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往後死也與我無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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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大孫子可還昏著呢,下半身都是血,還沾染著腥臭。

這要是成了殘廢可怎麼辦。

周秀芬嚇得連忙給寶貝大孫子清洗,給他換了身衣服,又擦洗了傷口,見他疼的雙腳繃直,這才鬆了口氣。

沒殘廢就好。

不過她也沒掉以輕心,拿出藏於床下的盒子,打開後,從裡麵取出幾個銅板,到鄰村找郎中去了。

本想開點藥,郎中不放心,非要跟過來。

最後還多花了二十文。

把周秀芬心疼的喲。

至於躺在院子裡還昏迷不醒的江三荷,她則是管都沒管。

“大孫子,奶奶錯了,就該給你娘錢的,不然你也不至於受這個罪啊。”

周秀芬還以為孫子沒事呢,畢竟是個孩子,逮進去罵一頓就放出來了。

她沒想到官差和知縣會這麼凶狠,連孩子也打。

不就偷個錢袋子嗎?

又沒偷著。

這個歲數的男娃娃都貪玩,正常呢。

周秀芬守在床邊,就連晚上也睡在這裡。

老伴死了,兒子也死了,家中,她隻有這麼一個親人了,要是孫子再出事,她死後如何麵對孫家列祖列宗啊。

躺在外麵的江三荷,她管都不管。

夜晚十分寒冷,如冰刀子一樣的風從江三荷臉上刮過。

她被硬生生凍醒了。

本想爬起來,可臀部傳來的痛疼,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最後隻能用著兩條胳膊,爬回屋裡。

折騰了半天,也爬不上床,隻能把被褥拽下來,睡在地上。

“賤婦!起來做飯了,難不成等老婆子我伺候你啊!”

睡醒的周秀芬,走到院子裡,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江三荷不見了,她罵罵咧咧的找到屋裡來。

看到江三荷睡在地上,還蓋著被褥,都沾染到了泥巴。

她氣的一腳踹在江三荷的屁股上。

指著她罵道。

“啊——”本就受了傷的屁股,再次裂開口子。

血水湧了出來,沾染到被褥上。

江三荷驚醒,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

把周秀芬嚇了一跳。

“乾什麼呢!大早上的鬼哭狼嚎什麼,彆把我寶貝孫子吵醒了,快起來做飯,後院還種著白菜呢,趕緊去澆水。”

又踢了一腳,周秀芬離開了。

這腳沒踢在屁股上,怕她再鬼叫,便踢在被褥上。

可惜,傷口已經裂開。

江三荷疼的臉色更白了。

甚至都張不開嘴說話。

過了一會,她昏死過去。

等著吃早飯的周秀芬見她遲遲不出來,本想再罵一頓,看她昏過去了,隻能自己去做了。

“真是欠了你的,我這老身子骨,還讓我乾農活,哎,早知道娶個喪門星回來,還不如當初讓我兒子把你休了,重新娶個黃花大閨女,得虧你給我們孫家生了個孫子,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周秀芬自言自語道。

母子倆昏睡在各自的屋裡。

彼時的鎮上,江福寶收到孟不咎派人送來的消息,就徑直去了自家的小食鋪。

從前門進去,碰到不少熟客,她揚起笑臉挨個打招呼。

這些老客人是看著她長大的。

比鄰居還要親。

甚至還有幾個參加過她的生日宴呢。

“伯伯嬸嬸們,你們慢慢吃啊,我去後院找我阿奶去,不打擾你們了。”有禮貌的說完,她才走去後院。

掀開簾子,她看到阿奶無精打采的揉著麵團。

連她過來了,都沒注意到。

“阿奶——”直到江福寶喊了一嗓子,張金蘭才回神。

“乖孫女,你怎麼來了?可是出事了?”一般情況下,孫女是不會來小食鋪的,這個點過來,肯定是有事找她。

張金蘭放下麵團,迎了過去。

“嗯,有事呢,不咎哥哥派人送來消息,說是姑姑大鬨公堂,被他打了十板子,表弟也挨了二十板,不過他私下跟官差說過了,輕一些,兩人隻受了皮肉傷,沒傷著根本,估計養上幾月就好了,不咎哥哥還命官差把他們送回孫家村,估摸著已經躺在家裡了。”

雖然阿奶心變硬了,不想再跟姑姑扯上關係,可畢竟是親生女兒和親外孫,她沒法做到毫不關心。

所以江福寶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過來了,甚至把手上正在治的病患,都交給大徒弟胡祿壽了。

“好,阿奶知道了,多謝不咎這孩子了,等他下次回來,阿奶定要喊他來家裡吃飯,阿奶記得不咎上次羊肉吃的挺多,下次阿奶找人,買頭西城的羊回來,那裡的羊最是好吃,前年有遊販在街上賣的,你還吃過,記得嗎?”

聽到外孫和女兒沒大事,張金蘭鬆了口氣,臉上都有了笑容。

“嗯,我記得呢,那羊肉一點都不膻,特彆好吃,就連煮羊肉的湯,都十分鮮美,我也想吃,阿奶多買一頭吧,咱家這麼多人,一頭隻怕不夠吃啊。”

江福寶有些饞。

“買兩頭哪夠,乾脆買二十頭算了,吃到開春,也該吃完了。”孫平梅突然來了一句。

惹得張金蘭對她翻了個白眼。

“二十頭,你是狼啊?乾脆把你送去羊圈算了,你天天吃都沒事,福寶既然也喜歡,阿奶就買五頭如何?”

張金蘭伸出五個手指頭,對著孫女笑道。

“好,有一頭拿來讓我和二姐做烤全羊!”江福寶點了點頭。

“行,都隨你。”張金蘭又有了力氣,她開始揉著剛才那坨麵團。

江福寶待了一會就走了。

“娘,要不,給三荷請個大夫?好歹是挨了板子,彆留下暗傷。”心最軟的江四銀提了一嘴。

“不,給她找什麼大夫,她都不是我女兒了,我費那銀子乾啥,做了什麼孽,就得自己認,娘實話實說,三荷好歹是我拉扯大的,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去死,但是讓我跟她和好如初,不可能!她已經瘋魔了,不再是我的女兒,往後彆提她了。”

張金蘭的心都被傷透了。

說完這話,她渾身都鬆懈了不少。

仿佛堵在心裡的一口鬱氣,徹底消散。

自此,她再也不想聽到江三荷三個字。

隻當女兒死在了公堂上。

而孟不咎杖打乾妹妹的親姑姑一事,被百姓們私下傳開。

人人都道他鐵麵無私,連自家人都能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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