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詩韻聽到這個要求,直接愣在了當場。
她沒想到諸葛勳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畢竟一個下跪而已,並不能給他帶來實際上的物質賠償。
但仔細想想,諸葛家是比齊家還要豪門的豪門,他諸葛勳根本就不缺物質上的東西,所爭的,不過是一個麵子,所以讓自己給他下跪,合情合理。
見齊詩韻猶豫,諸葛勳便冷冷道:“怎麼,不願意了?你還想不想要這枚丹藥了?還想不想救你的女兒了?”
“……”聽到這話的齊詩韻,明知道就算是自己跪下了,以諸葛勳的為人,多半也不會把丹藥給自己。
但就算隻有那一小半的可能,齊詩韻也不願放過這樣的機會。
所以她抱著小小,慢慢彎下了膝蓋……
見齊詩韻準備下跪,諸葛勳當即大笑道:“哈哈哈……你當初離開齊州,跑去江州嫁給那個窮屌絲,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朝?
今天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的尊嚴給狠狠踩在腳下,讓大家都看清楚,敢得罪我諸葛勳的,就是這個下場!哈哈哈……”
“韻兒,不要!”楊靜秋一聲大喝,讓原本已經屈膝一半的齊詩韻,猛然站直了身體,然後一臉茫然的看著母親。
她不清楚,母親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阻止自己。畢竟現在給諸葛勳下跪,是拯救小小的唯一機會了。
還沒等齊詩韻想明白,就聽見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諸葛勳,當初韻兒的決定,我是支持的,你要怪,就怪我!
現在你想要找回你當初失去的麵子,想要有人給你下跪,行,我給你跪下,你放過我女兒!”
楊靜秋說完,就當真‘噗通’一聲,朝著諸葛勳跪了下去。
看著楊靜秋跪在地上,諸葛勳不由得笑出聲來:“嗬,這倒是意外之喜了。原本是想讓這個小的下跪,沒想到大的倒先跪下了。”
楊靜秋哀求道:“我求求你,把丹藥給我女兒吧,你有什麼怨,衝著我們來就是,小孩子是無辜的!”
諸葛勳卻是搖了搖頭:“你說的沒錯,小孩子確實是無辜的,但我不接受。”
說完,他就看向齊詩韻,再次喝問道:“你到底跪不跪?你要是不跪,這金丹我可就要吃下了?”
齊詩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要再次下跪,結果就聽見齊知禮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傳來:“諸葛勳,你要是覺得心中有氣,我願用我的命,來換你手中的玄陽金丹,如何?”
“爸……”聽到齊知禮的這番話,齊詩韻的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而直到現在,楊靜秋也好,還是齊知禮也罷,都始終沒有說這件事是他們女兒的錯,隻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他們自己身上。
父母對孩子的愛,總是這般無私和不計回報。
但諸葛勳在聽到齊知禮的話後,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你丹田被我踢碎,肋骨又斷了七八根,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還不一定,還想用這破命換金丹?我呸,你想的可真美!”
諸葛勳滿臉不屑的衝著齊知禮吐了一口唾沫,隨即回過頭來看著齊詩韻,整好以暇的等著她給自己下跪。
齊知禮雖然被如此羞辱,但還是掙紮著翻過身來,然後忍著胸口肋骨斷裂的劇痛,慢慢的朝著齊詩韻的所在爬去。
作為父親,他就算是死,也想要讓諸葛勳離自己的女兒遠點兒!
這是他如今能為女兒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儘管想要做到這一點很不容易,甚至還會付出他的性命,但他在所不惜!
諸葛勳見齊知禮如此模樣,忍不住羞辱道:“你看看你,現在跟在地上蠕動的臭蟲有什麼區彆?就這,還想阻止我?不自量力!”
說完,諸葛勳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就轉過身來,把玩著手中的玄陽金丹,衝著齊詩韻道:“考慮的怎麼樣了,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表姐……”周幼薇剛想開口,話都還沒開始說,就被諸葛勳給硬生生打斷了。
隻見諸葛勳伸手指著周幼薇,滿臉怒意的嗬斥道:“你們齊家人開口求情試試?但凡你們隻要開口,我就當她是你們齊家的人!”
這話一出,周幼薇的父母急忙上前拉住周幼薇,並且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敢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很清楚,如果他們不這麼做的話,自然會有人幫他們這麼做。而到那個時候,周幼薇就不僅僅隻是暫時被堵住了嘴巴,很可能是這輩子都無法再發出聲音了。
還好他們眼疾手快,否則那些虎視眈眈的齊家人,就要搶先一步,對他們的女兒動手了。
雖然周幼薇的母親齊知書,很想替大哥求情,但她才看向自己的父親,後者就搶先開口道:“凡我齊家人,敢為他們求情的,下場就跟他們一樣!”
一句話,把齊知書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儘管心中萬般不甘,但為了保全自己現在所在的周家,和自己的女兒周幼薇,她也隻好強行把這不甘給壓下去,以免被殃及無辜。
“齊家主,雖然你的做法很明智,但不得不說,單論絕情這一點,你齊治國當為齊州第一!”諸葛勳很滿意齊治國的做法,但依舊攔不住他嘲諷齊治國。
被如此嘲諷的齊治國,雖然貴為化勁宗師,卻也隻是冷哼一聲,不敢還嘴,更不敢對諸葛勳動手。
溪州諸葛村的名頭,哪怕他是化勁宗師,也不敢輕易去得罪。
見齊治國不上當,沒有因為自己的嘲諷而對自己動手,諸葛勳很是意興闌珊,所以冷哼一聲之後,就轉過身去,繼續對付齊詩韻。
“現在整個齊家大院,已經沒有人再幫你了,你要是再不跪下的話,這枚金丹,我可就要自己吞下了。”諸葛勳無比得意的說道。
他現在確實很高興,畢竟金丹在他手裡,如果他當著齊家人的麵,把這金丹給吞了下去,那就是在所有賓客麵前,給了齊家一個大大的耳巴子。
當然了,他說是自己吞下去,但他並不會真的吞下去,畢竟他還沒有經過專業的檢測,不知道這枚丹藥到底是仙丹,還是毒藥。
畢竟這麼久了,齊治國都沒有動手來搶這枚金丹,這明顯有些不太對勁。
萬一是齊家弄出來的假藥,那自己要是吞下,豈不是就上當了?
他現在說是要把金丹給吞了,不過隻是為了逼迫齊詩韻給他下跪罷了。如果她當真不下跪,那他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枚金丹給捏碎,叫齊詩韻徹底絕了生的希望。
而且就算是把金丹捏碎,也照樣能給齊家一個下馬威,可謂是一舉兩得!
當然了,如果能順利讓齊詩韻給他跪下的話,那當年他被齊詩韻羞辱的事,也能找回麵子,這叫他如何不誌得意滿?
齊詩韻知道自己此時除了下跪之外,已然彆無他選。
可就在她準備下跪求丹的時候,原本昏睡中的小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然後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卻鏗鏘有力的說道:
“媽媽,不要跪!爸爸說過,我們淩家人,寧死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