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奶,屋裡的床底下有冰塊呢。”
江福寶晃了晃腦袋,指著臥房吐著舌頭俏皮地說道。
昨晚睡覺時,她就猜到今天鋪子裡的綠豆湯不夠賣了。
因為夜裡,實在是太熱了。
按理說,春天多雨,下雨時,會把溫度變低,所以緩慢的過渡到夏天,讓人察覺不到溫度在逐漸上升。
可現在的天氣是春天隻下了那一次小雨。
日日大太陽曬著。
仿佛春天這個季節消失了。
一下子從冬天過渡到夏天。
熱的格外明顯。
誰能受得了。
因此,趁著家人睡著,她把空間的三個盆子,打滿水,塞到冰箱的冷凍層。
裡麵儲存的東西則是拿出來放到桌上。
空間不流逝,拿出來也不會化凍。
又在刷新前,把盆子拿到現實世界。
這樣就避免了剛凍好的水隨著盆子一起消失。
刷新完,繼續放回去就行了。
方才,她趁著阿奶她們忙碌。
悄悄溜到臥房裡,把兩盆冰塊放到布上。
那塊布,原來是她的床單,現在成了鋪子臥房裡的夏涼被。
午睡時,她蓋在身上以免著涼。
盆子倒扣,輕輕一拍,冰塊就脫殼了。
她再把盆子扔到空間。
從剛才放冰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江福寶猜測,冰塊已經開始化了。
她必須趕緊告訴阿奶。
“什麼,冰塊?”
張金蘭聽見孫女的話,攪動棍子的手,一下子停住。
她偏過頭,看向臥房。
臥房的門沒關。
她放下棍子,快步走了過去。
果真從床底下拖出一塊布。
瞧著是孫女午睡時蓋得被單,布上有三塊圓形的冰。
比家中的木盆小了一圈。
這種冰塊,最起碼要賣到二兩銀子。
張金蘭嚇得瞪大了眼睛,她甩了甩頭,以為自己在做夢,隨即用手摸了摸冰塊。
“謔,真冰,還真是冰塊。”
她拽著被單的四個角。
把三塊冰,連著被單一起拎了出去。
“你們快瞧,竟然真是冰塊,福寶啊,你怎麼知道那裡有冰塊?仙家跟你說的?不對啊,不是送到咱家嗎,怎麼鋪子也能送了。”
張金蘭疑惑不已。
“我剛才進去看啦,昨晚我夢到白胡子老爺爺,我跟他說我好熱,好想喝冰冰涼的綠豆湯,他就告訴我,讓我每天來鋪子裡的臥房待上一小會,就有冰塊了。”
江福寶原本想說冰塊早就在那的。
怕以後阿奶第一個衝進臥房,她來不及放。
就改了口。
“對,福寶剛剛確實進臥房了。”孫平梅接過話茬。
她眼睛尖。
後院不管是誰,動彈一下,她都知道。
“感謝仙家的饋贈,願仙家洪福齊天,平平安安,多謝仙家——”
如此珍貴的冰塊一送就是三塊。
張金蘭都激動壞了。
她拎著被單就跪了下來。
低聲叩謝著。
生怕自己的聲音說大了,被鋪子前頭的客人聽到。
“娘,快把冰塊放到綠豆湯裡去吧,這樣一下就涼了。”
朱迎秋一隻腳站在院子裡,一隻腳踩著廚房的地,她用手背擦著額頭的汗,對著婆婆說道。
“對對對,我咋把正事給忘了,這冰塊乾淨的很,丟一塊就行,不用敲。”
張金蘭拿起一塊,放到裝滿綠豆湯的中缸裡。
“撲通——”一聲。
綠豆湯濺了好幾滴出來。
冰塊融化的很快。
沒一會。
盆大的冰塊就小的跟拳頭一樣了。
這些冰塊是江福寶拿自來水凍的。
可喝了絕對不會拉肚子。
因為租的老破小水管老化,所以水質很差,屋主給廚房裝了淨水器。
雖然是便宜的那種。
但是可以直接飲用。
“娘,不如把冰塊拿去賣了吧,也比綠豆湯賺錢啊。”
孫平梅看著心疼。
這些冰塊要是賣出去,幾兩銀子就到手了。
可一缸綠豆湯才賣幾個錢。
還把婆婆累的渾身是汗。
“你彆說胡話了,能賣冰塊的,都是跟官府有關係的,被人盯上,咱家的秘密就保不住了,這事你們給我咽到肚子裡,誰也不許說,知道嗎?福寶啊,你乖,彆跟旁人提起咱家有冰塊,聽到沒?來,阿奶給你盛一碗,涼涼的喝了不熱。”
張金蘭瞥了二兒媳一眼。
瞬間把她的想法否決。
冰塊跟砂糖一樣。
不是平民能接觸到的。
更彆提他們這種莊戶人家了。
拿出去賣,就好比舉著一塊求死布,告訴彆人他們家想找死一般。
孫平梅被罵,也學著方才江福寶那樣,吐了吐舌頭。
“娘,也給我喝一碗吧,熱死我了。”
她伸出手。
諂媚的笑著。
“行了,一人喝一碗,然後繼續乾活。”
張金蘭先給孫女舀了一碗,然後接著給其他人舀。
“娘,客人催了,綠豆湯涼了嗎?”
舀完,江二勇剛好過來催了。
“好了好了,端去賣了吧。”
冰塊已經全部化完,現在的綠豆湯,彆說涼了。
還冒著冷氣。
一口下去,身上的燥熱全部消退。
幾人舒服的直歎氣。
江福寶小聲的喊了句:“爽!”
隻有她一人能聽見,喊的不過癮。
“哎喲,咋這麼冰,真舒坦啊,我都熱死了。”
江二勇把手裡的竹筒湊到臉頰上。
快活的眯起眼睛。
“這杯你喝吧,你休息會,我去前頭。”
見二兒子累的滿臉通紅。
張金蘭有些心疼,她又舀了兩杯綠豆湯,放到托盤上,端出去了。
“今天的綠豆湯,怎麼這樣冰,掌櫃的,鋪子裡買冰塊了嗎?”
拿到綠豆湯的客人,問道。
他的語氣有些不自信。
一杯綠豆湯就賣三文。
冰塊那麼貴。
誰會傻成這樣,拿冰塊鎮綠豆湯啊。
“客官說笑了,冰塊哪是我們能買得起的,是河裡的水鎮涼的,昨天我們就打好水放在缸裡了,夜裡有風,加上蓋著石頭太陽曬不到,所以缸裡的水比起河裡要冷上不少。”
第一次放冰,拿捏不住溫度。
張金蘭隨口胡謅了一個借口。
她的說謊能力,快趕上江福寶了。
可惜江福寶沒聽見。
不然肯定笑出聲。
“不愧是掌櫃的,真聰明啊,謔,喝的真爽,再來一杯!我帶回家給我媳婦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