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道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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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原來您就是小神醫啊,小神醫,是在下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這番來,是為了家父,家父臥床五六餘年,看了無數大夫也沒用。

前些日子,我碰巧在酒樓吃飯,聽旁桌一個男子說,連山鎮有一小神醫,歲數不大,醫術卻格外的好,能從閻王手裡搶人,就想著帶家父過來瞧瞧,如有得罪,還請小神醫見諒。”

男子聽到江福寶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麵前的少女就是傳說中的小神醫。

他還以為這是醫館的丫鬟呢。

之前光記著小神醫三個字了,一直以為是個還未及冠的少年,這才造成剛才的誤會。

也對,世上哪有這麼好看的丫鬟。

光這身氣質,都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

能稱得上神醫二字,想必不光醫術上佳,還熟讀許多書籍,這在同年紀的男娃娃中,都是少見的。

男子眼裡滿是欣賞佩服之色。

隻見他麵含歉意,雙手作揖,與江福寶解釋著。

“沒事,你爹呢?”江福寶揮了揮手,沒把他的失禮放在心上。

她抬頭朝外看去。

並未看到馬車或者牛車。

“家父在客棧裡,既然尋到小神醫了,那我這就去接他過來,還望小神醫等候一會。”

“嗯,行。”江福寶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男子這才離開醫館。

又發了會呆,江福寶拿起一本醫書,認真的翻閱著。

“福寶。”沒等來看病的男子,反倒是等來了沈鶴遲。

江福寶抬頭,她的臉看著有些呆愣。

“沈公子,你怎麼來了,是身體不快活嗎?”江福寶以為沈鶴遲是來看病的。

“不是,我是來與你道彆的。”沈鶴遲的瞳孔裡帶著一絲的憂傷,他直勾勾的望著江福寶。

“道彆?你要去哪?”一股淡香迎麵飄來,像炎炎夏日乾旱已久的人間突然下了一場小雨,泥土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又像是清晨起霧時,誤入竹林,鼻尖嗅到的潮濕竹子味。

江福寶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她撂下手裡的醫書,與沈鶴遲對視著。

“先前還未來三山學堂時,我在江南讀書,聽聞我中舉,先前的夫子替我尋了大儒為我講學,所以我得回江南了,大概,要待到下次春闈時,便直接從江南去往皇城,最少也得幾年後才能回來。”

沈鶴遲的聲音比往常聽起來還要清冷些。

鋪子外頭一直候著一輛馬車。

牽著韁繩的車夫,穿著沈家的黑色家丁服。

“那不是挺好嗎,你運道真好,有個好夫子這麼幫你,去了也好,乾爺爺也教不了你什麼東西了,你們同為舉人,你的名次還在乾爺爺前麵,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去吧,多學學指不定還能拿個狀元回來呢。”

江福寶調侃道。

內心沒有一絲的不舍。

甚至還笑著對沈鶴遲擺了擺手。

“福寶,你想我中狀元嗎?”沈鶴遲頓住,愣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

“唔,能得頭名,當然還是得頭名好啊,狀元聽著多響亮,真中了,你可就出名咯。”江福寶見沈鶴遲眼神灼熱,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心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中不中狀元,跟她有什麼關係,問她乾什麼。

但想了想,還是說了好話,畢竟沈鶴遲住她家對門。

要是中了狀元,那她家的巷子可就成了狀元巷了。

到時候還能沾沾光。

“好,我會拚儘全力的,福寶,我走了。”沈鶴遲說完,最後看了眼江福寶,然後轉身離開。

馬車疾馳而去。

看方向,是去往城門。

沈鶴遲走後沒多久,方才出去的男子就回來了。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下人。

其中一人,身後背著一位老頭,另一人扶著老頭的腰和腿,防止他掉下來。

“放到左邊的床上吧。”江福寶坐在椅子上,麵朝大門,她指向右邊。

待老頭躺好,她才起身走過去。

“你爹是卒中導致的痿躄,他脈象細且澀,氣虛血瘀,隻喝藥是無用的,先前可有大夫為你爹針灸過?”

江福寶放下診脈的手,問向男子。

“哎,有過,不過毫無作用,我爹都被紮成刺蝟了,可除了嘴巴能吃東西,眼睛能眨,其他的還是原樣,我不求我爹能恢複成往日的樣子,隻要他能坐起來就好,總是躺著,你瞧瞧,我爹的腿都細沒了,還趕不上我六歲女兒的腿粗,哎。”

男子接連歎氣。

來之前,他就沒抱太大的希望。

那麼多大夫都治不好,一個所謂的小神醫的醫術又能好到哪去。

不過眼瞅著親爹的身體越發消瘦,進氣不如出氣多,他還是帶著親爹過來了。

想著萬一呢。

要是這個小神醫真如同流傳那樣,能從閻王手裡搶人呢。

“有一法子,能讓你爹重新站起來,你要試試嗎?”江福寶對著丹兒的耳邊輕聲吩咐了一句話。

然後問向男子。

“什麼?能讓我爹站起來?那他能說話嗎?”男子大喜。

他激動的朝前走了兩步,想起江福寶是女子,又避嫌的往後退去。

“不要急,先走路,後說話,一步一步慢慢來。”江福寶接過丹兒取來的木盒。

正是她放置莽針的盒子。

這次,她不用粗針了,而是改用細長針。

這針隻比男人的發絲粗一點,一圈一圈卷在一起。

“這是?”男子微微皺起眉毛,不解的問道。

“這是長針,需要從你爹的百會穴紮入,從湧泉穴出來,中間貫穿無數穴位,不過你放心,你爹癱了,沒感覺的,一點都不疼。”

江福寶已經示意大前大旺把屏風抬來了。

“你說的這些穴位我不懂,不過,你意思,是拿這麼長的針絲,紮我爹?真的不會要命嗎?”男子咽了下口水,感覺渾身發軟。

有種自己要被紮的錯覺。

“是有一定的危險,不過,如果不治,你爹的壽元僅剩半個月了。”

江福寶沒說假話。

床上的老頭,眼睛都渾濁了,哪怕命再大,能撐半月都算厲害了。

說不定今晚一口痰堵住,就這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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