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延年益壽的效果?”齊詩韻忍不住再次驚呼了一句。
連網約車司機都知道了,怎麼可能沒有延年益壽的效果呢?
再說了,要是沒有延年益壽的效果,為什麼要大範圍的宣傳?
這兩個問題剛在齊詩韻的腦海裡浮現,她就突然意識到,這玄陽金丹,或許真的沒有延年益壽的效果。
畢竟狄夢岑在說出這玄陽金丹的時候,隻說它至剛至陽,能夠治療小小的病症,卻沒有說這金丹可以延年益壽。
如果它真能延年益壽的話,狄夢岑在介紹這枚金丹的時候,應該不至於把這麼重要的作用給忽略掉。
但這個念頭一起,齊詩韻就又迷茫了。畢竟周幼薇也說過,這金丹有延年益壽的效果,而她,肯定不是道聽途說來的。
齊知禮聞言,解釋道:“這玄陽金丹隻是能夠提升人體陽氣,對於普通人而言,確實能夠增強抵抗力,從而起到延年益壽的效果。
但對老爺子這種早就已經無病無災的化勁宗師來說,除了能夠錦上添花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實際效果。即便是有,頂多也就是稍微增加一點可有可無的實力罷了。”
“那齊家為什麼要向外宣稱,這玄陽金丹可以延年益壽?”齊詩韻很是不解的問道。
齊知禮道:“齊家近年來衰落的厲害,特彆是丹藥聯盟出現之後,衰落的速度就更加肉眼可見的加劇著。
加上老爺子年事已高,多年來因為服用丹藥才強行堆上去的化勁宗師境的弊端,也開始出現漸漸凸顯。外界甚至傳言,老爺子已經沒多少歲數可活了。
對於一個即將失去化勁宗師庇佑的家族來說,不管是以前的生意夥伴,還是虎視眈眈的敵人,都有落井下石的可能。
但如果齊家在這個時候,能為老爺子延壽,那這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也就是這時,才有了這枚玄陽金丹的出現。說到底,這金丹不過是給齊家造勢的工具罷了。”
聽到這話,齊詩韻便明白了齊家的心思。
與其說是給齊老爺子祝壽,不如說是告訴大家,他齊治國有金丹庇佑,還死不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彆想鬨事。
“那照您這麼說,他豈不是更加不可能賣這麼丹藥了?”齊詩韻急忙問道。
齊知禮搖了搖頭:“齊家現在的經濟情況並不好,之所以要給大家營造老爺子還死不了的假象,也是為了拖延時間,想用時間來換金錢,讓齊家可以熬過這段困難的時期。
可如果真有冤大頭,願意花一百億去購買那枚玄陽金丹,瞬間就能解決齊家的燃眉之急,那老爺子能不能延年益壽,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如果有人真願意出一百億,老爺子肯定是願意賣的。”
齊詩韻聽到這話,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就激動起來:“我願意出!隻要他肯賣,這一百億我出!”
楊靜秋和齊知禮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悲痛。
很顯然,他們並不相信齊詩韻真能拿出一百億來,並且覺得齊詩韻肯定是因為悲傷過度,所以才臆想出了自己有一百億的巨額財產。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覺得現在的齊詩韻,已經得了癔症!
為了不刺激齊詩韻,同時也是為了不讓她在這個癔症裡越陷越深,二人便心照不宣的沒有去質疑她有沒有一百億,也沒有讓她去證明,而是刻意的忽略了這一百億。
隻見楊靜秋點了點頭後,便換了一個話題:“她叫什麼名字?”
提到小小,齊詩韻的神情瞬間就變得溫柔和驕傲起來:“她叫淩依若,小名叫小小。”
“淩依若,這個名字好聽。”楊靜秋忍不住誇讚道,“她多大了?”
“明天就滿五歲了。”
“她和老爺子同一天生日?”楊靜秋和齊知禮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齊詩韻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
自從上了那輛專門來接她的商務車後,她就知道齊家為了老爺子的這個生日,到底花了多大的代價。
雖然兩人是同一天生日,可與老爺子歡天喜地,宴請四方的喜慶相比,還在生死線上苦苦掙紮的小小,就顯得格外的淒涼和可憐。
同天不同命,在這一刻無比的具象化了。
但齊詩韻並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憎惡齊治國老爺子不該過這麼奢華的生日,相反的,她覺得老爺子能如此奢靡的歡慶生日,那是他的本事,這無可厚非。
她隻是覺得自己沒用而已,沒能治好小小的疾病,沒能讓小小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沒能讓小小無憂無慮的長大……
“這玄陽金丹真能治好小小?”齊知禮這時開口問道。
齊詩韻點了點頭,然後便把小小的情況,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當得知小小身患絕症,是淩毅找人替小小續命,並且為了治療小小,他自己死在給小小請高人的路上之後,夫妻倆都不由得流下了淚。
“所以,照那位狄神醫的意思,這玄陽金丹真能治好小小?”齊知禮皺著眉頭問道。
齊詩韻點了點頭:“她曾經以一身修為,為小小強行續命,所以既然她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齊知禮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沒一會兒,齊知禮就抬起頭來,看著齊詩韻道:“明天壽宴上,老爺子會把那枚玄陽金丹拿出來展示,到時候你帶著小小躲在一旁,我搶到那金丹後,就交給你,你得手後,馬上喂給小小吃。”
“……”齊詩韻沒想到父親會提出這樣的辦法來。
因為這個計劃一旦實施了,雖然小小很可能得救,但她的父親可就算是在齊家徹底待不下去了。
“爸,您要是這樣做的話,齊家人不會放過您的!”齊詩韻眼淚如同珍珠一樣,一顆顆的往外掉。
“沒事,我是他的親兒子,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再說了,我要是連自己的外孫女都見死不救的話,那我還算什麼外公?”齊知禮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的說道。
齊詩韻聽到這話,忍不住再次跪倒在地,然後衝著齊知禮磕頭不止:“我代小小,謝謝爸媽了!”
“哎呀,你這是乾什麼,趕緊起來!”齊知禮夫婦,趕緊伸手,把齊詩韻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不容易給齊詩韻安撫好了之後,夫婦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才由楊靜秋開口問道:“你之前說,小小爸爸,死了?”
很顯然,他們並不相信,覺得小小爸爸很可能是不負責任的拋妻棄子了。
但齊詩韻為了能夠堵住齊家人的嘴,所以才故意撒了這麼一個謊。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齊詩韻卻是點了點頭,然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儘管齊詩韻已經足夠言簡意賅了,但因為事關淩毅,所以她還是說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整件事情說清楚。
通過齊詩韻的描述,齊知禮夫婦這才知道自己女兒這些年來,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即便齊詩韻已經足夠美化淩毅了,但他們還是從齊詩韻的字裡行間,知道淩毅在頭兩年的時候,那是真的不當人子。
不過那兩年之後,也就是齊詩韻主動與淩毅離婚之後,淩毅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僅開始變得格外顧家,甚至還給齊詩韻買了大平層和彆墅,而且還往她的銀行卡裡打了很多錢。
儘管齊詩韻說的都是實話,但齊知禮夫婦根本就不相信,反倒是覺得這一切,不過是齊詩韻受到了太大的打擊之後,所幻想出來的臆想罷了。
甚至他死在外出尋醫路上這件事,在他們兩口子看來,也是假的。他們反而更願意相信,這是淩毅拋妻棄子後故意銷聲匿跡的證據。
淩毅人渣的形象,徹底在二人的認知裡坐實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人一起研究了一下明天搶奪金丹的具體計劃,畢竟要從一位化勁宗師的手裡搶下一枚金丹,並不是一件易事。
而與此同時,一道不知道奔襲了幾萬裡的身形,終於劃破夜空,出現在了江州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