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和佛主也來不及多想,縱身尾隨他向後山殺去。
可惜最後隻看到成無涯正在和北宮印激戰,而其他人正在紛紛鑽入雪池。
火麒麟也被驚動了,見到天犼,徑直衝殺過來,但幸好有江凡在,火麒麟直接來了個大刹車,兩大巨獸總算沒有展開廝殺。
但就這一耽擱,隻看到成無涯一掌將北宮印轟入雪池,江凡沒看太清楚,但好像北宮肢體分裂了。
下一刻,火湖和雪池震動,仿佛地震一般,四麵八方都開始崩裂。
“快退!”
宗老一聲大喝,顯得十分急切。
眾人不敢怠慢,慌忙向四方激射。
就在此時,火湖和雪池中間的隔斷崩塌,雪火強勢交融,迸發出激烈的雪浪和岩漿,這威能竟然引發四周都在塌陷。
隨著火湖和雪池完全崩塌,交融引發恐怖的爆炸,雪與火在爆炸中激射四方,穿雲裂石。
爆炸過去之後,此處呈現出一個方圓千丈的天坑,火湖和雪池都消失了,火湖那邊唯有熔岩還在從地縫中噴射。而雪池那邊居然是一片冰霜。
“冰髓!”江凡驚訝的看到了一道冰髓,比黃泉宗那道更粗壯,在岩石中蜿蜒,光芒流轉,仿佛活物。
一瞬間,他明白過來,此地奇景,正是地心熔岩和冰髓造成的奇觀。
可所有下去的人呢?
病夫搖頭:“他們既然下去,就說明此地有暗道,借著冰火迸發阻截我們,恐怕已經逃之夭夭,該死啊,這麼多年,我自以為知道所有泰嶽山體裂縫和密道,萬萬沒想到這裡還有一處最隱秘之地。”
成無涯也無限惱火:“這裡我知道,是有一道山體裂縫,但被雪池和火湖覆蓋,而且當初並未貫通雪池,我以為他們不可能從這絕地逃走。”
顧青衫搖頭:“想必是這些年存心經營啊,北宮印莫非早就準備要逃?”
江凡也對此有些疑慮,但光憑這個還說明不了問題。
“他們也不可能逃出大軍範圍之外,一有發現,應該會發信息。”
慧通說道。
顧青衫搖頭:“外圍軍兵攔不住他們,我們下去應該追不及。”
“那也要試試!”成無涯毫不猶豫,帶領強者升空,查看四方準備追擊。
就在此時,張天師飛身趕來:“泰嶽護法衛和部分強者動用天人戰器反擊,共三千人脫逃,慧明和劉十步正帶人追殺。”
顧青衫道:“發信號,讓他們不必死戰,這些人手中有天人戰器,如今急於逃命,防止他們魚死網破。”
江凡也點頭,犯不上,打下泰嶽就夠了,實在不必追窮寇。
“集中全力,拿下武盟和剩餘人手,今天,我們將占領泰嶽!”
隨著顧青衫一聲令下,眾人立即分頭行動起來。
戰鬥整整持續了一個雨夜,天亮之時,雨已經停止,戰鬥也已經結束。
可非常遺憾,江凡的想法成為現實,他們是真的打算撤離了。
隻不過,武盟顯然準備更早,他們留下的,隻有五千武者充樣子,雖然也有強者,但都不過是從外界引來的,核心人員幾乎一個沒見到。
泰嶽則顯得匆忙很多,除了三千強者和三個尊老外加五個供奉之外,餘子儘數被俘虜或者擊殺。
最重量級人物中死去的是三個供奉,被俘的是那位代理五尊老顏從文。
數量對不上,但江凡卻知道,因為曹莽已經戰死,周蒼龍隨張儀離開,而三供奉在晉國。
但有件事比較難說,成無涯覺得自己最後一擊必定擊殺了北宮印,隻是卻感覺和自己對戰的北宮有點說不出的奇怪。他懷疑是不是那個替身,並非真正的北宮印。
“這還是幸虧下手早啊,狗日的,這幫孫子早就計劃好要逃跑。”
顧青衫齜牙咧嘴,很是鬱悶。
江凡也很無奈:“誰能想到啊,他們居然如此果斷,直接就想跑路,根源大概出在張儀身上,他帶走那三十萬戰兵,才導致聖地覺得難以對抗。”
雲扶搖也很不解:“可是,神器還在啊,他們又不知道你能修改。”
江凡搖頭:“神器隻是玉石俱焚的威懾,他們恐怕還沒覺得要走到那一步,這說明,大概還有後手。”
顧青衫很快反應過來:“大域伐華?”
江凡緩緩頷首:“我能想到的隻有這個了。泰嶽和武盟……終究淪落至斯……”
顧青衫悶哼一聲,搖搖頭長長噓口氣:“不論如何,總算獲勝,聖地這名號,他們從此再也不具備……”
眾人也都紛紛開始興奮起來,是啊,聖地,歸一了。
……
“我們,再也不是聖徒……”
遙遠的地方,看著依稀可見的泰嶽山,原哲夫終歸難掩悵然之色。
從丟失千年太華山,到貫月峰也淪陷,這才多少年,當初聖地出世何等意氣風發,卻轉瞬淪為喪家之犬,何其唏噓。
甲戌麵色更加慘白了,緩步上前:“連續失去兩座聖山,我們還談什麼聖徒……總算幸虧聖尊料敵先機,才得以保存力量,否則,彆說聖徒名號,就連我們這些人都要失陷……”
“我太清楚江凡和顧青衫,魏國大戰之前,我就在想,假如戰敗會如何,後來,我終於想通,若是我的話,一定會痛打落水狗,趁機平定聖地。可那時候,我還心存僥幸,覺得有天煞在……”
他搖搖頭苦笑一聲:“可很快我就想明白,神器隻是死物,如何作戰卻是活人的事。尤其在想到江凡甚至能操控龍門的時候,我心中越發不安,最終我想通,永遠不能指望一件死物來決定命運。那麼若聖地聯軍戰敗,隻能逃離……”
甲戌歎息,目光複雜:“顧青衫是先鋒,真正的主帥必然是江凡,誰能想象呢,那個年輕人不過出江湖十四年,便已經推翻聖地,做成古往今來難以想象的大業。”
雪暗天麵色更加晦暗,他加入武盟,純粹為了不朽之名,誰知道能走到今天?
真是滿心不忿啊。
“如今,隻能投奔楚國,隻是不知道項臣肯不肯與我們合作。彆忘了,我們剛剛刺殺過虞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