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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千八百三十九章 世上沒有感同身受
吳柔的情緒波動劇烈,身周的戾氣越來越濃烈,也都在殷東的感知中,就說了句:“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彆氣壞自己了!”
這話一說,還真讓吳柔詫異了。
她沉吟片刻,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還以為你要勸我放過啞嬸,畢竟她……還沒真的動手。”
惡夢裡的那一生,她一個孩子拚儘全力求生,完全是野蠻生長,還要拉扯更小的弟弟,就算感受過善意與幫助,卻不會有人跟她說這種話。
讓她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至親長輩的關愛,很真誠,不是玩虛的。“我看過你的記憶,也無法感受身受。”
殷東主打也就是一個真誠,坦然說了心頭所想,“世上沒有感同身受,隻有受到同樣的傷害,才有發言權。而我,隻能說尊重你的選擇。”
很顯然,看這小姑娘身上的戾氣暴湧,都快趕得上要爆炸的炸藥包了,就能明白她做了什麼樣的選擇。
大度不了一點!
她要做什麼,也讓殷東一眼就看出來,打心裡也覺得人生在世就是要快意恩仇,這沒毛病。
殷東的態度鮮明的表態,讓吳柔心裡猛然一悸,看著他臉上真誠的表情,心跳都不自覺的快了幾拍。
她極力忽視心底的異常,快速恢複了平靜,說:“那就麻煩叔幫我把啞嬸送到我家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問她。”
這麼個小要求,殷東自然不會拒絕。等他把啞嬸送進吳家宅院,竟然發現後院的門被推開了,站著一個風塵仆仆的男子,身邊站著一雙姐弟,跟吳柔姐弟年齡相當。
吳柔銳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那個大孩子身上,目光微頓。
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穿著破爛的衣服,眼神木然,麵色臘黃消瘦,腳上還穿著一雙破爛的獸皮鞋,脖子和臉上都能看見斑駁的傷痕……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孩子是男孩子,並不是如她一樣的女孩!
還有這個男孩的眼睛,在她惡夢中不止一次出現過!
是誰呢?
吳柔死去的記憶又給了她一個暴擊,讓她在惡夢中失憶期間忘掉的那個男人,又浮現在了眼前。那個像風一樣捉摸不透的男人,讓人難以揣測,對她若即若離……她當時搞不清的原因,似乎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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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該感激,或興奮嗎?
並不!
吳柔反而更痛恨了。
她輕輕將手放在胸口,隻覺得沉悶壓抑以及一陣陣針刺的痛,讓她神情莫名的瞪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
在她的惡夢中,本該燒死的男孩子,並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無辜者……不,或許被他乾掉的凶手!
吳夢覺得算上惡夢中的那一世,她的腦子都沒有此刻的靈光,發現了不可能發現的盲點,找到了一個本該湮滅的真相。
惡夢中的她,以為凶手逃了,實際上是被這個男孩反殺了,他才會像陰魂不散的一直跟著自己姐弟倆。
或許,從一開始他緊近她跟臭弟弟,是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從他們姐弟身上找到凶手的來曆。
不是單純的為了幫她!
他或許是恨著她跟弟弟的,又必須接近他們,還得在他們有危機時出手相救,讓他內心矛盾衝突,才會表現得那麼陰晴不定,捉摸不透。
至於說死掉的殺手,為什麼會被認為是一個孩子,那不重要!
畢竟很多時候人們都會先入為主,眾所周知吳家就隻剩了姐弟倆跟啞嬸,那麼,被燒成黑炭的三個人,恰好是一大兩小,自然會被認定是啞嬸跟兩個孩子。
哪怕殺手不是孩子,但他也許身形瘦小,也許就是個侏儒,或者有心人誤導之類的原因,就坐實了被燒死的是啞嬸和吳家兩小的這個結論。窮她惡夢裡的一生,都不知道誰是殺手,也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就不知道啞嬸的這個孫子是不是知道了。
但,這都不重要了!
等不了多久,殺手上門時,有東子叔幫忙,一定可以查明真相,搞清楚凶手是誰,幕後黑手又是誰了!
吳柔想到這裡,都有些興趣了,仰頭看向殷東的臉,一臉期待的問:“叔,你是會幫我的,對吧?”
“看情況,合情合理的就幫。”
同情吳家姐弟,但殷東也不會無原則沒底線的偏幫他們,而且吳柔有了惡夢裡悲慘一生的記憶,等於身體裡有一個成熟的靈魂,不能視之為小孩子。
殷東自然不會放任自己被吳柔當刀使,會幫她,但也要分情況。“那我一視同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對啞嬸以及她的同夥,恨之入骨,絕不饒恕,算不算合情合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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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吳柔問的是殷東,目光卻鎖定了啞嬸的大孫子。
她的目光晦澀,快要壓不住心裡的惡魔,有種要創死一切人的瘋癲,讓她身周的戾氣更濃了。
殷東有所察覺,釋放出的精神力彌漫而出,不僅能捕捉到吳柔和啞嬸大孫子表情變化,還有後門外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赫然是……小暮光的父親!
嗡——
突然,一個念頭從殷東腦中冒了出來,不由咋舌:“這麼狗血的啊,假暮二爺為了湮滅證據,要將生母跟真暮二爺的孩子一起滅口麼?”
就在殷東閃神之際,他這具身體的堂兄,也即啞嬸的大孫子暮離跟吳柔對視時,那也叫一個思緒浮動啊!
就像有一幕幕啞劇,在他的腦海裡播放。
暮離的眼睛裡,慢慢盛滿淚意,像是湧出積攢很久的委屈,帶著隱隱的哭腔說:“小柔兒,你真的把我忘了?”
吳柔麵色一怔,心似塌陷了一般,痛得喘不過氣來,嘴裡溢出苦澀。
她也有錯,不是嗎?
可她會承認嗎?
不!
絕不!
吳柔沉著臉,表情陰鬱,情緒的波動已經到了極致,要不是實力不足,得說動殷東出手,才能讓她達成所願,她現在就殺光他們!
看出她的濃烈殺意,暮離頓時有一股酸澀在胸口蔓延,他低啞晦澀的介紹自己:“你好,吳柔,我叫暮離,我們……又見麵了。”
說到那個“又”字時,暮離的聲音都劈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