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紅 顏
“看這邊的槍眼那麼小,你那邊的窟窿卻那麼大。童鑫,你和勺子把他處理了。”
袁南說完,接過司機勺子遞過來的手紙,仔細擦了擦臉上和手上的血跡,將那把沾著血星兒的手槍往章君腿上一放,打開車門,慢悠悠地下車,向銀穀大廈門口走去。他的背影都是那樣的凶殘、乾脆,仿佛他剛剛隻是碾死了一隻臭蟲,因為這隻臭蟲太礙腳了。
章君就這樣消失了,連他的家人和鐵姘小薔薇都不知其下落。報警後警察也找不著,挨著個地詢問一圈熟人,也詢問了袁南,所有人都不知其所蹤。最後,警方通過技偵手段,發現章君的手機關機後扔在了他那台豪華林肯轎車裡,人卻不知去向。無奈,警方隻能暫且把他列入失蹤人口名單。
但是,社會上卻把這事傳得有鼻子有眼:章君讓袁南槍斃了,打死之後直接扔進了春江。
不過,傳言就是傳言,不足信的。袁南滿麵憂慮地給章君家裡送去一筆慰問金,並向他們保證,章君肯定會回來的。又“約談”了一次水性楊花的小薔薇之後,這件事就暫時放下了。
這場“離間戰”完勝之後,翁兆剛急忙跟董廳長聯係,“領導,是時候了吧?”
董升回答:“我這邊的工作還不紮實,他的保護傘可都是大人物,證據不過硬是動不得的。但你放心,我已經派出暗線去調查章君失蹤的真相了。銀穀大廈門口的保安已經偷偷向我們證實,章君失蹤的那天晚上曾去過銀穀大廈,他不但打傷了保安的頭,而且還打掉了保安的兩顆門牙。兩名保安親眼看見章君上了袁南的車,似乎還聽見了某種聲響。然後袁南下車,轎車開走。現在暗線正在追查那台車的去向,還有開車的司機是誰?車上除了章君還有誰?當這一切查清,問題就解決了。”
“領導費心了。”
“除惡毋儘,是我的職責。”
“辛苦,辛苦。我從緬甸賭了一塊玉石,真賭正了,通綠的一塊大翡翠,是塊好料,已經派人送到您三亞的彆墅了。”
“謝了。”
掛斷電話,翁兆剛舒舒服服地往沙發上一靠,很仔細地修剪自己的指甲……
斃了章君的第四天,袁南就飛去了燕京,春江城的所有事務都交給手下另一名大將孔驢子和童鑫管理。童鑫就是槍殺章君時先用槍頂住章君腦袋的那位,這小夥子剛剛年滿三十,比袁南小一歲,從小就和袁南住鄰居,對袁南佩服得五體投地。為了能跟袁南混,特意當了五年偵察兵,學了一身本事,長的又英武乾練,絕對稱得上一表人才。因為相互知根知底,一退伍,袁南就把他安排在暗處,從不露麵,為的就是執行一些特殊任務。
現在郝明子死在了緬甸,紅毛又被歪嘴子手下槍殺,幾天前章君又不幸“失蹤”,袁南可謂損兵折將,元氣大傷。但是,他手下還有幾位二號人物,都在春江城“有名有姓”,江湖上也叫得響。不過,這些人都跟黑軍、牙簽寶差不多,隻負責打打殺殺,統籌能力較弱。沒辦法,袁南隻能從矬子裡挑出個不矮的,把資曆較老、相對人緣不錯的孔驢子捧上二把交椅的位置。但孔驢子跟社會上的老人兒都有幾分交情,怕他拎不清,袁南才把童鑫留下,意在輔佐孔驢子,以免再出現第二個章君。
其實,翁兆剛退出春江城之後,憑袁南的實力,哪怕他一年回一趟春江城,春江城也是他的天下。但是,他知道翁兆剛絕對不是真正的退出,一切都是假象,後麵肯定還會有大動作。於是,臨走時他特意叮囑孔驢子,千萬管好手下人,儘量彆去東力區惹禍,更不要擠兌槍漏子。隻要井水不犯河水的時間足夠長,他袁南定會在春江城乃至春江省打下更大的基業,到時候也不怕他翁兆剛來犯。
到了燕京之後,他一頭紮進二流女明星的石榴裙下。那段時間,兩個人可真是如膠似漆,愛欲永難滿足,晝夜儘聞鏗鏘的造愛之聲……
曆史的滾滾長河之中,流傳著無數個愛江山更愛美人的風流故事,但那些令人悵惋的故事也都呈現了一個事實——美人,往往都是英雄的掘墓人。
也許這個二流明星太對袁南的口味了,在他眼裡,這位大涼山裡走出的川妹子美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甚至身上的汗毛數量都正好,多一根則多,少一根則少,舉手投足間都能媚酥袁南的骨頭。但真是應了那句話,越美麗的女人就越貪婪。當然,貪婪的前提是人家有貪婪的本錢。為博得美人一笑,袁南是煞費心機,但他覺得自己的財富和江湖地位似乎並不能起到關鍵作用,因為美人要的是名氣和榮耀。
但是,娛樂圈想出名太難了,你袁南眼裡舉世無雙的美人,在娛樂圈的美女大潮中,可能隻是滄海一滴而已。好題材、好角色、更是鳳毛麟角,得有多大的能量才能使著名導演的點金棒指向你?為此,袁南絞儘腦汁……
愛情是具有神奇魔力的,看著美人鬱鬱寡歡,袁南的局部x起都少了。他咬咬牙,拿出了東北悍匪的勁頭,發誓要一擊必成,拿下當時即將開拍的熱劇女一號角色,讓美人一舉成名,開心一輩子。
可是,他又忽略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彆看你袁南在春江城是一霸,在春江省也是大哥大,但在京城,卻好比泥沙入海,根本找不見你。論人脈,你舉目三百裡認不得一個熟人;論財力,你喊出的數目曾在多年前就被人喊過了。為此,一向趾高氣昂的袁南突然感覺自己很可笑,簡直重演了曆史笑話——夜郎自大。
但,困難在愛情麵前算得了什麼呢?一切困難都算不得困難,隻能算做考驗愛情的試金石而已。袁南頭腦一熱,拿出了看家本領,玩橫的!
新片的女主角早已內定,並且已經開完了新聞發布會,是一位觀眾和製片方都看好的新星。但是,就在首拍的第一天早上,本劇的導演卻被幾名大漢入室綁架,為首的正是銷聲匿跡兩年多的欒劍。
這兩年多以來,欒劍其實一直都在袁南的庇護下隱藏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金錢美女啥也不缺。而且,他還把幾名剛出獄的戰將攏在麾下,隻是必須隱藏在絕對安全的一個小地方。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對於這夥中堅力量,袁南是必須要用在刀刃上的,既定的目標當然是對付翁兆剛。但在大愛麵前,袁南絕對不惜血本,他又不想動用自己表麵的力量在天子腳下惹禍,因此才動用這枚黑棋。
著名導演歐扁舟攜嬌妻住在城郊的彆墅裡。欒劍帶領五個兄弟,每人手持一把擰著的手槍,噗噗兩聲,隔著院牆柵欄就把看門的藏獒打死了。幾個人的身手都夠敏捷,翻過院牆之後,直接就把歐扁舟和嬌妻堵在車庫裡。欒劍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薅住歐扁舟那極具藝術氣息的頭發,照著他那厚厚的大耳朵“噗”就是一槍,隨著耳朵的爆裂,歐扁舟慘嚎一聲癱了下去……
嬌妻連叫都沒叫出聲來,直接嚇昏在車門旁。
欒劍木訥著表情彎下腰,再次薅住歐扁舟的長發,把槍口對準了他的另一隻耳朵,陰森森地說:“我問你,今天這部戲能換女一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