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們談論天煞角鬥場,柳無邪豎起了耳朵,沒想到他們跟自己一樣,也是衝著天煞角鬥場去的。
反正他跟熱爾曼瀾戴上了防窺視的麵具,不用擔心被他們察覺,就算是一般的亞聖境,不仔細探查的情況下,都無法發現他們的真麵目。
之前在銀龍海跟木凡交過手,泄露過自己的氣息,隻要不交戰,僅憑這些人,無法識破他的身份。
“幾位小兄弟也是前往天煞角鬥場嗎,聽你們說天煞角鬥場出現了新規則,不知可否跟我們說說,我們夫妻二人,正好也打算去天煞角鬥場碰碰運氣。”
柳無邪清了清嗓子,他現在是四十左右的修士,稱呼木凡他們為小兄弟,倒也合適。
見到柳無邪主動跟木凡還有燕歌他們交流,熱爾曼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木凡還有燕歌以及白星風目光掃向柳無邪,眼眸中流露出狐疑之色,眼前的中年人他們並不認識,居然主動找他們攀談。
隻是疑惑而已,並未引起他們的懷疑。
當日他們在銀龍海追殺柳無邪的時候,柳無邪不過死劫境六重。
如今的柳無邪,借助龍之本源跟祖龍神木,早已突破到死劫境八重,短短幾日功夫,連續提升兩個境界,他們自然無法將眼前的中年人跟柳無邪聯係到一起去。
“難道你不知道嗎,天煞角鬥場建立一座九層雀塔,每闖過一層,就會獲得天煞角鬥場提供的獎勵,跟以往的挑戰模式不同,九層雀塔都是真實場景,不存在虛擬交戰,具體規則我們也不是太清楚,已經有大量的修士趕往天煞角鬥場了。”
燕歌脾氣較好,不像是木凡跟白星風,自始至終沒瞧得起柳無邪,所以避而不答。
回答柳無邪的是燕歌,說得不是很詳細,但大體柳無邪基本明白了。
“多謝這位小兄弟告知!”
柳無邪朝燕歌抱了抱拳,以示感激。
之前在銀龍海的時候,燕歌跟水清塵並未對他發動攻擊,倒是木凡跟白星風,兩人沒少對自己出手。
燕歌說完,傳送陣亮起,傳送的時候不能開口說話,強大的壓力,會撕碎他們的口腔。
強橫的撕扯之力,將眾人傳送到無儘的時空通道中,兩側是光怪陸離的通道,隻能感受到空間正在不斷後退。
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那種撕扯之力這才緩慢消失。
離開傳送陣的時候,木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柳無邪。
這種級彆傳送陣,連合道境都要承受極大的壓力,眼前這名中年人不過死劫境,居然抵擋住了傳送陣撕扯,讓他很是好奇。
“我們快走,木凡已經起了疑心!”
離開傳送陣的那一刻,柳無邪拉著熱爾曼瀾朝街道遠處掠去。
天煞城並不是夜幕帝國地盤,城池巨大無比,要比巨鹿城還要繁華,來往的客商以及修士數量非常之多。
大部分前往天煞城,都是衝著天煞角鬥場來的。
“木兄,你在看什麼呢?”
伏家一名天驕,看著木凡一直盯著街道,好奇地問道。
“我總感覺那人有些熟悉。”
木凡收回目光,喃喃說道。
“奇怪,我也覺得那人有些熟悉。”
燕歌這時候開口道。
隻有他跟柳無邪交談過,不知道為何,在交談的時候,他察覺到柳無邪的眼睛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真是怪哉,如果一人有這種感覺,可能是感知上出現錯誤,兩人出現相同的感覺,就不是錯誤那麼簡單了,難道那人遮擋住了真實的容貌。”
伏家天驕皺著眉頭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儘快找個客棧休息,明日還要前往天煞角鬥場,估計排隊就需要好幾天時間。”
水清塵這時候打斷了他們。
“水姑娘說得沒錯,我們先找個落腳之地,明日一早就去天煞角鬥場排名。”
其他幾人紛紛附和,木凡也將剛才的事情放之腦後。
這幾日大批修士趕往天煞角鬥場,都是衝著九層雀塔來的,因為數量眾多,想要進入九層雀塔,需要提前排隊跟預約。
柳無邪拉著熱爾曼瀾穿梭了好幾條街道,確定沒有人跟蹤後,這才鬆開她的小手。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息一晚。”
柳無邪環顧一圈後,目光鎖定周圍幾家客棧上。
奇怪的是,連續找了三家客棧,都已經客滿。
“估計是天煞角鬥場推出的九層雀塔,引來大批修士,這才導致客棧滿員,我們繼續去找,應該還能找到落腳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去驛站,環境雖然差點,起碼能遮風避雨,勉強對付一晚。”
熱爾曼瀾也沒想到,天煞角鬥場隻是推出一個新的決鬥環節,就引來這麼多人關注。
兩人逛了四五條街道,終於在一處較為荒僻的地方,找到一家客棧,正好還剩下一間客房。
繳納了費用,柳無邪帶著熱爾曼瀾朝客房走去,沿路都能聽到那些修士談論九層雀塔的事情。
柳無邪故意放慢腳步,想要聽到更多關於九層雀塔的信息。
“我聽說今天九層雀塔又死了好多人,真沒想到,如此殘酷的角逐,每天居然還有這麼多人報名參加,難道真有不怕死的。”
沿路長廊上,坐著幾名修士,他們應該是來看熱鬨的,並不想進入九層雀塔。
短短幾日功夫,數以萬計的修士湧入天煞城,真正進入九層雀塔的不過十分之一左右,大部分修士不敢以身犯險。
獎勵雖好,得有命從裡麵活著出來。
柳無邪越聽越驚,沒想到僅僅一天時間,超過近百名修士死於九層雀塔。
其中不乏大量的合道境跟頂級主神境。
達到虛神境,反而不需要天煞角鬥場來提升實力,他們更多需要參悟天地規則,聖人之道。
兩人來到房間,熱爾曼瀾臉上明顯多了一抹擔憂。
“九層雀塔太過危險,你可以選擇模擬戰鬥,增加實戰經驗,從戰鬥中尋找突破契機,這樣比較安全。”
熱爾曼瀾語重心長地說道,希望柳無邪不要輕易去闖九層雀塔。
“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輕易去闖九層雀塔,眼前我們還是以模擬戰鬥為主。”
柳無邪摸了摸熱爾曼瀾的臉頰,知道她是擔心自己。
從剛才那些人對話中不難聽出,九層雀塔的死亡率非常之高。
到底是什麼樣的獎勵,讓如此之多的人趨之若鶩。
外麵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但街道上依舊是人聲鼎沸,隔壁的屋子同樣傳來白天發生的事情。
“真慘啊!今天竟然有十名頂級主神境死於九層雀塔,隻有兩人拿到了獎勵。”
客棧房屋隔音很差,隔壁的聲音,輕易傳到柳無邪的屋裡。
“換作是我,突破虛聖無望,也會想辦法去闖一闖,畢竟從第七層活著走出來,有七彩聖石作為獎勵,這可是突破虛聖關鍵所在!”
另外一人的聲音傳過來。
柳無邪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那麼多人前赴後繼,原來有如此豐厚的獎勵。
許多修士,終生無法突破下一境界,隨著時間的流逝,體內氣血逐漸枯竭,壽命也會不斷縮減,得知有辦法能晉級下一境界,哪怕是冒著生命的危險,肯定也會去嘗試一番。
天煞角鬥場就抓住了這一點,用豐厚的獎勵,吸引大批修士前來。
天煞角鬥場是營利機構,收取他人費用,提供戰鬥場地,為何突然改變了經營模式,讓柳無邪十分疑惑。
休息一晚,天色一亮,兩人就早早離開客棧,朝天煞角鬥場趕去。
來到街道上的時候,柳無邪還是流露出震驚之色,居然有好幾千修士跟他們一樣,打算一早就去報名。
粗略看了一眼,前往天煞角鬥場的大部分都是合道境跟主神境,生死兩劫境的修士少之又少。
生死兩劫境的修士放到上三域,隻是墊底的存在,放到各大宗門跟宗族,都是外門弟子以及雜役弟子,自然不受重視。
順著人流,一個時辰後,柳無邪終於抵達傳說中的天煞角鬥場。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隻是天煞角鬥場其中一個場地,天煞角鬥場一共有十八個這樣的建築,每天接待的修士不計其數,這也是上三域各大宗門跟宗族,不敢得罪天煞角鬥場的原因,除了每天日進鬥金,天煞角鬥場還有諸多半聖坐鎮,膽敢在天煞角鬥場鬨事的,無一人能活著離開。”
熱爾曼瀾望著麵前的超大建築,開始為柳無邪講解一些規矩。
“那邊應該是九層雀塔的位置!”
柳無邪目光看向另外一幢建築,超過九成的修士聚集在那邊。
“我們先去模擬戰鬥場,增加你的戰鬥經驗,九層雀塔的事情你就彆想了。”
熱爾曼瀾肯定不會讓柳無邪去冒險,說完帶著他走進最近的一幢建築。
裡麵的設施完全顛覆了柳無邪的想象,從外部看,建築不是很大,也就三四層樓高,但裡麵的內部空間,如同一座小宇宙。
天煞角鬥場每一幢建築跟聖龍神樓極為相似,裡麵的空間完全是獨立的。
大量的天煞角鬥場負責人員在空中來回穿梭,負責接待客人的,送走客人,還有負責回答問題的,應有儘有。
“兩位如果不熟悉天煞角鬥場的規則,可以請跟我來。”
見兩人疑惑地站在原地,一名身著奇裝異服的女子落在柳無邪麵前,熱情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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