覺的應該是希那亞·遊伯特斯。
他心中帆揚起千層浪,不斷的在拍擊自己的心,他卻絲毫不察,隻是自嘲著、自嘲著。
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以為是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希那亞·遊伯特斯咬牙切齒。
他泛紅著眼睛,好似瘋狂著一般,他的腳步沉重的踏行而來,他走到了姬華麵前,心中忽然間暴怒。他抬起手來狠狠地敲擊眼前的器皿。
發出咚的一聲。
器皿材質很好,沒有任何破損的意思。但那裡麵的液體似乎有幾分翻湧,但卻不大不小。
就連裡麵的人也下意識的抖了抖,但卻是不自覺的抖了抖。
希那亞·遊伯特斯掙紮著、怒吼著道:“為什麼欺騙我?為什麼折磨我?為什麼桎梏著我……又為什麼自顧自的在那裡說著……需要我?你放的什麼狗屁?”
希那亞·遊伯特斯的眼神從豔紅之中,慢慢的落寞下來,以至於變得失望。
“就連你……也有可能是假的吧?”
“我真的……有點累了。”希那亞·遊伯特斯無力的道。
希那亞·遊伯特斯不知道自己堅持的意義,也不知道姬華帶給自己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但這十年來……已經夠了……
可現如今無論希那亞·遊伯特斯怎麼呼喚,姬華都不會再見自己了。
希那亞·遊伯特斯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放棄了姬華,還是姬華放棄了自己。
想了想去,希那亞·遊伯特斯真的逐漸有一種瘋魔似的姿態,他已經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或許……就會變得更姬華一模一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