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海湧出,將此處天地遮蓋,通脈州邊界處雷霆殺力最強,使得一些七八階修行者被迫神通全開,才能勉強抵擋雷霆殺力。
雷霆威壓外泄,從通脈州邊界處朝著裡邊不斷湧出,似海浪湧出,有吞噬一切的威能。
如此大的陣仗自然會驚動其他存在。
通脈州中部,虛空突兀撕開萬丈,露出巨大的金燦眼瞳,其眸間有數之不儘的紋路在流轉,神力湧現,將湧來的雷霆威壓硬生生止住,且迅速反推,想將殺來宣泄至陳寧身上。
死門長城處。
老瞎子已然起身,望天感歎一句。
“年輕人辦事就是利索啊。”
他同時伸出手掌,朝天抓去,低吟一聲。
“碎。”
啪。
通脈州中部的天穹嘩啦一下,猶如鏡麵破碎,四分五裂,連帶著其中所有神通、機緣和氣運都毀壞,仿佛此處天地本就不該存在一般。
巨大的金燦眸子也爆出裂痕,但並未完全破碎,其中數之不儘的紋路彙聚為一團,死死盯著天穹。
老瞎子並未乘勝追擊,就隻是望著天穹,簡單說道一聲。
“你欺負小輩,那我就欺你。”
此言一出,金燦眸子猛的一閃,隱有怒意,卻又不敢發泄而出,隻能再隱藏於虛空之間。
老瞎子見狀收回朝天捏去的手掌,通脈州中部的天穹頓時愈合,破鏡重圓。
他雙手抱胸,眺望數萬裡,安靜觀戰。
真要講道理的話,他允許通脈州二打一已經算是讓通脈州占了不少便宜了,不然同輩或者是越一輩廝殺,應該沒人是陳寧的對手。
就算是車輪戰,陳寧都有可能將全部同輩殺光。
這並非老瞎子無的放矢,而是他從陳寧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端的氣息。
沒有任何其他意味,隻是極端的強。
強到讓老瞎子都有些忌憚,他清楚的知道,這是至上的氣息。
至於為何陳寧身上會有如此濃鬱的至上氣息,那就不得而知了,老瞎子也不想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緣際遇。
且不說這股至上氣息會不會發作,單憑陳寧現在本身的戰力,便是同輩之間無人能敵,越一輩也依舊如此。
通脈州的兩位新晉小兒罷了,連天地大神通都不熟練,也敢以尊者自稱,好笑至極。
老瞎子不屑,以心眼觀看。
通脈州邊界處,雷法稍有消散,兩位尊者的天地大神通破碎了大半,但並未完全消散。
呼。
僅是一個哈氣的功夫,他們的天地大神通就又擴散了開來,似恢複原樣。
兩位尊者無窮無儘的化身再次出現,其中草尊者麵色略顯蒼白,卻仍譏笑道。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在這天地大神通之中,我們便是不死的,你施展了這大神通,想必體力也耗費了不少吧,若真要繼續廝殺下去,你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也實在不想將關係鬨得太僵,畢竟日後還要和黷武州往來,太傷和氣就不妙了。”
他算是提出了折中的辦法,體驗過陳寧的殺力過後,他就不想再繼續廝殺了,最後即使是贏了,也會很慘烈,完全沒必要。
“嗯?”陳寧聲音從天際傳出,像是疑問。
“你莫非不信嗎?”草尊者聲音加大,繼續道。
“我們的神通還未完全施展,真要展開,那就是無窮無儘,就單憑你這殺招滅不完我們的,相反我們還能慢慢的耗死你!”
“殺招?”陳寧平淡的聲音從天穹傳出,再問道:“什麼殺招?”
“還給我裝神弄鬼?!”草尊者言語低沉,已經帶起了怒意,雙手朝前一拍,又有諸多化身冒出,密密麻麻,將整片天地填滿,每個化身都凝聚起神通,雖然殺力不高,但彙聚在一起也極為可怕,令天幕變色,大地顫抖。
周遭的七八階修行者早已退遠,此刻激動觀看,期待兩位尊者能施展大神通扳回一城,將這黷武州的粗鄙武夫拿下。
黷武州這邊的武夫們則蓄勢待發,若陳寧吃癟,那他們便會儘數殺向通脈州,決不能讓陳寧獨自麵對。
鐘山脊背鼓起,骨相已準備就緒,隻等廝殺。
兩位尊者同時怒喝,操控數之不儘的化身朝著天穹殺去,他們真不信陳寧能將如此之多的化身殺光。
天穹處的雷霆被兩位尊者反過來壓製,每一道化身都會衝散一道雷霆,使得雷霆越來越稀疏,天穹此刻皆是密密麻麻的化身,猶如一片黑幕。
越過天穹,寰宇之間,陳寧站在此處,發絲輕動,眸間有些許猩紅色縈繞,瞳孔間反映著下方數之不儘的尊者化身。
殺招?
殺死兩位下九等神祇需要殺招嗎?
陳寧微搖頭,單手伸出,獵神弓矢懸在麵前,穩穩捏住。
而後他的純黑手臂再伸向寰宇深處,輕微一扯,眾多星辰在月光的牽引下彙聚而來,形成一把箭,搭在獵神弓矢之上,朝後一拉。
嘣。
但是弓弦鳴動之聲,便使得寰宇顫抖,蕩出漣漪。
如此神通,勉強算陳寧的小半個殺招吧。
兩位尊者的化身還在衝鋒,似乎要殺上寰宇,將陳寧徹底擊敗。
於是乎,數之不儘的化身便遇見了載滿星辰的箭矢。
這場碰撞簡單形容一下的話,便是螳臂當車。
兩位尊者便是螳臂。
當然以旁人的目光來看的話,兩位尊者現在也可以是傻逼。
畢竟隻有傻逼才會頂著這麼恐怖的殺力神通往前衝。
尊者們也後悔,但早已沒了退路,草尊者覆滅在箭矢下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媽了個巴子,黷武州的武夫太奸詐狡猾了,從哪找了他媽個大佬來扮豬吃虎?
這他媽的能是年輕一輩,能是下九等神祇?
黷武州,我草你嗎。
草尊者也算是沒辜負自己的稱號,心中將情緒洶湧宣泄,而後便徹底暈死了過去。
箭矢在天地大神通之間爆開,將兩道天地大神通同時震碎,一點不留。
而後箭矢消散,星辰歸位。
陳寧從寰宇之間走入天穹,麵朝通脈州一眾修行者,俯視腳下,平淡道。
“沒死。”
塵埃消散,露出兩位尊者的軀體,其中草尊者受傷較重,身體殘缺,氣息異常微弱,已有些感知不到。
陳寧便又補充一聲。
“可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