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傻了眼,他們就算是打破腦袋,都想不到齊知禮居然會對齊治國這位化勁宗師動手!
要知道,那可是化勁宗師啊!
已經登上武道巔峰的絕世強者啊!
除了同為化勁宗師的高手敢對這種人動手之外,其他任何人,不管他是誰,但凡隻要敢跟這類人動手,那他的下場就都隻有一個字死!
結果齊知禮不僅對齊治國動了手,而且從他剛剛說的那番話來看,他還是早有預謀的那種。
而那枚被他當做賀禮送給齊治國的寧神符籙,顯然就是他特地尋來對付齊治國的。
儘管他齊知禮膽大包天,但不得不說,他借著進獻壽禮這個機會,把寧神符籙不著痕跡,甚至是讓齊治國自己主動把符籙放到他自己身上的這種手段,當真是一個絕妙的點子。
雖然眾人都不理解齊知禮到底是哪來的勇氣,敢做出這等愚蠢至極的事情的,但他們一點也不懷疑,齊知禮的聰明才智,當真算得上是世間罕見。
這看上去是很矛盾,可放在齊知禮的身上,就顯得是那樣的和諧。仿佛也就隻有他,才能做出這等驚世駭俗的蠢事來。
可如果他們知道,這並非是齊知禮經過無數個日夜,才深思熟慮出來的謀劃,而是僅僅隻用了昨天一個晚上就臨時決斷出來的計謀後,怕是對齊知禮的看法,會直接從欣賞變成崇拜吧?
畢竟,他麵對的可是一位化勁宗師!
而且時間僅僅隻有一個晚上!
所能利用的資源,就隻有身邊這些東西,結果他卻將它們給發揮到了極致,光是這份果決,就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現場所有人當中,也就隻有楊靜秋和齊詩韻兩女,知道齊知禮的時間隻有一個晚上。
可即便她們二人知道齊知禮要當著齊治國這位化勁宗師的麵搶玄陽金丹,也沒想到整個過程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昨晚在商討此事的時候,他們並不是這麼計劃的。
按照原計劃,等齊修遠亮出玄陽金丹的時候,齊知禮就衝上去,一把搶走玄陽金丹,然後扔給人群中的齊詩韻。
齊詩韻在接住金丹之後,就塞進小小的嘴裡。依據金丹入口即化的特點,這件事就徹底將生米煮成了熟飯,哪怕到時候齊治國再怎麼憤怒,總不能對一個小孩子下手吧!
至於到時候齊治國會怎麼報複他們,那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小小的性命保住了,他們是是生是死,要殺要剮,就悉聽齊治國的尊便了。
可讓她們母女都沒想到的是,齊知禮竟然完全沒有按照原計劃進行,反而是把出其不意的突襲,給變成了正麵硬剛,這顯然對他們不利。
所以楊靜秋也好,齊詩韻也罷,在齊知禮開始正麵硬剛齊治國的時候,她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覺得齊知禮太過衝動,把僅有一次出其不意出手的機會,都給白白浪費了。
但當他們看見齊知禮將那枚寧神符籙給引爆之後,她們這才明白,她們的這位丈夫,這位父親,到底是有多麼的足智多謀。
特彆是齊詩韻,親眼看見父親一步一步用寧神符籙把齊治國給困住的時候,心中的那種震驚和佩服,直接到了一個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境地。
要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現,可以說是一個意外。
在這之前,齊知禮根本就沒想過要對付齊治國。
結果自己到了之後,他隻用了一個晚上,就幾乎把所有的情況都給考慮到了,並且還在這複雜的局麵之中,找到了最優的解決辦法。
這等智謀,若非是被自己所連累,怕是早就帶領著齊家,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了。
一想到這裡,齊詩韻對自己這位父親的欽佩和崇拜,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與此同時,對他的愧疚,和對自己的責備,也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當然了,全場當中,最為震驚和意外的,還屬齊治國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的大兒子,居然會在壽宴之上對自己動手。
雖說這寧神符籙並不能困住他多久,也沒法對他造成傷害,但哪怕隻把他困住一秒,這也是對他赤裸裸的嘲諷。
要知道,自己可是化勁宗師,是天下無敵的存在,怎麼能當著眾人的麵,被自己的兒子給算計了呢?
這踏馬的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他想要起身收拾齊知禮,以便找回屬於他化勁宗師的尊嚴。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寧神符籙的效果竟是如此霸道,竟然將他奇筋八脈的化勁,全都歸於丹田,任憑他如何調動,都無法催動分毫!
此時的他,就跟一位八九十歲的老人沒什麼區彆,彆說是找回自己的尊嚴了,就是想要站起身來,都不一定能做到!
看著擺了自己一道,自己卻對他無能為力的齊知禮,齊治國的雙眼仿佛都能噴出火來!
特彆是當他聽到齊知禮給自己解釋寧神符籙的作用和功效時的樣子,齊知禮臉上的那份自信,就像是一記記耳光一樣,抽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白癡一樣,被人擺了一道,結果之前居然還在誇對方乾得漂亮!
“混賬東西!你安敢如此?!”齊治國一聲怒吼,臉上那猙獰的模樣,仿佛要將齊知禮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而齊知禮,根本就沒有理會齊治國的憤怒,他在引爆了寧神符籙之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齊修遠衝了過去。
目的,自然是為了奪取他手中的那枚玄陽金丹。
齊修遠見大伯朝自己衝了過來,嘴角當即勾起一絲不屑的神情:“我可是內勁小成修為,敢對我動手,你個廢物無疑是找死!”
隻見齊修遠一聲怒喝,隨即單手托著盛放金丹的盒子,另一手則徑直探出,直取齊知禮的咽喉!
一出手,就是殺招!
然而,就當齊修遠覺得自己這一次又要力挽狂瀾,並且能在眾人麵前狠狠露臉的時候,就看見眼前的那人揮手一拍,就將他的殺招給輕鬆破解,甚至在他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把他抽的原地轉了一圈。
而他手中的金丹,自然也就毫無例外的落到了齊知禮的手中。
齊修遠還想要再攻,於是就跟齊知禮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
隻聽見大廳之中,‘嘭’的一聲沉悶聲響傳來,陣陣掌風,吹拂的眾人都快要睜不開眼來。
“內勁大成?!你竟然是內勁大成修為?!”齊修遠瞪大雙眼,無比驚駭的看著眼前的大伯,如見鬼魅一般。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無比震驚的神情,其驚駭程度,完全不比齊修遠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齊家的大少爺,文弱書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結果卻沒想到,齊修遠居然說他是內勁大成修為!
這種震驚程度不亞於你得知你小學同學成了世界首富那樣驚世駭俗,以至於所有人都不相信齊修遠的判斷,覺得他很可能是慌亂之中,受了驚嚇,所以搞錯了。
不管彆人怎麼想,此時的齊知禮已經揚起手掌,本想一巴掌解決了這背信棄義,剛剛甚至還想擊碎自己咽喉,弄死自己的家夥,但卻因血緣關係,最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於是他不再理會滿臉驚駭的齊修遠,而是轉過身去,朝著大廳之外的齊詩韻所在快速狂奔而去。
隻要他把手中的金丹送進小小的嘴裡,那不管將來他會遭受什麼樣的悲慘報複,都值大發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征兆的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
來人不是一身化勁的齊治國,但也相差無幾了,因為來人正是那半步化境的諸葛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