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娘拉住了他。
不然得罪了鋪主。
這鋪子隻怕就開不下去了。
到時候又要重新找鋪子。
得耽擱多少時間啊。
太影響賺錢了。
他才不會跟錢過不去。
“行了,吃完就開始忙活吧,下午還得去肉鋪定肉,菜也得準備好,明天就開始賣燒烤和涼麵了。”
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後院裡,江家所有人又開始忙活起來。
像辛勤的小螞蟻,在不大的地方來回轉悠。
江福寶被二哥提溜到樹下學習新字。
她愁眉苦臉的。
堂堂一個大學生,如今淪落成文盲學認字了。
還得裝作不認識。
天知道她有多痛苦。
“跟我讀三遍,田田田!”
“田田田——”
“雲雲雲。”
“雲雲雲——”
“”
江福寶生無可戀,她的童音響徹在後院。
時間飛速的流逝著。
因為要提前定菜定肉,導致牛車回村時,天色已經半黑。
二孫子回來,張金蘭定肉時,另外買了一斤肉帶回來給家裡開開葷。
晚飯吃的是白米飯,和一盆鮮嫩的雞蛋羹,以及清炒蔬菜和厚肉片炒茄子,茄子吸油,加上調料放得齊全,味道比以前家裡常吃的清炒茄子要美味的多。
每人都多吃了半碗飯,江福寶也不例外。
吃完飯,天色全黑了。
星星陸續從雲朵裡鑽出來。
皎潔的月亮把江家的院子照的格外明亮。
江福寶在現代從未見過這麼亮的月亮,就算是不點油燈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村裡人幾乎都睡覺了。
偶爾能聽見幾聲狗叫。
江家人也沒出去遛彎,都坐在院子裡閒聊賞星星,以此消食。
洗澡太費時間,挑水,燒水,一套流程弄下來,少說也要半個時辰,所以江家人簡單用毛巾擦擦身子,就睡覺了。
江福寶也不例外。
再次醒來時,後院的公雞正抻著老長的脖子昂頭打鳴呢。
被母雞孵出來的小雞,已經長的半大了。
沒空抓蟲子,最近家裡的雞,吃的都是草籽和糙米。
幸好村裡沒人來後院。
不然高低也要編排一下江家。
畢竟大家都舍不得吃的糙米,江家全喂給雞吃。
孫來娣姐妹倆,也穿上了新衣服,大小兩身,一模一樣。
要不是身高差的有些多,旁人還以為她們是雙生子呢。
天熱後,不必在外衫裡穿裡衣了。
而是配了一件翠綠色的抹胸,加上齊腰深黃色百褶裙,裡頭是長到腳踝的開襠褲,小孩不像大人,幾乎都不穿底褲的。
外頭還罩著藕粉色的對襟外衫。
這種顏色比起淺色要耐臟。
穿在姐妹倆的身上,一點不顯土氣,還襯的二人膚色白了不少。
長這麼大,她們還是頭一回穿新衣服,以至於吃飯的時候,都不敢坐在椅子上吃,而是站的筆直,把脖子伸出去,用舌頭接著吃。
怪異的模樣,讓江福寶瞠目結舌。
最後還是張燕子給兩人套了一件麻布褙子,還貼心的用碎布搓成的繩子,給她們在腰間係上並打了個結。
這樣胸前的衣服就不會變臟了。
二人這才放心的坐著吃飯。
“吃完沒,都快點,今天還得去鋪子拿肉,菜也得取,都彆磨蹭了,同金啊,你跟喜樂今天一起去鋪子上幫忙,當家的,家裡就靠你了,彆忘了給孩子們做飯。”
江大和已經把牛車牽到門口了。
張金蘭站在牛車旁催促道。
錢喜樂的臉色好了許多,所以張金蘭才讓孫媳婦去鎮上幫忙。
“嗯,放心去吧。”
江守家端著碗,說完,吸溜了兩口稠稠的白粥。
上麵配著涼拌的脆爽黃瓜。
吃起來彆提多爽口了。
江福寶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嘴。
這是阿奶特意給她在外衫內側縫的口袋。
裡頭專門給她放口水巾的。
小孩的口水,總是分泌的特彆多。
擦完嘴,她被爹爹抱上了牛車。
跟兩個表姐和哥哥們揮手告彆後。
便離開了江家村。
“同木同水同火,你們三個跟我下地施肥澆水鋤草去,同土,你就在家看著弟弟妹妹,彆讓他們亂跑。”
吃完飯,江守家拿著糞瓢,帶著三個年紀稍大的孫子去地裡乾活了。
自從孫女被害的落水,家裡再也不敢讓年幼的孩子單獨在家。
必須留個大的看著他們。
才能放心。
江同土巴不得不下地乾活。
他頭點的跟餓了三天的公雞瘋狂吃稻米一樣快。
掩上大門。
江守家帶著三個孫子去往地裡。
家裡收集了不少牛糞。
牛糞金貴,擔心被村裡人偷所以都堆放在後院裡。
糞桶裡是泡了好幾天,發酵過的稀釋牛糞。
江同木扛著糞桶跟在爺爺身後,江守家拿著糞瓢在前頭走著。
剩下的兄弟二人則是扛著鋤頭準備一會給地裡鋤草。
走過木橋。
能明顯看到自家的糙米長勢要比彆家好。
江家不是最勤快的,所以到田間時,地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江老弟,你家大孫子呢?怎麼不見人影啊,今個怎麼是你二孫子、三孫子跟四孫子下地,半大的小子能乾什麼活哦。”
路過旁人家田地時,一位婦人調侃道。
“鋪子忙,地裡也沒多少活,我就讓同金去鎮上了。”
江守家簡單解釋了一句,便抬腳就走。
他不愛說話,也不喜歡跟婦人閒聊。
來到自家地裡,他舀了滿滿一瓢糞,一揮一灑的施著肥。
可施著施著,就覺得身後有好幾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江守家扭過頭的瞬間,有不少婦人漢子快速移開眼神。
也不知道他們看什麼。
江守家沒再管。
乾了一個時辰的農活,他就帶著孫子們回去了。
不走還好,一走,田裡的婦人瞬間圍在一塊。
“你們聽說了吧,這江家可真不厚道,有這賺錢的法子,也不告訴我們,聽說馬春霞家,每日都能賺上將近三十文呢,區區五個竹筒,就能賣一文,這要是帶著一大家子做,豈不是一天賺五十文也輕輕鬆鬆。
一會乾完活,我就帶著一家子去山腳下砍竹子去,憑什麼就她家能賺,這可是村裡的竹子,咱們也能砍,做完我就送到張金蘭家去,必須鬨的她也收了我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