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雖然威望不再,但黷武州仍有許多武夫認得他。
且武夫們認出他後表情皆是驚訝,沒想到消失了數年的登峰魁首竟然會重回黷武州。
光陰荏苒,時光流轉,歲月在這位登峰魁首的麵容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跡,若說以前的陳寧是位俊美青年,那現在瞧著便多了些成熟氣質,麵容不顯稚嫩,單是站立便有一股子宗師風範。
邊界的武夫們也得知陳寧是代表死門長城而來,可以算是死門長城的門麵擔當。
但現如今的陳寧又是什麼實力呢?
想當初其登峰戰時就有不下於半神的實力,如今過去了數年應該更強才對。
那麼會是神祇嗎?
武夫們不停猜測,眾說紛紜,大部分武夫認為陳寧已經登神,畢竟是登峰魁首,資質擺著的,就算是失蹤了幾年,不聞音訊,但僅憑登峰魁首四字,其就應該是神祇級彆的戰力。
也有少數武夫認為陳寧未曾登神,原因也很簡單,若是登神的話,陳寧怎麼可能會消失這麼久,早就回歸黷武州了。
他們各有各的道理,如今瞧見陳寧來邊界,也想見識一下這位登峰魁首的實力。
要知道現在的邊界可不安穩,通脈州早與詭國交好,實行人詭共存的規矩,奉行實力為尊,隻要詭物不在州內展開大屠殺,便可相安無事。
至於小範圍的殺戮和壓榨,通脈州掌權者是完全不管的,他們信奉的是人各有命,你今日被詭物殺了,便是你該死,換而言之,這便是你的命。
若是你不想死,就努力提升實力成為強者,或者舍棄金錢、尊嚴等去投靠強者,得到強者的庇護。
又不想努力,也不想付出,還不想死,好事都給你占完了,那強者們該怎麼辦,白修行了唄?
這就是通脈州現在的大眾思想,由上至下全都遵守此規則。
值得一提的是,皇城曾數次派神祇前往通脈州議事談話,想要讓出利益,甚至是讓通脈州有更大的自主權,以此勸通脈州回心轉意,不要脫離九州。
但通脈州肯定是不同意的,自獨立後,通脈州的發展異常迅速,天驕層出不窮,老牌強者也都有提升,還能和詭國做交易,獲取到往日較難得到的詭物材料。
通脈州的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又怎麼會稀罕皇城口頭上承諾的自主權。
通脈州的掌權者甚至放出話來,以後要讓九州的中心處變為通脈州,要成為新的‘皇城’。
至於現在的皇城,隻能說祝它好運,日後不完全崩塌就算成功。
通脈州敢如此之狂,靠的肯定不是自身實力,不然單憑臨近的黷武州就可以將通脈州覆滅。
通脈州狂的資本在於它背後有著詭國十區的支持。
除開全是詭物的幽域外,詭國其他區域各自派了一位神祇級彆的戰力駐紮通脈州,算是坐鎮。
有這十位神祇在,不管是哪邊勢力想要攻打通脈州都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目前黷武州坐鎮邊界的武夫是一位老牌武夫,名叫鐘山,於前年登神,骨相神通為‘天背雲骨’,據說施展出來能使大地崩塌,恐怖得很。
“鐘老武夫鎮守邊界時和通脈州的神祇交手過幾次,未曾分出結果來,單看廝殺場麵話,實力應該相差無幾,但通脈州有兩位神祇坐鎮邊界,咱們黷武州沒這麼多人手,所以鐘老武夫的壓力還是挺大的。”
往前帶路的武夫將領與陳寧詳細介紹著邊界,他見陳寧不回話,又再笑道。
“您來了邊界肯定就沒如此大的壓力了,鐘老先生也不用憂愁,您隻需要稍微施展實力,給一給通脈州壓力就好了,不用真廝殺到底,若是受傷就不妙了。”
“通脈州的兩位神祇是什麼實力?”陳寧沉默了一路,現在忽然問道。
武夫將領微愣一下,趕忙道。
“我隻有區區八階而已,所以也感受不出通脈州那兩位神祇的具體戰力,隻知道當他們與鐘老武夫廝殺時,單溢出的氣息便讓我喘不過氣,仿佛單憑這氣息便足以讓我殞命,可怕的很。”
“通脈州的兩位神祇以尊者為號,分彆是土尊者和草尊者,性格跋扈,囂張得很,兩者神通相輔相成,配合起來極為駭人,鐘老先生曾說單對單不管是土尊者還是草尊者他都不怕,且有七成獲勝把握,但若是兩位尊者聯合起來,就算是三個自己一起上,也必輸無疑。”
能給出這番評價,足以見得兩位尊者合力有多恐怖。
陳寧點頭,對於通脈州兩位神祇的戰力有了粗略認知。
簡單來講,就是兩位下九等神祇,聯合起來或許有個七等實力,但也還是下九等。
對於這種戰力的神祇,陳寧不用想該如何獲勝,因為贏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他甚至能一邊偷吃貢品,再一邊玩鬥地主,抽空再點個外賣,看個直播,然後用空下來的念頭施展空自我三身法,用月神身外身將這兩位尊者的尊字爆乾成墳頭的奠字。
這還是溫柔的做法,若是殘暴的一些話,兩位尊者連奠字都沒有,直接雷劈火化,形消魂滅了。
見陳寧不說話,武夫將領以為是其忌憚兩位尊者的實力,當下再寬慰道。
“您也不用忌憚,雖然這兩位尊者實力恐怖,但他們也不敢在黷武州境內太過放肆,若真惹怒了四大武院,使得院長動身,這兩位尊者不死也得脫層皮!”
“脫層皮嗎,那還真是溫柔。”陳寧麵無表情的評價道。
“哈哈,您還真會開玩笑。”武夫將領單手摸著後腦勺,嘴角乾笑,以為這是陳寧在開玩笑。
“是嘛,我一直以為我沒有幽默細胞。”陳寧難得多回了一聲,之後便又沉默。
兩人一路直行,到了邊界處,這裡便是陳寧需要坐鎮的位置,與通脈州隔了一處海灣,大概百裡長,對於神祇而言也就是幾個閃爍的事情。
陳寧能夠清晰的看到通脈州邊界,也看到了兩位神祇,他們身上散發著神祇氣息,應該就是武夫將領說的兩位尊者。
雙方隔著海灣對視,陳寧麵容平靜,兩位尊者忽然笑了起來,其中一位抬手指向陳寧,又豎起大拇指,朝下一扭,再譏笑起來。
他們也從陳寧身上感受到了神祇氣息,但那又如何,通脈州十餘神祇坐鎮,背後還有詭國當做靠山,就算是皇城都不敢打過來,你黷武州怎敢?
一想到這,他們又樂不可支,甚至還有尊者朝陳寧招手,同時嘴角撅起,像是做了個喚狗的動作。
陳寧不言。
武夫將領說的不錯,這兩位尊者還真囂張得很。
他環視一圈,周遭武夫皆沒反應,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部分武夫都低著腦袋不去管,畢竟僅是嘲諷而已,換做以往這兩位尊者甚至會直接跑來黷武州邊界處撒野。
就算是鐘老武夫親自動手,這兩位尊者都得譏諷一番鐘老武夫後才肯離去。
“大人,您不用去管,這兩位尊者就是這樣的,喜歡占些口頭便宜。”一旁領陳寧來的武夫將領安慰一聲,再提醒道。
“隻要他們不越界,您就不需要動手。”
陳寧搖頭,隻回一聲。
“我趕時間。”
武夫將領一愣,沒明白陳寧是何意。
下一瞬間,陳寧已經抬起腳步,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通脈州邊界行去。
兩位尊者止了笑意,眼中挑釁意味更濃,他們真不信陳寧敢走過來!
黷武州武夫跨越海灣,結果便隻有兩字。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