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韻這話一出,全場再次嘩然,隻不過這嘩然聲中,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和嘲諷,甚至還有惡語相向者:
“賤人生的孩子,生來就是賤種,死了更好!”
“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知道活著乾嘛!”
“還想要玄陽金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誰給她的勇氣,居然敢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兩個賤骨頭,看見她們我就煩躁,保鏢呢,還不把她給我拖出去?”
……
齊治國都還沒發話,大廳裡的這些人就已經開始把惡意給拉滿了。
周幼薇一家仍是沉默,對於小小身患絕症這事,顯然也不覺得陌生。
倒是齊知禮夫婦,在聽到小小身患絕症之後,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儘管不知道他們的女兒這些年到底遭遇了什麼,但隻要知道小小身患絕症這一點,他們就能夠想象得到,他們的女兒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畢竟要維持一個身患絕症的人活著,所要花費的醫療費,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那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他們的女兒,就這樣硬生生的熬了過來,這其中的艱辛,若非是親身經曆,旁人根本無法想象出來。
他們兩口子現在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他們的女兒年紀輕輕,就已經憔悴成這副模樣,原來都是被‘絕症’二字給害的!
“爸,我外孫女身患絕症這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我?”齊知禮滿眼淚水的看著齊治國,罕見的質問道。
齊治國其實也不知道這件事,畢竟他當初知曉齊詩韻嫁的那個男人是個酗酒嗜賭還家暴的人渣後,差點沒被氣個半死。
等他緩過來之後,就徹底把齊詩韻給當成棄子,再也沒有過問過半句了。
所以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這件事,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對齊詩韻的態度,更不可能把玄陽金丹給拿出來,去救一個外人。
“哼,你來求我乾什麼?你不是嫁了個好老公嗎?你去讓他救你女兒啊。”齊治國一聲冷哼,先是直接無視了齊知禮的質問,隨即果斷的拒絕了齊詩韻的要求。
而齊治國這話一出,大廳裡的眾人立刻就接茬補刀道:
“家主說的沒錯,你當初連齊家的身份都不惜舍去,也要嫁給那姓淩的家夥,不就是覺得他無所不能嗎?既然如此,你去找他啊,來找我們齊家乾什麼?”
“他無所不能個屁,除了每天喝酒賭博打老婆孩子,他還會個屁?哦,對了,如果喝酒賭博打老婆孩子也算本事的話,那他確實無所不能,哈哈哈……”
“當初不是那麼義無反顧嗎?搞得我還以為那姓淩的有多厲害,沒想到就是這麼個貨色,嘖嘖嘖,齊詩韻啊齊詩韻,不得不說,你是真賤啊!”
“混不下去了,知道回來找我們齊家了,當初早乾嘛去了?難道我們齊家在你齊詩韻大小姐的眼裡,就這麼不值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我們齊家當什麼了?”
“家主,彆跟這女的廢話了,一上來就要玄陽金丹,明顯就是來破壞您的壽宴的,直接把她叉出去就是了!”
“救女兒這麼大的事,那姓淩的都不來,真搞不明白,齊詩韻這家夥到底嫁了個什麼玩意兒,這踏馬還算是人嗎?當初真是眼瞎了,才會嫁給這麼個貨色!”
“誰說不是呢?就算閉著眼隨便在路上抓一個男人,都要比那姓淩的好上千萬倍,真不知道那賤人怎麼想的,真是把我們齊家的臉都給丟儘了!”
……
眾人的聲討充斥著整個大廳,齊治國不得不伸手往下壓了壓,才讓怒火中燒的眾人安靜下來。
否則的話,齊治國都聽不清齊詩韻要說什麼了當然了,這是誇張手法,畢竟齊治國好歹也是化勁宗師,鬨中取靜的手段,他還是有的。
齊詩韻並沒有急著回答齊治國的話,而是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確定她還沒醒過來,這才開口應道:“淩毅為了救小小,已經付出了他所有能付出的,包括他的命。”
“……”
這話一出,大廳裡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出現嘩然聲,而是絕大多數人都露出了無比詫異的神情,很顯然,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那樣一個人渣,為了救女兒,居然會獻出自己的性命。
唯有齊知義一家,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所以他們的臉上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周幼薇的父母,眉頭皺的比之前更深了。
齊知禮和楊靜秋,則是更加悲痛欲絕了。
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親生女兒又身患絕症,這讓他們的女兒,以後可怎麼活喲!
楊靜秋已經徹底站不住,直接癱坐在地上,淚流不止,幾近崩潰,根本就不需要何淑琴再攔著,她也沒有力氣走到齊詩韻身邊了。
人群中,這時不知道是誰,嗤笑了一句:“嗬,屁本事沒有,而且還是個短命鬼,挑來挑去,就挑了這麼個貨色,真是笑死爺了!”
他這話一出,大廳裡的眾人就又開始了一陣嘲諷。
隻是還沒等他們愈演愈烈,齊治國就開了口:“既然那個短命鬼已經死了,那你就讓他女兒下去陪他嘛,這樣兩父女又可以在一起了不是?”
“……”聽到這話,早就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的齊詩韻,還是沒忍住升起了一股怒火。
淩毅為了這個家,為了小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最後更是死在了救治小小的路上,結果到了他們嘴裡,居然變成了短命鬼,把他的付出,全都付之一炬!
但齊詩韻也很清楚,她不能生氣,否則之前所有的努力,以及韓若雪他們的辛苦付出,都將會前功儘棄,於是她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問道:“所以,您怎樣才肯把救我女兒?”
齊治國聞言,當即一聲冷哼,隨即才冷冷道:“哼,當初你離開齊家,得罪了諸葛家,知不知道給我們齊家帶來了多大的損失?
這些年來,你不僅沒有為齊家做過一點貢獻,反倒一出現,就找我要玄陽金丹,嗬,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
齊詩韻聞言,騰出一隻手來,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當年的損失,多少錢,我賠;玄陽金丹多少錢,隻要您開個價,我買!”
卡裡一千多億的餘額,是淩毅留給她的底氣!
像不像齊詩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