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驗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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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如此,少女身前的老婦,更是眼熟。

“哼,那為何小二說你娘根本沒吃麵,她隻喝了湯!”這話是官差說的,既然要查案,自然問過食莊的小二和掌櫃。

實在是來這吃飯的,大多都是鎮上的富裕人家。

窮人來問問價就走了。

因此,小二一直留意著他們那桌,雖然隻是一碗肉絲麵,可若是他們跑了。

小二就得挨掌櫃罵了。

誰也不想挨罵,自然盯得緊。

也看得清楚。

“胡說,這,這肉絲麵就是我娘吃的。”周家小兒子周不鎖眨巴了幾下眼睛,像是克製不住跳動一樣。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周不鎖見是左眼跳,鬆了口氣。

看來,這賠償的銀子,注定要到手。

那可是五百兩啊。

孔家能開的起這麼大的食莊,一定很有錢,怕他們鬨事,說不定待會就要把他們請到食莊裡詳談了。

周不鎖都已經在心裡想著,要如何花這個銀子了。

雖然他沒有兒子,但他年紀是兄弟五個裡,最小的。

到時候求求爹,把現在的媳婦休了。

讓爹重新給他討個二八年華的黃花閨女回來。

指不定肚子爭氣,就給他生了個兒子呢。

要知道侄子可是傻子。

孫氏的肚子也不爭氣,竟然都懷不上。

現在隻能靠他了。

周不鎖想到黃花閨女,就身子發緊,再看向身旁已經成了黃臉婆的發妻。

他眼神十分嫌棄。

“哎喲喂,這不巧了嗎,我倒是會一種針法,隻要紮在你娘的腹部,她胃裡的殘渣就會順著喉嚨,冒出來,到時候看看裡麵有沒有麵條,不就知道了。”

江福寶露出迷之微笑。

這裡的律法可是規定了,不可以損壞屍首。

也就意味著,不像現代,能夠解剖屍體來查案。

仵作判定屍體有沒有中毒,隻是拿著銀針在屍體的喉嚨以及腹部紮下去,銀針若是黑了,那就說明有毒。

另外,再判斷屍體的耳鼻唇眼以及手指,也可斷定。

所以,江福寶謊稱能讓屍體嘔吐,來嚇唬周家。

這話一出,不光周家人紛紛一愣,圍觀的群眾,以及董卿鳶,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都是一家人,他們竟不知道福寶的醫術,這麼強悍了。

“你個黃毛丫頭胡說什麼呢,屁點大的人,瞧著還沒及笄吧,不回家去繡花在這摻和什麼呢,還針法,你知道銀針長什麼樣嗎?”

周奎露出三白眼,惡狠狠的看著江福寶。

“真是膽大包天,你口中的黃毛丫頭,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天下第一神醫!你如此詆毀她,是不想活了嗎?神醫若不會針法,世上還有誰會?江神醫連瘟疫都能治好,不過是讓屍首吐出汙濁而已,有何不可?真是刁民,毫無見識。”

江福寶都沒解釋,圍觀的人,就自發幫她證明身份了。

周奎被噎的說不出來話。

臉色也隨之漲紅,不知道是憋得,還是氣的。

“聽到了嗎?那我可以動手了吧,我事先說好,律法可是寫明了,當著知縣大人的麵撒謊,那就故意訛錢,當街鬨事,便以同罪論之,倘若你娘並未吐出麵條,那你就是說謊,牢獄之災,你是免不了的。”

江福寶從袖子裡拿出金針。

是從空間掏出來的。

金針黃燦燦的,被地上的積雪一照,很是顯眼。

周奎眼裡露出貪婪之色。

金子比銀子值錢,哪怕隻是一根金針,也足以讓他們過上一段時間的好日子了。

但聽到江福寶的話,他又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

不能讓她紮針。

因為周奎清楚的知道,他娘子的肚中,根本沒有麵條。

加上聽到撒謊會有牢獄之災。

他連忙對著大兒子和二兒子示意。

兩人擋在棺材旁,不讓江福寶過去。

棺材蓋是打開的。

周家方才鬨事的時候,故意把裡頭的屍首露出來。

老王氏確實是中毒死的,她的嘴唇烏黑,指甲也是烏黑。

就是傻子看到,也知道她是中毒死的。

以至於他們說的話,這些圍觀的人,很是相信。

這才幫著吆喝。

“為何攔著,讓開!”孟不咎嗬斥道。

話音落下,官差圍了過來,把兄弟倆拽開。

兩人大驚。

“你們要乾嘛,不許動我娘的屍首,你們就是官差又怎麼樣,老子不怕你們,來人啊,救命啊,這些官差要害人啦,娘,兒子不孝,救不了你,眼睜睜看著你被孔家食莊的肉絲麵毒死,現在又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屍首被毀啊,兒子有罪啊。”

周金鎖用儘全力哭喊著。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不少人感同身受,幫著求情。

“你莫要胡說,我們下什麼毒,你有什麼值得我們下毒的?怎麼,我孔元寶是圖你的人,還是圖你的銀子啊?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給你下毒?我又不是過膩了這日子,我還沒看著孫子長大成人呢,我找死乾什麼?”

孔元寶被他這不要臉的話,氣得胡子都在顫抖。

手也抖的不行。

說罷,他身子晃了晃,朝後倒去。

被孔明學抱住。

“爹,你沒事吧?”孔明學雖然也氣,可臉上的表情,擔憂占據了大多數。

“我無事,福寶,你去紮吧,一定要還我們孔家一個清白!”

孔元寶直視著江福寶,眼裡帶著期盼和懇求。

“是,女兒知道了。”她的乾爹,沒人能欺負。

江福寶拿著金針,一步步逼近。

然而圍觀的人,卻在勸說她。

甚至是指責。

“小神醫,不然就算了吧,人家都死了,你再紮針,這不是讓這老婦走的不安心嗎。”

“是啊,哪有給死人紮針的道理,你年紀小,不懂,要知道避諱。”

“律法可是寫明了的,不可毀壞屍首,你要紮針,那不就是毀壞嗎?瞧瞧,這漢子哭的真慘啊,親娘沒了,現在連屍體都守不住。”

“這要是我娘躺在這裡,我就是拚了我這條命,我也要護著我娘的全屍。”

“你可真孝順啊,你娘沒死也被你咒死了。”

“你怎麼說話的,我娘本來就死了。”

“哦,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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