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這話,特彆是聽到最後‘行不行’三個字的時候,他們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碎了。
這踏馬哪裡是商量的語氣,根本就是在近乎卑微的哀求了。
原本二人彼此認識,就已經讓他們覺得很不可思議了,結果這一幕,直接讓眾人清楚的看到,他們二人之間,淩毅的地位居然比諸葛延還要高。
這就有些太嚇人了!
要知道,諸葛延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被大眾所承認的神境。
神境是什麼概念?俗稱陸地神仙!
也就是說,即便淩毅當初在東海之濱,以一己之力,戰勝了那幾位海外的超凡者,但在諸葛延的麵前,也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沒辦法,這就是神境,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武者存在!
但現在呢,這位陸地神仙,居然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在征求淩毅的同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淩毅的實力,要遠遠超出諸葛延這位陸地神仙!
彆跟我說什麼諸葛延是因為不占理,所以姿態才會放的這麼低。在弱肉強食的武者世界,道理這玩意兒什麼時候有用過?還不是一切都靠自己的拳頭說話?
如果淩毅的實力不如諸葛延,你看看他還會不會有這麼好的臉色給淩毅看?
最簡單的例子,剛剛諸葛有為來的時候,明知道他的族人諸葛勳不占理,可他跟齊家,跟齊詩韻他們講過半句道理嗎?
還不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管你有沒有道理!
所以在場的這些人,根本不會覺得諸葛延用這種哀求的語氣去跟淩毅說話,是因為他很有禮貌,很講道理。
他們隻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淩毅的拳頭比他諸葛延要硬!
眾人明白這個道理,諸葛勳自然也明白。
但他想不通的是,他淩毅憑什麼要比諸葛延的實力更強?
諸葛延能成為神境,除了他本身天賦過人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有整個溪州諸葛村的大力支持。
各種仙草丹藥,各種修煉法寶,跟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堆,最後甚至開啟老祖宗留下來的陣法,助他一舉突破神境修為。
如此資源傾斜,彆說是諸葛延了,就算是路邊上隨便抓個人,搞不好都能成為化勁宗師。
而他淩毅呢,一個人儘皆知的爛賭鬼,能有什麼勢力支持?又能有什麼資源可以用?他憑什麼修為能比諸葛延還要高?
難不成,在這爛賭鬼的背後,其實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神秘勢力在支持著他?
諸葛勳也好,在場的那些賓客們也罷,全都百思不得其解。
諸葛延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的cu都給乾冒煙了,無論他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淩毅先是看了一眼諸葛勳,然後才看向諸葛延,但卻沒有回應,隻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很明顯,這是不打算同意的意思。
諸葛延看到這一幕,立刻補充道:“你放心,我處理的結果,絕對讓你滿意!”
聽到這話,淩毅這才點了點頭,算是勉強同意了諸葛延的請求。
得到淩毅的允許之後,諸葛延雙手抱拳:“多謝淩兄,淩兄大恩,諸葛延沒齒難忘!”
說完,諸葛延就轉身朝著諸葛勳走了去。
但他說的這話,卻再次把現場的所有人都給震驚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明明是諸葛延替淩毅善後,結果他卻還要感謝淩毅的大恩,這怎麼聽都有一種本末倒置,倒反天罡的意思。
可就是這樣不講道理的話,硬生生從陸地神仙諸葛延的嘴裡說了出來,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好在他們今天所承受的衝擊已經足夠多了,也不差這麼一星半點的了。否則的話,他們非得被這衝擊給震暈不可。
“延少爺……延少爺,我是諸葛勳啊,是咱們諸葛一脈的人啊!”諸葛勳見諸葛延朝自己走來,急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道,希望能用這可憐兮兮的慘樣,喚醒諸葛延的同族之情。
結果他話剛說完,諸葛延就一巴掌抽了過去,‘啪’的一聲,直接把諸葛勳的臉都給抽腫了。
“你剛剛說,要把齊小姐給怎麼樣了?”諸葛延寒著臉,冷冰冰的問道。
“我錯了!延少爺,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諸葛勳盯著腫大的臉頰,急忙求饒道。
“知道錯了?”諸葛延一聲冷哼,“你當真知道錯了?”
諸葛勳一聽,覺得有戲,急忙磕頭如搗蒜道:“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你錯哪兒了?”
“……”諸葛勳頓時語竭,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在他看來,這種事,難道不是隻要承認自己錯了就行嗎,怎麼還要說清楚自己到底錯在哪兒呢?
“我錯在不該對齊小姐出言不遜,不該對淩先生一家不敬。”諸葛勳急中生智,對自己的過錯,張口就來。
諸葛延冷笑一聲:“這位齊小姐,就算是我見到了,都得畢恭畢敬的,你居然還敢對她出言不遜?哼,你可真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紛紛側頭望向齊詩韻,感慨這女人啊,隻要嫁了個好老公,那地位當真是水漲船高。
諸葛延什麼身份,誰見了不得是賠著笑臉伺候著?可到了齊詩韻這裡,居然還要他諸葛延畢恭畢敬的,這份榮耀,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齊詩韻不知道彆人是怎麼想的,但她知道自己在聽到諸葛延的這話之後,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驕傲,然後下意識的看向淩毅,眼神裡麵儘是溫柔。
她知道自家男人有出息了,但是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有出息。
一個天榜第一,都已經不足以來形容他的優秀了,居然能讓陸地神仙都對自己這位他的前期如此恭敬,足見他如今的實力,該是何等的恐怖如斯!
“延少爺,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看在我們同宗同源的份上,求求你,救我一命!”諸葛勳磕頭如搗蒜。
“死到臨頭了,你知道錯了有什麼用?”諸葛延不屑的嗬斥了一句,隨即繼續道:“再說了,殺不殺你,又不是我決定的。”
諸葛勳聞言,立刻會意,然後忍著劇痛,用僅剩的大腿,朝著齊詩韻‘跑’了過去,隨即磕頭如搗蒜般求饒道:
“齊小姐,之前是我不對,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是我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延少爺跟你先生相識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
齊詩韻沒見過這種陣仗,也完全沒想到,之前還高高在上,逼得他們一家人都快要陷入絕境的諸葛勳,居然會跪在自己麵前,一邊磕頭一邊求自己饒命。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她還是第一時間看向了淩毅,用眼神詢問他該怎麼辦。
淩毅見狀,笑著溫柔道:“不必考慮其它因素,順從你的本心,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這裡沒人敢說你半個不字!”
有了淩毅的兜底之後,齊詩韻點了點頭,然後便底氣十足的對諸葛勳道:“害我女兒性命,還打死我父親,如果這都饒了你,我如何為人母,又如何做人女?”
說完,她就抬起頭,對諸葛延道:“我要他死!痛不欲生的那種死!”
諸葛延點頭,沒有半點遲疑的應道:“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