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被小二捉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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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旁的丫鬟不同,堂屋裡,隻有雪浣一個丫鬟能在這裡吃飯,她的飯菜放到主桌一旁的小桌子上,一個人慢悠悠享用著。

時不時江福寶還給她夾個雞腿啥的,把她當妹妹寵。

惹得府裡不少丫鬟羨慕不已。

吃完飯,孟不咎與江家人又閒聊了一會,就起身離開了。

冬天,天黑的早,縣衙裡的事還沒辦完,他甚至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回長安鎮了。

臨走時,江福寶都忘記給他打包糕點了,還是孟不咎提醒,她才想起來。

坐在馬車裡的孟不咎,拎著一袋糕點,根本舍不得放下,他骨節分明的右手輕輕撫摸著包裹糕點的油紙,不知道在想什麼。

外頭的天,早就變黑,月亮和星星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

馬車左右兩邊各掛著一盞燈籠,微弱的光,照著前方的路。

不至於摸黑趕路。

馬車裡就沒點油燈了。

孟不咎靠著睡了會。

馬車停下來,他就醒了。

“到了?”他薄唇微張,輕聲詢問。

“是,大人,已經到了。”駕車的官差回道。

孟不咎這才拿著糕點,走下馬車。

結果還沒走進縣衙,就見一個人影朝他衝來。

“乾什麼!”官差也看到了,他拔出佩刀,直接架在來人的脖子上。

後者嚇得癱軟在地,差點尿了褲子。

“民,民婦,民婦懇求知縣大人,求知縣大人放了我的兒子吧,他才這麼點大,受不了罪啊,都是彆人誣陷他的,我的兒子不可能偷人東西,大人,你抓錯人了啊,我兒子絕不可能是賊,不可能!”

江三荷用著乞求的眼神,眼巴巴看著孟不咎。

昨天她從同村人的口中得知兒子被官差帶走,便也連夜追著去了長安鎮。

城門剛打開的時候她就來到縣衙了。

奈何根本進不去。

孟不咎身穿官服,又被官差簇擁著,他離開時,被江三荷看到,因此,被纏了一次。

臉也被江三荷記住,以至於現在又被纏住。

可無論江三荷怎麼訴苦,怎麼裝可憐,孟不咎都冷著一張臉,還怕她太過激動,誤傷到手裡的糕點。

甚至把右手背在身後。

糕點被他右手緊緊抓著。

“生養卻不教,等於白生!既然你家不管,本官自會幫你管,孫光宗偷人錢財人贓俱獲,有人親眼所見,怎可能是假,明日一早,本官自會判案,倒是你,馬上宵禁了,為何還在外頭逗留,是想被抓進去不成?”

孟不咎厲聲嗬斥。

嚇得江三荷心裡一抖,再抬頭,孟不咎已經進去了。

她脖子上的刀卻依舊架著。

“你是出城回去,還是在鎮上找個客棧住著?還有一刻鐘,要是還在這裡逗留,你就跟你兒子去牢裡相見吧。”

說完,官差才收回佩刀,一同進去。

癱軟在地上的江三荷爬了起來。

她身上隻有五個銅板,哪能住得起客棧呢,自從公公和相公連接去世,家裡的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差。

婆婆身子也不怎麼好,總是喊累,裡裡外外的活都是她乾。

她雖然心裡苦,身子也苦,可看到兒子長得壯,那也覺得甜。

沒想到,老天就是要折磨她。

明明她兒子那麼乖巧,雖然不愛乾活,懶了些,可男孩本就金貴,不乾活也是應該的。

反正有她來乾。

這麼好的兒子,怎麼可能去偷人錢呢。

江三荷根本不信,她回頭看了一眼即將關閉的城門,和燈火通明的縣衙,加快步伐朝著客棧走去。

她不能回去,她要等明天,絕不能讓知縣大人判案,她兒子不能是賊!

“客官,住店嗎?”小二靠在門柱上,見江三荷走來,他笑著相迎,卻在看清江三荷的穿著後,立馬改了臉色。

“你們客棧有大通鋪嗎?”江三荷一天沒吃飯了,饑腸轆轆,奈何不住客棧,她根本沒處可去,誰知道晚上有沒有賊人,餓一天死不了,可住外頭,是真要進大牢的,還有可能被人采了花。

到時候還怎麼活。

“有啊,不過都是漢子,你要住嗎?五個銅板。”小二的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他伸出手,示意江三荷趕緊掏錢。

“這麼貴?能不能,便宜一文?”江三荷有些心疼。

這五個銅板是她身上最後的錢,家裡也隻剩兩吊錢了,都在婆婆那裡。

來找兒子,婆婆根本不給她錢,不然她都租個牛車來長安鎮了,也不至於靠雙腿跑來。

馬車都要走好久,更彆提她的雙腿了。

到了長安鎮,早就沒了力氣,又餓了一天,她聲音十分虛弱,仿佛馬上就要倒下。

婆婆說光宗沒事,可這哪像沒事的樣子。

她可是打聽過了,偷錢被抓,是要挨板子的。

她兒子這麼金貴,哪能受得了打板子呢。

“不住就滾。”沒想到小二不但不便宜,還朝她腳邊吐了一口唾沫。

語氣十分嫌棄。

“我住,我住。”江三荷掏出五個銅板,數了好幾遍,才畏畏縮縮的遞上去,心裡都要滴血了。

“早給不就行了,我跟你說啊,後院井裡的水隨便用,想用自己打,隻能用冷的,想要熱水那就再加一個銅板。”

怕她偷用熱水,小二先把規矩告訴她,這才讓過身子,讓她進去。

天黑後,長安鎮所有的客棧都隻開半邊門。

“好,好。”連著應了兩聲,江三荷抬腳走了進去。

大通鋪就在後院,一間屋子裡,映入眼簾的是用木頭和土搭建的一張巨型大床。

說是床,不如說是炕,區彆就是冬天不燒火。

這炕是冰冷的。

還沒進屋子呢,隻打開門,就聽到震耳欲聾的打呼聲。

除了牆角還有一人的位置,炕上都睡滿了。

無一例外,全是男人。

“進去啊,不住就走。”小二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住,我住,我這就進去。”

江三荷咽了下口水,乾燥的喉嚨這才濕潤些,哪怕是冬天,她也聞到一股惡臭,像死了半月的老鼠。

看到地上放的一排排鞋子,她心裡有數了。

這些漢子都是做腿腳買賣的,日日走路,也不洗腳,可不就是腳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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