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完勝閃身
牙簽寶的口氣似乎在責備瘸虎子的提醒既無知又冒昧,話音一落,“砰、砰”兩聲槍響,噴出兩道尺餘長的火舌,瘸虎子一頭栽倒,呲牙咧嘴地雙手捂住右腿,臉上的血液都凝住了,但他發揮著極大的控製力,一聲沒吭。
“對不住了!”牙簽寶彎腰撿起瘸虎子的夾包,從裡麵掏出一把嶄新的“東風3”手槍,一步跨到雙手抱頭、渾身篩糠的馬大牙身側,掄起“東風3”,一槍托砸在他後脖頸上,把馬大牙砸的“媽呀”一聲跪了下去,整個意識陷入了混沌的空漠中……。
“彆動啊!誰抬頭崩誰!”
恐怖事件的結尾總是能聽到這樣的提醒。黑軍喊完之後,衝牙簽寶一點頭,兩個人轉身快步鑽進帝豪夜總會後麵的一條小胡同……
聽聽沒動靜了,幾名看似矯健的跟班抬頭張望了一下,仿佛從遼闊的黑暗突然闖進悅人的光明,心裡一陣釋然。趕緊連抬帶抱地把一聲不吭的瘸虎子弄上凱迪拉克,又把吭哧憋肚的麵板良和被砸暈的馬大牙以及另外一個中槍的跟班也弄上車,然後像一群慘遇雄獅而急於逃命的鬣狗一樣,夾著尾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恥辱地。
…………
“你為啥削馬大牙?還恨門鳳子呢?”
黑軍一邊遛著樓角快走,一邊問緊隨其後的牙簽寶。
牙簽寶呸了一口,滿臉厭惡地說:“靠他媽的,那個爛貨彆讓我碰上,否則我非把她大胯踢腫!沒她叼著我,我能他媽教養三年嗎?插秧沒把我腰累折!”
“這都十年了,還記仇呢?看來愛的挺深呐!哈哈……”黑軍開心地取笑。
“他媽的,那時候她爸門汝民才是個普通外勤,如果是現在這個門大隊的話,不得整死我啊!”牙簽寶又呸了一口。
“靠!門鳳子告你強奸肯定是馬大牙背後使的壞。這下妥了,哪次見著你,他都得掛點兒彩,嘿嘿……”
“今天情況特殊,要不然我非把他那顆大馬牙敲下來不可。”牙簽寶似乎還不解恨。
“那兩槍打的重不重?”黑軍收斂了笑容。
“不重,連骨頭都不帶傷著的,我把火藥和槍沙摳出去不少。”
“嗯!彆結死仇,是那麼回事兒就行,再怎麼瘸虎子也得在醫院住個月八的!隻要他站不起來,他手下那幾根蔥狗屌都不是,這段時間剛哥就能鏟個虎皮色。”黑軍滿臉的自鳴得意。
“誒?你那兩槍削的挺狠,我估計麵板良整不好得架拐。”牙簽寶拽了一下黑軍的袖子。
黑軍撇了撇嘴,恨恨地說道:“麵板良判刑時跟我一個中隊,這個叉養的在背後黑過我,那次我預謀逃跑就是他舉報的。趁這機會,我能不削他一槍嗎?”
兩個人邊撤退邊閒聊,跟沒事人一樣,仿佛剛剛那場槍擊事件是小孩兒過家家。
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兩人來到一處居民樓下,那裡停著兩台事先藏好的摩托車。黑軍那台是“鈴木王”,牙簽寶那台是“ax100”。
跨上摩托車之後,黑軍搓了搓手,掏出絨線手套戴上,對牙簽寶說:“如果明天剛哥讓咱倆露麵,你就給我打傳呼。彆忘了帶短槍,瘸虎子這把‘東風3’咱們不能用,誰知道他用沒用這把槍殺過人?彆他媽到時候再賴上咱倆。”
“嗯!先撤了,貓嚴實點兒,彆去肥穎那了,連傻子都知道你總往她那兒鑽。”牙簽寶也搓了搓手,戴上手套。
“知道,我去成高子,那兒有我一個兄弟。”黑軍說完,鬆開離合器,鈴木王嗡嗡兩聲躥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兩人也是剛剛當街放了四槍、傷了三個人,而且崩的還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雖然黑道上的人都不乾淨,互相火拚報警的情況不多,但黑軍和牙簽寶仍然不敢含糊,他們知道做為職業槍手,無論落在警察手裡還是落在仇家手裡,都沒好果子吃,行事必須隱蔽、謹慎,落腳點、傳呼號都隻有最信得過的人才能知道。他們的小心雖然不指望駛得萬年船,但求個不缺胳膊、不少腿地多活幾天,還是很必要的。
牙簽寶的ax100橫穿大半個春江城,駛過江橋,直接紮進了江北國道邊上的一個小漁村。
這個小漁村裡有牙簽寶的一個老相好,是“蓮花香”魚館的老板娘三角梅。
牙簽寶這個雅號就是三角梅起的,因為三角梅的丈夫是個很有長處的男人,這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美好的事物,開拓了她以前從未想象過的感官享受。但好景不長,水蔥似的三角梅還沒嘗夠新鮮勁兒,丈夫就因醉酒掉冰窟窿裡淹死了,再喜人的長處也沒把種留下。正當三角梅又心疼人、又心疼物而痛不欲生的時候,在此躲難的牙簽寶填補了她的空虛。都說男人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這話聽起來很俗,卻也很真實,麵對如此骨感的現實世界,牙簽寶用他特彆明顯的江湖氣質爭得了與三角梅這份十分豐腴的小浪漫。於三角梅來講,牙簽寶這個粗獷豪放的雄性足以蓋過春江城夏夜令人驚歎的迷人景致。可是,精神雖然得到了安慰,但身體卻自有身體的渴求,與三角梅前夫相比,牙簽寶短板畢露,每次留給三角梅的都是那種想求著點什麼又求不到的遺憾,真是恨死個人。對這個頗為無奈又無處開解的問題,三角梅隻能自認倒黴,那種意猶未儘的感覺忽然就變成了一種憎恨。故此,她就給自己心目中“白璧微瑕”的新任情郎起了“牙簽寶”這個雅號。
也許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無缺的人,那隻是由愛而產生的錯覺而已。
這個有損男人尊嚴的雅號想藏都藏不住,在幾次酩酊大醉的哥們兒聚會中不脛而走,弄得牙簽寶這個渾身是膽的硬漢活生生地暴露了缺點。
牙簽寶也不示弱,綜合局部特點,也把“三角梅”個雅號送給了情投意合的鐵姘。
這不,一個個銷魂之夜的流逝,前幾個月歪打正著,三角梅的肚子駭人地鼓了起來,連那對平時蓬勃的不得了的險峰都蓋過去了。牙簽寶一下耀武揚威起來,嘴裡總叨咕一句順口溜:老鼠怕貓純屬謠言,牙簽雖細卻會耕田,每晚犁三遍,保你肚溜圓……
小漁村的午夜並不寂寥,酒館門前停著幾台跑長途的大貨車,兩桌食客吆五喝六地推杯換盞,映出窗外的人影奇形怪狀,在蕭瑟的冷風中猶如鬼魅……
牙簽寶把摩托車停在大貨車的陰影裡,然後將餐廳的玻璃門推開一條縫,衝吧台裡無精打采的三角梅小聲喊了一句:“哎!”
三角梅的大眼睛一下水靈起來,他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僵化的表情立馬嗲成嫵媚的桃花,罵了句死鬼,捧著小鍋一樣的肚子挪到門口,嗔怪地怨道:“你又死哪兒去啦?打你傳呼也不回!”
牙簽寶習慣性地捏了一下三角梅圓嘟嘟的小嘴巴,佯裝怒臉說道:“你他媽小點兒聲,出來說。”
三角梅緊了一下搭在肩上的軍大衣,擠出門外。女性的直覺是一種強有力的本能,她隻看了一眼,就查出端倪,臉上的表情立馬冷了下來,涮著大眼睛問:“是不是又惹禍啦?”
“閉上你的碎嘴子!把這個藏好,有人問我的下落,就說不知道,傳呼號誰也彆告訴。”
牙簽寶說完,將掛在風衣裡側的摘下來遞給三角梅,好像拋出一個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