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寶的說話聲被淹沒在眾人的聲音裡。
場麵一下變得吵鬨起來。
直到江守家用棍子敲了敲盆,村民才安靜下來。
江柱子跟江丫蛋也在其中,兄妹倆一人拿著一個鋤頭,臉上難掩激動。
如果福寶說的是真的,那家裡就又多了筆進項,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過的。
江柱子扭過頭,看了看站在人群外的兒子。
小小的人兒牽著妹妹江寧的手。
一直乖乖的站在那裡等他。
為了兒子,他一定要多開點荒地,多種些藥,賺多多的銀子。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
顯然,江丫蛋也是這麼想的。
和離後,她再也不想二嫁,隻想跟哥哥一起養大侄子和女兒。
看著康兒跟寧兒成親生子,她死都安心了。
“寧兒,你快看,美美在說話呢,她好厲害啊,跟這麼多人說話舌頭都不打架,一點都不緊張,像我就不敢,美美真是世上最厲害的人,比爹爹還要厲害。”
江康站在外圍一臉崇拜的看著江福寶。
可惜人實在太多,除了跟江福寶家不對付的江廣義家,幾乎所有人都來了。
以至於無數個背影擋住了江康的視線,哪怕他踮著腳也隻能看到江福寶的側臉。
“嗯,美美厲害。”江寧人小話也不多,但無論江康說什麼,她都點頭附和著。
情緒價值給的滿滿當當。
“福寶啊,此話當真?我家十二口人,不算娃娃們,也有九個,要是真的,我們家今天少說也能開兩畝地出來,那這兩畝荒地以後都是我家的嗎?”
擠在裡頭的一個村民揚聲問道。
“自然是真的,彆說兩畝了,你就是開二十畝出來,也是你家的,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弄太多,要是空著不種,我可是會翻臉的,所以,你們一個個的都量力而行。
能種多少,就開多少,彆占了旁人的地,還浪費不種!我再說一遍,隻要你們能侍弄的過來,開多少都算你們的,左邊所有的荒地我都買了,從這裡一直到對麵那座山的山腳下,都隨便你們開。”
買荒地的錢,是江福寶開醫館賺的。
她自己都沒想到,不過十歲的年紀,她已經實現財富自由了。
說完這話,她暗暗自爽。
當富婆的感覺太好了!
“哎喲,行!有了你這些話,那我就放心了,我現在就帶著一家子去開荒,對了,種子什麼時候給我們呐?”這人又問。
“不急,開完荒也不能立馬種,得養養地,待下過兩場雨後,天再熱點,我就把種子拿給你們,先去開荒吧。”
江福寶對著她說道。
其實,她還沒有備好種子。
采買種子的事早在幾天前就交給明學哥哥辦了。
這個時間,他應該早就到煙雲省了。
那裡山多地也多,物產豐富。
所以各地的藥材商販,都是從煙雲省進貨的。
包括乾娘送給她的藥鋪裡賣的藥材。
自然種子也不例外。
此番過去,明學哥哥會與不咎哥哥一起回來。
不咎哥哥的戶籍在那裡,宗族也在那,高中進士得先回煙雲省呢。
正是因為這個,江福寶才會把買種子的活交給孔明學。
“好嘞,那我先過去乾活了,走了走了,趕緊的,我家人多,我要開五畝出來,趁著身子骨還結實,累幾年,往後我孫子們才有好日子過。”
“誰說不是呢,雖說這幾年能吃飽肚子了,但是比起鎮上的人家,咱們還差得遠哩,什麼時候我家也能日日吃肉,那才快活呢,我吃不上沒關係,得讓我的子孫們吃上,乾活了乾活了,走了。”
“我相信福寶,更相信族長,他說會收我們種出來的藥材,那就一定會收,我家能住上青磚房,全是依仗族長家,要不是當年種了土豆,我家還住在茅草房裡吃野菜糊糊呢。”
“彆擠啊,這麼大片地,夠著呢。”
“哎喲,誰把我鞋子踩掉了,小畜生,不知道讓著我們老人家啊——”
村民一邊說,一邊拍馬屁。
然後推擠著朝左邊跑去。
生怕自己看中的地被人搶走了。
要知道,越往左,靠近對麵山的山腳下,那就意味著距離江家村越遠。
每天這麼來來回回的走,耽誤時間不說,還走的累死。
自然要離得近才好。
但是人人都想離得近,可不就得靠搶嘛。
村民們像餓虎撲食般衝去。
離江福寶越來越遠。
四周立馬安靜下來。
“美美,你現在要回去嗎?我要去幫爹爹乾活了,你要是不回城,等乾完活我下午來找你玩,好不好啊?”江康拉著妹妹走到江福寶的麵前,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詢問江福寶。
一雙大眼睛明亮如星辰,長長的睫毛如扇子般來回扇著。
讓人看著就想憐惜。
“好,我可以晚點回去,你放心去吧,下午我們一起玩。”江福寶本來打算中午吃完飯就走的。
看到江康期待的眼神,她實在開不了口,隻能推遲了。
反正醫館有小徒弟在,這些日子小徒弟的醫術提高了許多。
一般的病症他完全能治,加上馬車速度也不慢,她與爺爺趕在天黑前回去,剛好能到家吃上晚飯。
江康原本忐忑的神情,在聽到江福寶的話後立馬變得高興起來。
“好,美美我們下午見。”他搖了搖手,然後牽著妹妹江寧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江福寶目送他,直到兄妹倆的身影越來越小,如同螞蟻一樣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她才轉身回家。
爺爺去荒地了。
江猛江程在地裡乾活。
家中隻有潘二丫在掃地。
她去哪,潘二丫都形影不離的跟著。
因此,早上回江家村,潘二丫也來了。
“小姐,您總算忙完啦,快去屋裡歇著吧,說了那麼多話,嗓子肯定難受,我剛燒了水,我給您泡杯茶潤潤喉。”潘二丫把手裡的掃把靠在牆角,轉身進了廚房。
彼時,去孫家村尋找孫小桃的周家人,空手而歸。
他們一行人剛剛走到周家村的村口,卻沒回家,而是朝著周長穀家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