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神家給出觀禮請柬的消息僅是沒傳出皇城,皇城內各大勢力都有耳聞。
包括武官集團在內。
顏旌知曉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去找了薑秋禾,過程並不長,當顏旌出來時,便對獻祭一事不再過問,就算是劉淵急著催促,想要給予日神家壓力,顏旌也隻是擺手道。
“給日神家壓力沒用,這是小薑自己的選擇,想要造化,就得承受曆練,最後的結果究竟是浴火重生,還是飛蛾撲火就不知曉了。”
劉淵則有些著急,拍著大腿叫囔道。
“日神家絕對會從中作梗,就算小薑能靠自己浴火重生恐怕也會被日神家影響成飛蛾撲火啊!”
“沒辦法,這是日神家的獻祭儀式,主動權在他們身上。”顏旌搖頭,他何嘗不想幫薑秋禾,但如何幫呢,難道上門將日神家打一頓便能避免其從中作梗嗎?
恐怕到時候日神家會更加記恨,手段更漸狠辣。
“不成不成!”劉淵一個勁的搖起頭來,“陳寧走之前專門托付我關照朱珠和小薑啊,小薑若是遭受不測,等陳寧回來了,我又有什麼臉去麵對他。”
顏旌對劉淵這種急性子也有些無奈,反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劉淵當即伸出拳頭,表情凶狠起來,“咱們這就去日神家警告那薑勳老兒,若是小薑出事了,就讓他一並賠命!”
“你真當皇城百家和大帝一脈是擺設嗎,莫說大帝一脈有護帝神祇,光是皇城百家加起來的底蘊就夠嚇人了,上百位神祇傳承中不乏頂尖存在,真要拚殺起來的話,我們勝算極小,可以算零。”
顏旌無奈搖頭,若單是日神家的話,他早就提拳上門了,要讓日神家族長薑勳見識下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可惜皇城百家是抱團取暖的,他們內部再怎麼鬥都沒事,若是有外部勢力敢插手,那麼百家就會聯合起來,一致排外。
現在最好的發展就是期待薑秋禾能抗住獻祭,實現浴火重生,若真頂不住,就隻能靠自己出拳了。
哪怕是與皇城百家對抗,也得要試一試。
“對了。”顏旌想起什麼,補充道:“朱珠那邊你一定要看住,她近幾年性格變化略大,有些衝動,若是獻祭之日冒然去往現場,我怕會生出意外。”
劉淵思索,也感到有些不妙,點頭應答下來。
陳寧當初是讓他幫忙照看朱珠和小薑的,如今小薑安危未定,若是朱珠再出問題的話,他就真沒臉麵見陳寧了。
劉淵也並非沒有針對日神家的辦法,他還有網絡這一大利器。
第二日皇城網絡上莫名出現大量日神家黑料,什麼【日神家族長喜龍陽之好,老菊早已綻放】,【日神家內部疑似近親繁育,品質堪憂】等,多種黑料流傳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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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集團。
陶書坐在熏香木椅之上,一旁桌上擺著日神家送來的密信,眯眼似假寐,半晌後輕聲道。
“這日神家也真是謹慎,竟然還傳出這假消息,是怕武官集團上門和他們拚命嗎,嗬嗬。”
“武官集團應該沒有如此魯莽。”一旁四把手蘇毅補充道。
“不太一定。”陶書搖頭,“我們做事講究大小得失和條理,但文官集團不講究這些,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文官集團注重義氣?”蘇毅回道。
“有,但不完全。”陶書微點頭,以手輕點桌麵,聲音微沉道。
“因為文官集團的領頭人顏旌就他媽的是個神經病,然後帶出了一大幫子神經病來。”
“額……”蘇毅不知該如何回答,從陶書的語氣中他聽得出其對於顏旌的怨氣頗大。
半晌,陶書又反問道。
“你覺得我們和文官集團是敵人嗎?”
“之前是,現在不然。”蘇毅答道。
陶書點頭道。
“對,凡事都講究利益和製衡,就算是殺父之仇也並非不可化解……”
“是的,你殺了我的父親,我再將你父親殺回來就化解了,這叫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蘇毅搶答道。
陶書沉默,半晌後點頭。
“也確實可行,文官集團和武官集團也差不多如此,看似敵對,其實關係微妙,如今皇城百家想要占據皇城大部分話語權,勢頭正盛,大帝一脈也因為大世的原因,小皇子想要修成世間第三十三條真龍,便是想要用此道路為大帝一脈打造出一位至上來。”
“皇城百家則想著以傳承將古老神祇重新塑造,所圖也大,這樣看來,好像武官集團對於我們的威脅小了太多,至少他們是正常修行。”
蘇毅了然,又輕聲問道。
“那此次觀禮?”
陶書擺手答道。
“隻觀,不參與,必要時刻若要站隊的話,可以偏向武官,大帝一脈有意打壓我們,我們在皇城的日子會越來越不好過的,我已經找好了退路,往文天州去,那裡才是我的道,也是整個文官集團的未來,留在皇城與他們爭奪機緣實乃下策。”
“嗯。”蘇毅點頭,明白陶書的意思,往後退去。
如今皇城確實風波暗湧,日神家的獻祭儀式便是搶先衝出來的浪,要讓各方勢力都開始表態競爭了。
百家之中,各有主意。
翼神王家對於獻祭儀式有彆的看法,如今的族長王文恭力排眾議,不許給日神家獻禮,族內長老都對此事不解,紛紛勸道。
王文恭不多解釋,嘴含香煙,隻說一句。
“我看大長老挺不錯的,若是觀禮後我未能回來,就讓大長老擔任族長一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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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勢力湧動,獻祭儀式的日子也越漸接近,薑秋禾在這期間極少見人,就連朱珠親自上門,也僅是見麵,但不多回答。
為此朱珠還和薑秋禾吵了起來,她雙手抱胸,質問薑秋禾為何要答應獻祭儀式,就算是想提升實力,天下機緣眾多,非得要在日神家才能找到合適的嗎,且非得要經過獻祭嗎?
薑秋禾無言,隻是輕笑道。
“你比起當初呆呆傻傻的模樣確實成長了不少,以後在外邊應該是不會吃虧了。”
朱珠咬著嘴唇,沉悶道。
“你比起以前也變了不少,要是換做剛認識時的小薑絕對不會答應獻祭儀式,絕對會找到另一條出路的,你變溫柔了,也變得容易妥協了。”
“用詞倒標準不少,看來這幾年的書沒白讀。”薑秋禾調笑一聲,再輕聲道。
“我不是容易妥協了,我隻是想用更激進的方式去尋找自己的道路,時間很緊迫,容不得我們慢慢來了。”
“可也不是需要用獻祭這麼激進的方式!”朱珠喝道一聲,見薑秋禾還是無動於衷,咬牙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
“獻祭那天我會站在最前麵,對了,還有我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