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將正在揉麵的,燒鍋的,烤串的,打水的江家人嚇了一跳。
他們統統丟下手中的活計,把江福寶團團圍住。
“福寶啊,這是咋了喲?”
“怎麼好端端的摔了?難不成被桃子砸中了?”
“嗚嗚,福寶,你彆嚇爹,傷到哪了?疼不疼啊?爹爹給你吹吹。”
“乖女兒,疼不,要不去看看郎中吧?砸的可是腦袋,萬一砸傻了怎麼辦。”
“”
溫暖的關心,令江福寶很受用。
她抬起小胳膊,搖了搖手。
“不去看郎中,我沒事的,阿奶,扶我起來,我還能吃。”
江福寶看著沾染灰塵的肉串心疼不已,她本想撿起來,畢竟三秒內都能吃,一分鐘也能。
卻被阿奶搶先一步撿了。
張燕子把女兒從地上扶起,卻不敢讓她再坐在樹底下。
江四銀連帶著椅子,把女兒一起端到井邊的陰涼處。
太陽朝西偏,房子被陽光照出影子。
剛好能容納江福寶乘涼。
張金蘭則是將肉串用水洗乾淨,又放在烤爐上烤了會自己吃了。
至於江福寶的手上,重新抓著一把剛烤好的新羊肉串,還熱乎乎的滋滋冒油呢。
地上的爛桃子,被鳥啄了一半。
孤零零的躺在樹下。
張金蘭不打算掃。
免得那斤斤計較的鋪主又找麻煩。
鋪子前頭,三人組從辰時末吃到了中午。
他們連著打了三個嗝,肚子隆的老高。
燒烤和涼麵太好吃了。
尤其是燒烤。
不管是肉串還是菜串,都吃的停不下來。
吃完再來一杯涼颼颼的綠豆湯。
謔。
那叫一個享受啊。
“我突然不想去學堂了,比起這些,我在學堂吃的都是什麼泔水啊。”
孔明學托著腮,靠在桌上休息著。
他唉聲歎氣。
一想到明天要回學堂,他頭皮都發麻了。
學堂做飯的廚娘,不管做什麼菜都是清一色的水煮,鹽也舍不得多放,更彆提油了。
每天都是素菜配粥。
寡淡無比。
吃的他臉都綠了。
“不咎,你回去跟你外祖父訴訴苦啊,就說你吃不飽,哪有力氣讀書,讓他換個廚娘吧,實在不行,我讓我爹給學堂捐點銀子,就當是我的夥食費了,起碼給咱每天弄點肉吃吧。”
孔明學滿眼期待的看著孟不咎。
“彆想了,我外祖父是什麼樣的人,你在學堂待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他可是深信想讀書就得先吃苦呢。我還是彆討罵了。
萬一再把夥食減少一半,咱們真是吃不好就算了,還得餓肚子,實在不行,你就在江家小食鋪多買點燒烤肉餅帶過去,反正進學堂時,門房也不會檢查包裹。”
孟不咎才不上孔明學的當呢。
家裡不光他,就連爹娘都怕外祖父。
好好的閒暇日子,他去摸老虎屁股乾啥,他又不傻。
“咱們要在學堂待十天,不是一天兩天,天這麼熱,放一晚上估計都餿了。”
孔明學有些生無可戀。
鼻尖的燒烤味越發濃烈。
鋪子裡的桌子都坐滿了人。
外頭還有等不及的客人站著吃。
引的路過的百姓頻頻看向鋪子裡。
排隊的人也越來越多。
“要我說,不如咱在學堂假山後麵的牆角下挖個狗洞,到時候派個身形矮小的人出去給咱們買吃的,又或者,跟這江家小食鋪的小二定好,讓他每日給我們送來,到時候多給點賞錢就是。”
鄧思遠突然出聲提議道。
“想什麼呢,燒烤味這麼濃,你當夫子嗅不到味道嗎?他們的鼻子,比狗都靈,告到山長那,咱就倒大黴咯,我爹可是嚴令我不許得罪夫子山長,平日裡小打小鬨就算了,關鍵時刻,你就彆出餿主意了。”
自從上次鄧思遠跟丁煥福欺負江同木被連夫子知道。
連累的他,也被夫子罵了一頓。
要不是他百般求饒,連夫子性子溫和又好說話,隻怕都告到山長那裡了,到時候被他爹知道,一頓打是少不了的,估計零花銀子也沒了。
自從那天以後,幾人雖然關係依舊不錯,一起吃飯,一起玩耍,可鄧思遠與丁煥福再欺負人時,他跟孟不咎都站的遠遠地。
絕不沾邊。
聽到鄧思遠的話,孔明學直接否決了。
鄧思遠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
他冷著麵孔,不再出聲。
“燒烤怕是不能送,我估摸著肉餅應該行,小二,過來下,問你個事。”
孟不咎對著江二勇招了招手。
江二勇以為這幾個小子還想點燒烤。
連忙製止他。
“小爺啊,彆吃了,再吃把肚子都撐破了,明個再來唄,再好吃的東西也不宜過多。”
把他自己吃死了事小。
要是賴到自家鋪子就完了。
江二勇在心裡想。
“不是,我不點菜了,過來結賬吧,我順便問問你家小食鋪的肉餅能外送嗎?”孟不咎解釋道。
“外送?還從未聽過這種賣法,我們這裡也不是飯莊酒樓,哪有多餘的人去送啊,都是小本買賣。你看看,我們鋪子都忙不過來了,不知,你們要買多少?要是多的話,我給你們想想法子。”
有錢不賺是傻子。
江二勇先是假裝為難的看著孟不咎,接著又鬆口同意。
把孟不咎的心弄得一上一下的。
難受至極。
“嗯我們每天都要,就一天十張肉餅吧,不,要二十張,他付錢。”
怕江二勇聽到他隻要十張肉餅,到時候不給送,乾脆又加了十張。
孟不咎說完,還指著三人中最有錢的孔明學。
“二十張肉餅?有點少啊,不過三位小爺來了好幾次,今天又吃了這麼多,也算是老客了,這樣吧,我作主應了你,以後每天下午,我去給你們送,你們看怎麼樣?”
鋪子基本上,下午就不忙了。
畢竟東西都賣光了。
出城的路上順便拐個彎,給他們送肉餅,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也耽誤不了多久。
江二勇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一旁正在給客人點單的江大和都看在眼裡。
這可是他的親弟弟,誰能有他了解。
二勇表麵看著憨厚,其實心裡的鬼主意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