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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誘虎吞鉤(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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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誘虎吞鉤(2)

翁兆剛可以不信天、不信地,但他不能不相信自己的頭腦。首先,他斷定刺殺自己的是欒劍一夥無疑。其次,從那台港田三輪摩托車的出現,再加上警方的偵查結果,他知道可以排除自己身邊有人給欒劍通風報信的可能,定然是欒劍提前派人跟蹤槍漏子才找到了下手的機會。由此,他更相信現在肯定也有欒劍的暗線盯著自己,隻要拋給對方一個順理成章的規律,那麼,對方是不會錯失良機的。

為了不給自己造成太大的影響,他決定把對手引到荒郊野外。這樣做表麵上是方便了對手,其實卻是大大地方便了他自己。

轉眼五月份了,東北山區的冰淩花開得正盛,像剛剛展露風姿的少女一樣爛漫純潔。水庫工程經過兩年的施工,已初見雛形。它距離春江城市區大約三十多公裡遠,座落在兩座大青山中間的山坳裡。原先隻是一條幾十米寬的河流,經過築壩攔截,使河水越積越深,漸漸淹沒了山腳,形成了一個上遊不斷注水的積水潭,隻有水位超過了警戒線,大壩才開閘放水。這個工程涉及到搬遷上下遊居民,又得給原住民建新房、賠償占地款項,所以,是一個投資浩大的工程。當然,投資大才能有大油水,無論相關領導還是投資集團,都能從中獲利,翁兆剛參與進來也是情理之中。

拋開獲利的事不談,水庫一旦落成,此地真可謂依山傍水、風景怡人,是個散心度假的好去處。翁兆剛假事真做,“釣魚”、圈地、兩不耽誤,指使槍漏子從開發商手中撬過來一塊黃金地皮,方圓三公裡,就在水庫邊的山坡上,打算開發成帶高爾夫球場的度假休閒中心,夏天爬山賞景、劃船釣魚,冬天也能滑雪打獵、破冰砸魚。這個營生也算得大手筆,投資數億,雖然有槍漏子在這裡做陣,但翁兆剛經常來此也說得過去。

就這樣,翁兆剛三天兩頭往水庫跑,而且每次去都帶著春江城電視台的一位氣質美女,兩人還要在水庫邊上新落成的彆墅裡住上一晚,享受一下大自然的田野風情。

在外人看來,他的出行很簡單,每次都是三台車,自己坐在中間的大奔裡,前後各一台越野車,加上司機總共八位貼身保鏢。但是暗地裡,他布下的可不是一般的埋伏。

要騙聰明人,手段不但要高明,而且還要樸素,必須把自己的意圖深深埋在叵測的心機之下。簡單的出行,比較符合翁兆剛孤僻的性格。反正出城就是高速公路,幾腳油就到達臨近水庫的高速出口,下了高速幾公裡就能到達度假中心,對手在這段路程基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所以,他每次去水庫隻需三台車,自己帶著三名貼身保鏢坐在中間的防彈奔馳裡,雖然前後越野車裡的人也是保鏢打扮,但真實身份卻是八名素質過硬的刑警。而且,在度假村的施工現場,仍然有二十幾名化裝成民工的刑警潛藏其中。隻是見不到他們出力,不認真觀察,都以為這些出力換錢的漢子偷懶呢!

除了這些,黑軍和牙簽寶還各帶十幾名兄弟每天混在當地的山民之中,假裝在兩側山腰放牧牛羊或耕種田地。並且彼此都拉開距離,又配備了獵狗,時刻警惕欒劍一夥潛隱進山林搞狙擊。

另外,在進入旅遊景點的鄉村路口,翁兆剛還專門捐獻了兩套高清監控係統,看監控的保安也是手下非常負責任的兄弟。總之,這個特意為欒劍一夥挖的陷阱沒有死角,隻要他們敢來,必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翁兆剛一直認為自己的預感能力很強,比如臘月二十九那天的遇襲,他是在從機場進市區的路上才有不祥預感的。所以,他臨時取消原定幾位老哥們的老婆孩子也參加的新年聚會,先把可馨和女兒送回父母家,這才最大程度降低了傷害。今天,他又隱隱覺得有股煞風悄悄在背後縈繞,一到水庫,他就把黑軍、牙簽寶、槍漏子都叫進彆墅的裡間,吩咐道:“我感覺欒劍要動手了,市局為了破獲臘月二十九那場槍案,派出這麼多警力跟著我們,你們大夥都要倍加小心,讓兄弟們也演得像一些,發現欒劍一夥也不要有任何動作,把他們放進來,讓警察收拾他們。千萬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能動槍。”

“那……那不危險嗎?”槍漏子不解地問。

“是啊!人家可是揣著殺心來的,咱們不動槍那不是乾等著吃虧嗎?”黑軍疑惑不已。

“是啊!這不等著挨乾呢嗎?”牙簽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翁兆剛輕輕擺了擺手,沉穩地說道:“彆怕,咱不給他們動手的機會。隻要發現人影,馬上告訴警察,是逮捕還是擊斃就與咱們無關了。”

“那……那……這樣是咱要的結果嗎?”黑軍瞅了瞅牙簽寶和槍漏子,一臉的茫然。

翁兆剛難得一笑:“嗬嗬,欒劍手上有多少案子咱不清楚,但他手上沒咱們犯罪的證據吧?再者,整個春江省咱們可能隻剩下他們一夥對手了,無論他活在哪兒,我都不覺得孤獨。”

聽翁兆剛這麼一說,三個人懵懂地相互對望,他們有些理解不透這位老大的心思,更解釋不了這個理論,隻能盲目地揣測是不是老大有點變態,難道是近幾年的好日子過得太消停了,非要找個冤家對手解解悶兒?

雖然是這麼想,但三個人都沒發問,因為這麼多年以來,翁兆剛的抉擇都是對的,聽話準沒錯。也許特殊人物都有特殊的喜好,人家x取向特殊的人有的是同興戀、有的是童癖,難道這位老大有“戀仇人癖”?三個人一頭霧水,真弄不懂翁兆剛是啥意思?難道不趁著這個機會一舉做掉欒劍,還非留著這條瘋狗給自己添堵?

見三位心腹兄弟都有些莫名其妙,翁兆剛收斂微笑,恢複陰鬱的麵孔,說道:“現在不比前些年,法製逐步健全,姑且不說還有這麼多警察和村民在場,就算全是咱們自己人,真要是光天化日之下雙方開槍對射,再死傷幾位,那也是個大事兒啊!”

“對!剛哥說的對!這麼多警察在場,就算他們全是韓局的親兄弟,誰敢保證將來哪天人心一變,不出大簍子啊!聽剛哥的!聽剛哥的!”一向辦事周全的槍漏子聽懂了翁兆剛的話之後,急忙發表意見。

黑軍和牙簽寶對望一眼,兩人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和槍漏子一起出門,各自按照翁兆剛的吩咐安排去了。

直覺往往比世界上任何一種先進設備都更能覺察出危險,這是恐懼的天賦。久經沙場的老將都聲稱能聞出敵人的味道,久曆江湖的翁兆剛似乎更加信賴自己的直覺,平常他都是帶著電視台那位氣質美女在彆墅裡過一夜,第二天就回春江城。但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先把美女打發走,自己要在這裡多待一天,似乎在等待某一重要時刻……

果然,就在氣質美女剛離開的幾個小時之後,槍漏子收到了路口保安的報告:有一輛黑色捷達王轎車比較可疑,車上連司機在內共有五個人,雖然都戴著遊客風格的白色登山帽,但這些人都透著一股遮藏不住的凜凜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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