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會背負著兩柄劍?但這不重要。儒雅少年心中無比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這位少女……就是他的初戀了!
在場眾人注意到他的微妙麵色,也紛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隨即,幾乎所有人都頓住了,包括剛剛被師長喂藥喂活的周天火。
周天火渾身失血,筋骨儘斷,本無力動彈,但看到那位少女的一瞬,突然挺了起來,瞪大眼睛,定定地望著那身雪白的身影。
心臟好似一瞬炸開了,是誰在他的心腔裡放了雷符?
周天火呆住了。
不隻是他,道宗那位名叫小行的少年也愣在了原地,厚重的劉海後雙眸出奇的雪亮。
好美麗的少女……若是世間有仙,那一定是她吧。
雙胞胎的男女頓了頓,眼神凝重。
姐妹花的兩人陷入沉思。
在場少年呆的呆,愣的愣,甚至有人忘記了呼吸。
現場少數能夠無動於衷的,可能是那個坐在地上磨刀的少年。
他依然在磨刀,隻是動作明顯緩了一下,表情陰暗不明。
三座巨峰之上,道宗、五行宗的大人物互看一眼。
有人好奇道:“那女孩子是誰家的?”
一位老人摸了摸胡子,“不知,看她氣度不凡,不會是玄牝宗的弟子吧?”
有人注意到了白衣少女身後的劍,詫異道:“等等,她是劍修?”
他們心裡快速閃過一些猜測。
但也知道,那位少女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儒雅少年。
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歹毒,上來就是殺招,若非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救援來得及時,周天火和小行不死也得廢掉。
其次,那個法術……不像人族的。道宗幾位大人物麵色一變,仿佛想到了什麼。
有人心道,這場比試極有可能是下馬威。
對……來自域外異族的下馬威。
道宗護法大長老閉上雙眸,隱隱感覺到了幾個恐怖強者的氣息。
眾人思索之際,儒雅少年更囂張了。
正所謂,哪個少年不想在心上人麵前爭氣?
他持扇輕笑,道:“沒人敢上場嗎。看來,這場比武大會是我贏了。”
台下眾少年回過神,麵色頓時黑了。
道宗幾名核心弟子同時跳上台,目光不善地盯著儒雅少年。
有人厲聲道:“小子,你是誰,是受邀來的嗎。”
儒雅少年淡淡一笑,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白衣少女”的方向,從容道:“我名為卿白鶴,乃道玄宗弟子,今日我師長沒來,隻有我們六個同門在場,刀劍無眼,還望各位海涵。”
為首的道宗弟子臉色鐵青,心想海涵個屁,誰出手這麼歹毒?
大人物則是思考,道玄宗……不是傳聞已經沒落了嗎,雖然邀請是一定會邀請,但那種沒落宗門怎可能出現這麼天才的一個少年。
他們看得出來,儒雅少年已經無比接近第三境界。
對他們修內丹法的人來說,所謂第三境界,對應的是金丹期。對修靈藏法的人來說,所謂第三境界,對應的就是開辟第三靈藏。無比接近第三境界,換句話說,他的實力相當於內丹法的築基大圓滿。
他看上去頂多也就十七歲,十七歲的築基大圓滿說出去簡直變態。雖然這個時代注定怪物到處走,但這也未免太挑戰人的認知了。
道宗護法大長老眯了眯眼,心想道玄宗恐怕早已不是道玄宗,而是被“借雞生蛋”了。
小的來了,大的也可能在場。
不過,對方應該沒有起衝突的打算,派那六個孩子過來,可能還真是為了“比武切磋”。
眾人心情各異,比武台上已經打了起來,刀光劍影,殺氣凜然。
然而,勝負過於明顯。
幾名道宗核心弟子招數出儘,甚至聯手對敵,卻仍舊拿不下卿白鶴。
卿白鶴身法極其輕靈,腳尖落地,白鶴般輕舞,看似動作緩慢,卻精準躲過了五人的連環殺招,一掌打飛一人,將五人儘數擊飛出場,遊刃有餘,優雅無比。
他手下留情了。
因為,這是獻給他心上人的舞。
台下的雙胞胎同時白了他一眼。同為轉生大妖,他們不屑與之為伍。
幾名道宗弟子接連吐血倒下,轉眼間台上站著的隻剩下了卿白鶴。
彆人渾身是血,他卻纖塵不染,完美權勢了什麼叫壓倒性的勝利。
台下眾人傻眼了。道宗核心弟子放在哪裡不是天才?然而這些天才加起來,居然都打不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道玄宗少年。
而且,卿白鶴還沒有暴露出他的功法路數。
“此子……恐怖如斯啊。”
台下一位老修士不由感慨。
卿白鶴卻置若罔聞,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美麗的心上人,微笑道:“看來已經沒人要上場了。”
台下道宗弟子登時大怒,有人罵道:“要是我們大師兄或者二師姐在,哪輪到你來撒野!”
卿白鶴眼神冷了,“不在?我看是怕我不敢出來。”
“閉嘴,我上!”
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極容易被挑釁,一下子就有幾十人要衝上台。
卿白鶴眼裡閃過一抹血腥的光芒,已然按耐不住要下殺手。
但一位老者忽然擋在了那群弟子麵前,悠然抬起拂塵,“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下去吧。”
他們愣住,立馬退下,半句話都不敢質疑護法長老。
卿白鶴感到無趣,“這就是傳說中屹立萬古的十二道統之一嗎?太弱了,根本不敢看。我還聽說西大洲的天才都在這裡了,看來所謂的西大洲天才……全是土雞瓦狗!”
眾人麵色黑沉,這小子太囂張了,怎麼忍啊?
然而,下一刻,眾人瞪大了眼睛。
卿白鶴更是愣在了原地。
隻見,一位絕色少女緩步走上了比武台,衣擺飛舞,卓然而立,淡淡地看向了卿白鶴。
眾人呆了呆。天上的大人物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
道宗三傑之一的紅衣修士忍不住站了起來,無聲自語:“李大哥,你自己惡趣味也就算了,清兒還是孩子啊。”
他不禁想起了李威雲當年女裝騙殺無數少年心的往事,不得不說,他那位李大哥是真的會玩。
不過,紅衣修士定睛看了一會後,又不得不認可李威雲。
隻能說不愧是李威雲的孩子,真是人間絕色啊。就是可惜,他也至今不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
他那位好兄弟美歸美,但脾氣尤其暴烈,到底是哪個怪物收了他?紅衣修士凝視著“白衣少女”,愣是對應不上他所知道的任何人。
那種非人級彆的絕色,或許那孩子的“母親”……不是人?
比武台上,卿白鶴實在措手不及,臉紅成了老猴子的屁股,片刻才開口:“道友,你……要來挑戰我嗎。”
他完全被迷倒了,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這一點。
隻是……她上台,打得過嗎?
然而,那少女輕輕地點了點頭。
台下有人心想,這可不就是美人計嗎?甭管那卿白鶴多強,他能下得了手嗎?
卿白鶴故作姿態,擔心道:“你會受傷的。”
他這話一出,台下無數噓聲。那對姐妹花尤其無語,直接對他翻了個白眼。雙胞胎的兩位麵色很是微妙。隻有磨刀少年還在磨刀。
然而,麵對卿白鶴的“擔心”,少女依然麵色淡淡,下一句話卻震驚了全場。
“你才是,會受傷的。”
她竟針鋒相對,毫不退讓!眾人傻眼了。
天上的大人物們啞然失笑。
卿白鶴咳了一聲,心想對方不過是想挑戰自己一下而已,有何妨?
“那便來吧。”他從容開口,正欲打開手中的扇子。
然而,一瞬間而已,浩然如海的劍氣撲麵而來,帶著徹骨的殺意!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對方的眼神變了,淩然如劍,強勢逼人!
他嚇得毛骨悚然,登時提起萬分注意。然而遲了,白影閃現他麵前,緊隨而來的是下巴的劇烈疼痛。卿白鶴的靈力防禦根本扛不住,轉眼間就被打碎了!
台下眾人目瞪口呆。
他們看見,那看似柔弱的少女突然先發製人,瞬時逼近卿白鶴,隨即猛地一拳將他打飛出場,飛出了一個無比漂亮的拋物線。
轟!
卿白鶴砸進十裡遠的石壁裡,雙腳在外,頭在裡麵,身體整個嵌進去了。石壁接著嘎吧一聲粉碎,煙塵滾滾。
剛剛還一派神氣的卿白鶴轉眼間——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轉頭看向仿佛無事發生的白衣少女。
她好像……隻是蠻力而已。
身後的劍完全沒動,靈力好像也完全沒用。
什麼叫壓倒性的勝利……這才是吧!
磨刀少年突然間停止了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