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謝爾蓋是被憋在雪裡難受的夠嗆,雖然西爾瓦已經提醒過讓他小點聲,但他也許是太難受了,依然在不停的將口鼻中的雪沫溢出。
看著一旁滿臉通紅的謝爾蓋,西爾瓦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也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槍響。
西爾瓦迅速的將自己壓低在了厚厚的雪中,也就在這時,他隻聽到一聲悶哼,接著便是一陣暖流流向了自己的指尖。
這種感覺對於西爾瓦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這是鮮血的感覺。
顯然剛剛謝爾蓋的一係列的行為,已經被對麵的德軍狙擊手發現。
看來現在的謝爾蓋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過了半晌之後,西爾瓦慢慢的將頭抬了起來。
此刻的他看到一旁的謝爾蓋眉心中彈,整個人僵硬一般的趴在雪地中。
鮮血從他的額頭中央流了出來,已經將他頭部四周的白雪染成了一片紅色。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啊?”
現在的西爾瓦很想對麵前的謝爾蓋說出這句話,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機會。
通過剛剛德軍狙擊手的兩次開槍,西爾瓦心裡已經無比的清楚,他要麵對的敵人,要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強大很多倍。
可惜他剛剛開槍的時候,自己將頭埋在了雪裡,這也失去了判斷敵人方向的機會。
要是第一次他僥幸活下來是幸運,那麼第二次便是謝爾蓋替自己丟了性命。
看著一旁躺著的謝爾蓋,西爾瓦的心裡莫名生出了一種愧疚感。
一陣寒風吹過,將謝爾蓋帽子上麵的雪花吹散。
西爾瓦手指放在了扳機上,他保持著匍匐的動作,這樣的動作他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之久。
在這段時間內,他隻是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尋找出德軍狙擊手的位置。
可是到現在他也沒有發現德軍的一點影子,這也說明對麵的敵人,依然與他一樣埋伏在這片雪地之中。
顯然在麵對這樣菜鳥級彆的對手,對麵的德軍狙擊手顯得從容不迫。
但第一次的狙擊失敗,使得他對於麵前的對手產生了一絲的警惕。
而第二次狙擊便乾掉了一個人,他則又一次對於對麵的敵人產生了一絲的不屑。
但現在的這名德軍狙擊手,他並不認為剛剛乾掉的那個人,就是那名狙擊手。
顯然那個人的忽然暴露,顯得格外的突兀。
也許隻是用作暴露他位置所做出犧牲的炮灰而已。
當然現在的他早已經轉移了陣地,現在他身著一身白衣,潛伏在了一片地勢平坦的位置上。
自從他潛伏下來之後,他手中的從未離開過剛剛擊殺敵人的位置。
西爾瓦心裡也很清楚,對麵的敵人一定沒有離開,而且他也很清楚,對方也一定認為自己沒有被擊殺。
天空中逐漸開始下起了小雪,雪花漸漸飄落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上。
使得這片大地再一次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冬裝。
“老爹怎麼樣了?”
中尉壓低著身子從壕溝的一旁快速的跑了過來。
老爹此刻正仔細的看著對麵西爾瓦所在的位置,而剛剛謝爾蓋所執行的任務,則是中尉所下達的命令。
可惜他下達的命令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白白犧牲掉了一名士兵的性命。
老爹眼睛死死的盯著西爾瓦的位置去看,剛剛出現的兩聲槍聲,老爹便已經警覺了起來。
但看到西爾瓦並沒有被射殺,他的心裡也稍許的放鬆了下來。
但看到剛剛派去支援西爾瓦的謝爾蓋被擊殺,他的內心又一次警惕了起來。
這時中尉來到了他的身邊,問現在的情況如何,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與中尉交代。
“謝爾蓋被射殺了”
老爹臉上出滿了遺憾,中尉聽到老爹的話後,他的臉上立刻陰沉了下來,必定是他下命令去支援西爾瓦的。
“這是我的責任”
中尉滿臉陰沉的說道。
“對方的狙擊手很強,謝爾蓋應該是被一槍斃命的,而且是眉心”
老爹雖然與中尉對話,但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西爾瓦的方向。
“現在也隻能指望西爾瓦一個人來完成這項任務了”中尉用手捏著眉心說
而他們兩個人不知道的是,現在的西爾瓦正一動不動的趴在雪地之中,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麵前這片蒼白的白雪大地。
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了,但他依然沒有發現任何敵人的影子。
就連一個移動的活物都沒能看得到,此時的西爾瓦整個身體,已經被寒冷的氣溫凍得僵硬。
甚至他一動不動的行為也並非是自願的,而是整個身體已經被凍僵了,根本就無法移動分毫。
漸漸的天空中飄起了小雪,西爾瓦整個身體趴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保持這樣的姿勢已經很久很久了,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過了多長的時間。
不過有一點他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隻要他有什麼輕舉妄動的話,對麵的敵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雪越下越大,甚至大到將一旁謝爾蓋的屍體全部覆蓋。
此時的西爾瓦全身開始不斷的打著寒顫,就連自己的雙手都已經凍得幾乎不能動彈。
臉上更是被凍得發紫,他壓低著身體,死死的盯著眼前那白茫茫的一幕。
而他的眼睛也開始出現了變化,他隻感覺到自己的眼睛逐漸開始模糊起來。
“怎麼回事?”
西爾瓦這樣想著。
與此同時,對麵似乎也出現了些許的動靜。
一個白色的物體似乎在慢慢的移動,西爾瓦用力將自己的雙眼眨了眨,接著便看到一個白色的物體正在對麵,朝著一處方向移動。
西爾瓦看到這裡之後,立刻將自己的槍口對準了那名移動的物體。
但他並沒有立刻開槍,必定他還不能很清楚那個移動的物體到底是什麼。
不過很快便有了答案,那名白色的移動物體,開始逐漸露出了一些人行的模樣。
“人?難道是?”
西爾瓦將自己的槍口立刻對準了那名移動的敵人。
接著一個人便出現在了西爾瓦的視線之內。
“德國佬?沒錯,是德國佬”
在確定是敵人之後,西爾瓦立刻將槍栓拉開,槍口準確的對準了露麵的敵人。
就在對麵的人剛剛露出頭來之際,西爾瓦果斷的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一聲槍聲過後,子彈從槍膛了出去。
西爾瓦隻看到距離自己遠處的那名移動的白色物體,在他扣動扳機之後便立刻沒了聲息。
“打中了?難道他?”
還沒等到西爾瓦反應過神來之時,一聲巨響,西爾瓦隻感覺到自己的耳邊一陣轟鳴。
他立刻將自己的身體死死的壓了下去,然後立刻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
他現在隻感覺到自己的耳邊一陣陣的耳鳴,甚至就連什麼聲音都無法聽到了。
“看來那個人他並沒有死,而那名白色的移動物體看來是引誘他下的餌”
剛剛想明白的西爾瓦,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身後一陣劇烈的震動,他猛地回身看去,隻見在距離自己隻有短短不到一米的距離,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彈坑。
“快點,德國佬上來了”
蘇軍政委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大喊。
“媽的,他們又開始了”老爹一邊怒罵,一邊將手中的槍栓拉開
緊接著一聲劇烈的響聲從老爹的身邊響起,老爹瞬間被一陣塵土掩埋。
“坦克”
“敵人坦克來了”
政委同誌對著身邊的戰士們大喊。
接著一直潛伏在壕溝裡麵的戰士全部拿出了武器,他們開始朝著對麵的坦克開始猛烈的射擊。
不過他們射擊的目標並不是坦克,而是一直躲藏在坦克後麵的德軍步兵。
老爹十分努力的從厚厚的塵土中爬了出來,他抖了抖浮在身上的塵土,塵土上麵還帶有部分積雪。
接著他立刻朝著一處掩體爬了過去,很快他便出現在了掩體之中。
此時大量的德軍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對麵,甚至蘇軍都可以清晰的聽到德軍坦克的履帶行進的聲音。
“手榴彈,手榴彈”
一名蘇軍大喊。
緊接著大量的木柄手榴彈便從各個戰壕中被扔了出來,對麵立刻發生了騷動,大量的德軍士兵被手榴彈擊中,他們開始倒地不斷的哀嚎著。
不過進攻的坦克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它們依然不斷的朝著蘇軍的陣地壓來。
這時一名德軍坦克兵將一發炮彈放入到了炮膛內,然後他對著前麵的德軍說了一句什麼,接著便是一聲巨響,一枚炮彈直朝著他們麵前的陣地而去。
瞬間在他們麵前的一處陣地上麵,被炮彈擊出了一個巨大的彈坑。
看到了這裡,在坦克內部的德軍士兵開始大聲呼喊起來。
“老爹,你沒事吧”
“快去看看傷員”
“這裡有一個人”
“我受傷了,我的”
“快離開這裡”
被坦克炮彈擊中之後的蘇軍陣地上,已經變得混亂不堪,屍體與殘肢碎片被炮彈擊的碎了一地。
而政委同誌正在不斷的召喚著身邊的蘇軍,一些還能夠戰鬥的蘇軍也開始立刻逃離這片區域。
而一部分蘇軍開始將一些還能夠移動的傷員撤出戰鬥區域,不過大量的蘇軍被剛剛的那一輪炮彈轟的四分五裂。
“政委同誌,敵人已經衝到我們第二道防線這邊了”
“快點,守住這裡,不惜一切的代價,如果他們攻陷了第二道防線,那麼我們就會全軍覆沒”
政委大聲的叫喊著。
“好的”
那名蘇軍戰士剛剛做好了回複,一顆子彈瞬間擊穿了他的脖頸,大量的鮮血立刻噴湧了出來。
正麵對著他的政委同誌被鮮血噴了一身,他幾乎本能的向後倒退了幾步。
最終他還是停了下來,隨手撿起了一旁的一把機槍,他用力的將機槍架在了戰壕上。
子彈如同火蛇般從槍膛內噴出,一些已經暴露在坦克外麵的德軍,瞬間被子彈擊中,他們開始大片大片的倒了下去。
“那邊,那邊”一名德軍指著政委的位置大喊
“乾掉他”
“快去”
幾名德軍看到政委的位置之後,立刻匍匐著朝著政委的方向而去。
當幾名德軍即將接近政委之際,政委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他開始調轉了槍口,朝著那幾名德軍射擊。
“乾掉他”
“開槍”
幾名德軍也開始朝著政委的方向扣動了扳機,幾挺機槍不斷的朝著政委的位置射去。
“啊”
眨眼的功夫之後,政委便被一顆子彈擊中,他瞬間被子彈貫穿了肩膀,接著扣動扳機的手立刻失去了戰鬥能力。
“打中了,他是蘇軍的官,抓活的”
一名德國佬指著政委的方向大喊。
幾名德軍開始朝著政委的方向跑了過去,不過在跑的過程中,有兩名德軍胸口中彈倒在了雪地中。
但還是有三名德軍衝到了政委的麵前,此時的政委肩膀中彈,血流不止。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當三名德軍出現在他麵前之後,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做最後的反抗。
三名德軍相互說了一些什麼,當然政委同誌是完全聽不懂他們在商量著什麼。
隻是三名德軍走到了自己的麵前,兩個人開始去抓自己的左右肩膀。
看到了這裡,政委已經清楚了接下來他將遭遇到什麼。
雖然他的肩膀中彈,但他的手還是有一些力氣的,雖然他行動能力已經很微弱了。
但他還是將自己的手用力一拉,這也是他為了不被德軍俘虜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一直隱藏在他身後的一枚手榴彈就這樣被他毫無聲息的引爆,他自己與三名毫無準備的德軍就這樣消失在了劇烈的爆炸聲中。
“政委同誌”
距離政委不遠處的幾名蘇軍看到政委拉響了手榴彈,他們滿臉憤慨的大喊道。
緊接著他們全都將手中的武器朝著對麵的德軍傾斜了過去。
被剛剛的那陣炮彈震暈的西爾瓦,此時也開始慢慢的恢複了聽力。
他用力的搖了搖自己的頭,將手中的武器撿了起來。
接下來他將整支槍當做扶著自己行走的拐杖,朝著一處戰壕的方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當他剛剛走到一處戰壕之際,戰壕內的一個彈坑瞬間將他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