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淩毅沒想到的是,在這位垂釣者的身邊,居然還有其他高手的存在。
這就讓淩毅很是無奈了,畢竟在他的感應中,他隻能感應到對方具體在什麼地方,並不能感應到他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
而讓淩毅更加沒想到的是,在這些人裡麵,居然還有王大爺的仇人!
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殺妻屠子之仇,不共戴天,他淩毅就算再鐵石心腸,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勸王大爺顧全大局。
再說了,哪有什麼大局,不過就是自己的仇恨罷了。
既如此,自己憑什麼要用自己的仇恨去強壓王大爺的仇恨?
更何況,真要算起來,他王大爺的仇恨,不比自己深厚幾十倍幾百倍?就因為自己的實力比他強,就要他強行維護自己的利益?
“確定沒錯?”淩毅抱著僥幸心理又問了一句,萬一是王大爺認錯了呢?那自己和他就可以不用冒險去硬剛那些強者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但讓淩毅失望的是,王大爺幾乎想都沒想的就篤定道:“絕對沒錯!這麼多年來,我已經把他們這些人的氣息刻到了腦子裡,他們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認識,又怎麼可能會認錯?”
“既然沒錯,那就乾他丫的!”淩毅說著,就要動身上前,結果被王大爺一把拉住。
“你乾什麼?”王大爺一臉疑惑的問道。
“還能乾什麼?弄死他們,替大媽他們報仇啊!”淩毅不耐煩的說道,甩開王大爺的手,作勢就要上前。
“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摻和,你趕緊去找下一個垂釣者。”王大爺很是決絕的說道。
他雖然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但卻還沒失去理智。
相反,王玄之很清楚,淩毅一開始不願跟這些人動手,不是他不想殺對方,而是對方人數眾多,實力太強,他沒有把握能搞定,所以剛剛才決定繞開。
結果現在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要讓他去冒這個險,他王玄之怎麼可能會同意?
“你這屁話說的,我來上界,難道就不是我自己的私事了?你又為什麼要跟著摻和?”淩毅白了王大爺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王大爺頓時語竭,但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繼續反對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能因小失大!”
“放屁!還有什麼事,比報你的家破人亡之仇更重要的?”淩毅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
王大爺還準備開口勸說,結果被淩毅給提前打斷了:“行了,就這麼決定了,無須再議!”
說完,淩毅就直接繞過王大爺,朝著冰原上的那些人飛掠而去。
王大爺還欲再攔,結果速度卻始終慢淩毅半拍,隻能眼睜睜的跟上去,除此之外便束手無策。
冰原之上,一位老者手持釣竿,將釣線垂入身前那拳頭大小的冰洞裡,閉目垂釣。
在他身後,站著兩女一男。
“師父,您老人家就聽我們的,跟我們回宗門吧。”其中一位女子開口勸說道,滿臉的焦急。
“是啊,爸,現在是非常之時,還是小心為上的好。”另一位女子也開口勸道。
“什麼非常之時,不就是死了幾個垂釣者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偌大的上界,什麼時候不死人?”老者沒有睜開眼,但臉上的神情卻已是很不耐煩。
“師父,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年輕男子皺眉說道,“據說那些垂釣者,死的很是蹊蹺,除了宮家的那位天才,其他垂釣者死的時候,幾乎都沒有目擊者。”
聽到這話,滿頭白發的劉豐終於皺了皺眉:“你是說,這些人都是被暗殺的?”
付新仁點了點頭:“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是這樣的。”
蕭瑾玉急忙接茬道:“所以師父,還是謹慎些好,先跟我們回宗門,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劉聆在一旁點頭附和:“爸,這個時候就彆使小性子了,您要真不聽勸,可彆怪我們三個動粗了啊。”
劉豐聞言,忍不住笑道:“怎麼,一個個青出於藍了,就開始拿這一身修為來對付老頭子我了?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兒狼!”
雖然他嘴上說這些家夥是白眼兒狼,可心裡卻是實打實的高興。
沒有哪位做長輩的,不希望自己的晚輩超過自己,劉豐自然也不例外。
他為宗門培養了不少弟子,但就身後這三位最讓他滿意,也不枉費他這麼多年來,為這三人垂釣人間氣運。
“爸,您這麼說可就太傷人了。您要是聽勸,跟我們回宗門,我們至於跟您老人家動手麼?”劉聆眉頭微皺,佯裝生氣道。
“哈哈哈……”劉豐一陣爽朗大笑,“好,老頭子我聽你們的,跟你們回去就是了。”
劉豐一邊說著,就一邊起身,嘴裡還不斷地嘀咕著:“年紀大咯,不中用咯,小家夥們開始嫌棄老頭子我不聽話咯。”
兩女一男知道劉豐這是在說俏皮話,心裡其實並沒有惡意,所以一個個隻是微笑著替他收拾起釣竿魚簍之類的東西,並沒有開口解釋。
然而,就在東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劉聆收拾魚簍的手,突然頓住,然後猛然抬頭,望向身後某個方向,眉頭緊鎖。
緊接著,蕭瑾玉、付新仁、劉豐三人,先後停下手中的動作,繼而依次抬頭望向同一個方向。
“氣息一強一弱,強的那位也還沒到真武境,應該隻是路過而已。”劉豐第一時間就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兩女一男聞言,雖然也很認可老者的判斷,但卻並沒有因此就大意,而是緊緊的盯著那兩人,一刻都不曾放鬆警惕。
很快,這兩人就出現在他們麵前,一老一少,實力一般,氣息陌生。
“兩位道友也來垂釣麼?正好,我們要離開此地,這釣洞可讓與二位使用。”付新仁開口招呼道。
然而,對麵那兩人並沒有理會他,隻看見那年輕的,問那老的:“能認出是誰不?”
然後他們就看見,那老的沒說話,隻是顫抖著身子,顫顫巍巍的伸出一手,準確無誤的指向了劉聆。
四人被這一老一少的行為給搞懵逼了,還沒等他們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聽見那年輕的點頭說了句‘明白’,然後就身形一閃而逝,提拳朝著劉聆砸了過去,中間竟是沒有半句廢話!
而且一出招,就是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