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江同木落榜(1 / 1)

推荐阅读:

“福寶,二哥是不是很沒用啊?學到現在,我也沒能考上童生,明學跟不咎明年就要去考院試了,倘若過了,他們往後就是秀才了,怎麼偏偏就我考不中。

我怎麼那麼不爭氣,都考兩次了,也沒考中,原本這次過了縣試,我還以為府試就十拿九穩了,誰知道哎,我簡直沒臉見爺爺奶奶,我真是個廢物。”

江同木的眼淚如線般掉落在地。

江福寶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二哥哭。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二哥的淚十七年才彈一次。

畢竟大伯娘說過,二哥剛生出來的時候,就沒哭。

阿奶還以為二哥是個啞巴。

用力打了好幾下二哥才嗚咽出聲。

往後,便再沒哭過了。

“二哥又在說胡話了,當初阿奶和爺爺把你送到學堂,隻是想讓你學認字,以後家裡就算不開鋪子了,你也好找個賬房的活計乾乾,不至於跟他們一樣種地,現在你不光認識所有的字,還能在縣試上榜,已經超級厲害了。

阿奶和爺爺都以你為傲呢,我也是哦,而且,二哥你才十七歲,往後的日子長著呢,這次考不中,那就下次唄,我們家現在又不缺錢,二哥沒必要那樣逼自己。”

江福寶咽了下口水。

繼續說道:“不咎哥哥和明學哥哥,比你多學幾年,要不是他們不想學,恐怕二哥當初進學堂的時候,他們已經考上童生了,二哥你以為你跟他們的差距很大,其實不是,二哥你比他們聰明多了。

你一共才進學堂幾年啊,都能在縣試上榜了,你才不是廢物呢,二哥你很爭氣的,不許你這麼說自己,況且,阿奶常說,人活一輩子,就是要活的自在,如果阿奶看到你哭,肯定心疼壞了。”

江福寶的聲音輕輕柔柔。

像一把扇子,撫平了江同木的躁意。

滾燙的餘淚逐漸變溫,最後乾透在他臉頰上。

“娘催我相看媳婦了,若是成家,明年我還能考嗎?”明明妹妹才七歲,江同木卻總覺得妹妹才是家中的主心骨。

他眼巴巴的看著江福寶。

等待她的回答。

“當然能考,咱家又不缺錢,成親跟科考沒關係,隻要二哥想考,考一輩子也行,以後我開醫館了,我也賺錢供二哥考。二哥不許哭了,你吃過午飯沒呀?要是沒吃,我現在就去給你做碗麵。”

方才抱著二哥腰的時候,江福寶聽到他的肚子咕嚕嚕在叫。

見他心情不好,便也沒開口問,畢竟帶著壞心情品嘗,再好吃的東西也會變得不好吃。

現在離吃晚飯還有兩個時辰呢。

江福寶試探性的問道。

“沒吃,昨個天沒亮我就往家趕了。”

江同木搖了搖頭,緩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竟然當著妹妹的麵在哭。

丟臉死了。

隻見江同木的臉色瞬間紅溫。

“福寶,你紙上寫的東西,我都看不明白,福寶比我聰明,二哥教不了你什麼,我自己去廚房弄些吃的吧。”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

“二哥,你坐馬車上顛得慌,估計都沒休息好,你回一進院去好好洗漱一下,歇一會,我去給你做麵,方才我不是說了嗎,二哥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呢,既然二哥午飯都沒吃,那就彆等到晚上了,我現在就去露一手給二哥看看。”

江福寶搶先一步出了屋子。

招呼正在澆水的雪浣一起,二人徑直跑到後院。

打著瞌睡的小花,嗅到主人的香味,一抬頭,就發現主人的背影從拱形門那消失。

它連忙邁開四條腿跟了上去。

“小,小姐,您怎麼來了。”在廚房打瞌睡的丫鬟聽到腳步聲後驚醒了。

她連忙從凳子上起來。

滿臉心虛。

“困了?困了就回屋好好睡一會,免得晚上沒精神,廚房我要用,你去吧。”江福寶和善的對著她擺了擺手,然後帶著雪浣開始忙活了。

雪浣今年五歲。

也吃胖了不少。

江宅裡的人從老到小,包括下人,就沒幾個瘦子。

男的壯實,女的豐腴。

實在是夥食太好了。

“雪浣,把這幾根菜洗洗然後把鍋燒熱。”江福寶掃視了一圈,拿了三根小青菜遞給雪浣吩咐道。

她卷起袖子,帶上圍裙。

準備做醬肉掛麵給二哥吃。

醬,是她在前天炸出來的,還剩了些保存在罐子裡,害怕變質,又把罐子放在湯碗裡,然後用井水鎮著。

江福寶踮著腳,從櫥櫃裡拿下罐子,用乾淨的勺子,舀出一大勺醬放在碗裡備用。

然後又把罐子塞回去了。

甚至還給湯碗裡換了一瓢水,原先的不太涼了。

接著,她用刀切下一小塊肉。

然後把它切成薄片。

鍋已熱,放入一點油把調料炒香然後把肉片丟進去。

直到把肉片炒到淡黃色再加入醬。

最後盛到碗裡,鍋不洗,直接放水煮掛麵。

掛麵的味道比不上現擀的麵。

隻能圖個快。

麵煮好後,把洗好的小青菜燙一燙,就完事了。

雪浣拿來一個大湯碗,江福寶接過去,往裡放入鹽、醬油、香油,和一丁點糖來提鮮以及蒜末,最後加入半碗開水。

再把掛麵夾進去,碼上醬肉和小青菜。

最後撒點小蔥碎點綴。

湯乾淨,麵條發白,肉被醬汁裹滿。

怎麼看怎麼好吃。

“走吧,給二哥送飯去。”江福寶把湯碗端進食盒裡,滅了灶台裡的柴火,拎著食盒走人。

“汪汪汪——”

廚房外頭,小花乖乖的坐在地上,等著主人。

從前,它進廚房搗亂,把廚房謔謔的亂七八糟,被江福寶狠狠的教訓過。

所以現在哪怕主人在裡麵,它也不敢進去。

特彆守規矩。

“喲,你燙頭啦小花。”江福寶看著小花頭頂那一抹黑白之物。

笑著打趣道。

“汪汪汪——”小花嗷嗷叫。

氣壞了。

江福寶沒打開屏蔽,她猜,小花一定罵的特彆臟。

“雪浣,帶小花去洗洗,鳳凰也真是的,總愛在小花頭頂拉屎,偏偏小花第二天就忘,還總是招惹它。”

江福寶嘴裡嘟囔著,表情無奈極了。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