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女神色肅然:“海瑟薇,華域五千年古史,從來沒有侵略,隻有抗擊敵人,希望你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但顯然,你們其中大部分被神靈蠱惑,要讓我們成為敵人,而我忽然覺得,你或許是改變的契機。”
海瑟薇被她的話弄得一愣:“我?”
海蛇女道:“對,就是你,不要說你是一個小人物,曆史往往被小人物改變,若你想要族人不受奴役,不被蒙蔽,要想他們獲得和平和友好,就努力為之奮鬥吧,而你在他身邊,有這種機會,或許也是唯一有機會的人。”
海瑟薇呆呆聽著,神態茫然了……
……
張儀衝天而起,徑直上了懸崖頂端,盯著下方好一陣子,才斷然道:“莊渠,通知大帥,本相授權,隨時可以開戰,我要去趟泰嶽。”
莊渠急切道:“這個節骨眼,您走了,誰能控製這裡。”
張儀麵色陰沉:“不得不去,最糟糕也是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江凡這廝,眼光果然沒有僅僅盯著這一隅之戰,而是在策劃整個大局麵啊。”
“可您去,能改變什麼?”
張儀深深吸口氣:“我從來沒忘記過江凡這個身份,所以一直也在警惕,可惜麵對不可知不可見的昆侖,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卻不能讓聖地走出昏招。”
“什麼昏招?”
“截殺成無涯和淩雲。”
莊渠一怔:“這樣不對嗎?生死存亡之秋啊。”
張儀哀歎:“我知道,我去了或許也沒辦法勸下他們,但一定要試試,因為一旦這樣做了……我們才真正失去天下大義。而本來,還可以借江凡身份做些小文章,製造輿論迷霧……”
他說著,重重一擊掌:“莊渠,你去通知顏從文、名家和驥山,以最快速度發文表示質疑。”
“質疑?質疑昆侖?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吧。”
“不,是質疑江凡,他身在局中,突然引下昆侖法旨,怎麼能讓人不懷疑彆有用心,就說,昆侖不問世事,不知實情,定是被他蒙蔽了。甚至……可以直接質疑江凡私傳法旨,謀害兩位聖地之主!”
莊渠目光閃動:“好,我明白了。但隻怕作用不大,天下人不會很相信有人敢亂傳昆侖旨意。”
張儀點點頭:“挖窟窿盜洞,旁敲側擊,引事實講道理,劍指江凡陰謀,窮儘一切辦法,隻要製造出輿論,莫要讓風向一麵倒就好。但切記,不要質疑昆侖聖地,言辭還要非常尊重,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莊渠應下,卻還是很擔憂:“相爺速去,這些交給我。”
張儀深吸口氣,拍了拍莊渠的肩膀:“吾兒,切記,此乃危急存亡之秋。”
這稱呼若是有人聽到不免大吃一驚,護道者莊渠,居然是張儀的兒子,張之陵的孫子!
而張儀凝重的表情,突如其來的改變稱呼,也讓莊渠心神凜然:“爹,我明白。可此事之後,聖地必然危機重重,風向要大變啊……”
張儀點頭:“隻有一個辦法可以挽救危局……”
莊渠驚訝:“麵對昆侖,您也有辦法?”
張儀緩緩道:“麵對不可知,隻有另一種不可知才能抗衡……還好,有三仙山……”
“三仙山?”莊渠動容:“可他們是天人麾下……”
張儀淡淡道:“世人誰知道呢,他們隻知道,三仙山,就是仙人所在,而對抗求仙者,還有什麼比所謂真仙更合適。”
莊渠目光猛地一亮:“這,竟然可以這樣,可是這樣的話,三仙山就要公開擺明態度,也就是說公然與昆侖對抗了,他們肯?”
張儀目光眯起,看向天空:“從水德下界我就在想,他們是真的急了,三仙山未必不能說服。”
“難道您還要去三仙山?”
張儀歎口氣:“沒辦法,其實我也不太想去第二次。而且恐怕要消耗很長時間,然則亡羊終歸要補牢,隻是這戰事……”
莊渠眉毛擰成一團:“沒有您老坐鎮,隻怕會出大事。”
張儀點點頭:“三仙山之行,耗費時日,但眼下卻不得絲毫放鬆,打完這一仗再去。希望兩大聖地能頂住。”
莊渠凝神看著張儀:“爹,告訴我,您和仙山關係確實如姬宗耀所說?”
張儀沉默一陣:“吾兒,你信為父否?”
莊渠語氣堅定:“信!”
張儀頷首:“那麼記著,一切表象,一切為人所共知的東西,皆非絕對可信……”
……
聖地不出意外開始收縮,各種力量如同溪流般向泰嶽山彙聚。但種子暗殺行動停止了,對各方勢力的逼迫施壓也停止了。
而與此同時,顧青衫那邊的一切乾擾行動也停止了。他和宗老也在收縮量,準備凝聚成拳,給對方最沉重一擊。
大致在十二月中旬,這場聖地對決即將爆發,隻不過,因為昆侖一張法旨引發巨大波動,北宮印和原哲夫還沒察覺這一點。
“時機差不多了,我們要率先開始打這一仗。”
江凡正在和女帝烤野雞。
野雞是女帝打來的,問題是她殺雞依然很潦草,最後還是交給江凡處理。
對此,江凡埋怨她就沒有當一個合格家庭主婦的前途。而女帝則不以為然,覺得反正江凡會,有一個就夠了嘛。
“該等來的力量已經彙聚的差不多,聖地也開始動蕩不安,是該發動雷霆一擊,擊碎他們的聯軍。一旦戰勝,他們想要再凝聚這種力量和我們對抗,基本上已經很難。”
“是啊。”江凡笑道:“各方勢力也會怕啊。所以這次,真正展現我們力量的時候來了。驪山戰器,全線發動吧。”
女帝點點頭:“用吧,儘量震懾。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以後再想用,恐怕會遇到麻煩。”
江凡神色微動:“你指的麻煩,是各諸侯和聖地好像都籌備了應對戰器麼?”
女帝沉默一下,抬頭看天:“是天人。你忘了麼,你說過,天人堅決不允許人間發展超時代戰器,你當時認為這是他們在技術封鎖以壓製下界發展。我認為有道理,自大秦出兵,驪山戰器應已引起天人警覺,我想他們很快會采取行動來限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