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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草不動。
陳寧的突然動身讓死門長城的武夫們沒太反應過來,等蒼白雷霆淡然後,他們的目光才注意到了陳寧並不算高大的背影上。
一些境界低下的武夫神情很是詫異,眸子微微瞪大,他們竟然沒能看清陳寧閃身的速度,就像是一個眨眼間,陳寧就已經從城牆高處到達了下麵。
這代表如果陳寧和他們廝殺的話,在速度這件關鍵要素上,陳寧就已經能夠完全碾壓他們了。
杜莫向前的腳步收回,稍稍卷了一下微黃衣衫的袖子,眸子裡有一些冷意,認為陳寧搶了他風頭,本來自己該在向心怡之後出手的,打出連勝,同時也打出自己的名號,沒想到竟然被陳寧捷足先登。
他眉眼冷漠一挑。
也罷,先看看這所謂的陳十一傑到底有什麼能耐吧,若是不能連勝,反倒輸了的話,那就笑掉大牙了。
向心怡也將略感興趣的目光留在陳寧身上,能讓陳金斌的陽眸都看不穿的存在,究竟會有多厲害呢,希望能令她感到意外吧。
全場的目光都已經投來,就連那群詭物都在貪婪看著陳寧,它們在陳寧身上聞到了‘血’的氣息,是很濃鬱的‘血’,對它們而言極具有吸引力。
一隻高大詭物露出獰笑,咧起的笑容幾乎快要覆蓋整個嘴角,它朝前走出,想要占據先機,將陳寧吞噬。
啪。
一雙細長的手臂突然抱住高大詭物的腦袋,朝著右側猛然一扭,嗡的一聲巨響,像是狂風吹拂,高大詭物的頭顱直接被硬生生擰斷,腦袋飛落至陳寧麵前,死不瞑目,嘴角甚至還咧著獰笑。
啪。
一雙纖細手臂合攏,拍起掌聲,麵如赤猴,舌如毒蟲般的詭物跳動而出,漆黑眼仁死死看著陳寧,癲狂笑道。
“我的我的,這寶貝是我的,誰敢搶我就殺了誰!”
陳寧歪頭看向身旁高大詭物的斷裂頭顱,微皺眉頭,輕聲道。
“真浪費。”
讓給他殺該多好,應該也算是功績了吧。
陳寧在轉回視線,細細數著在場還剩多少詭物,這可都是功績,而且還能吞噬進漆黑空間裡,就算是融合不了神通器官,也能稍微增強身軀。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變強一點算一點。
城牆上的武夫們瞧著那臉如赤猴般的詭物,麵色一變,沉聲道。
“癡癬來了,這是極克製武夫的詭物之一,主要神通就是影響神智,實力應該有六階傳說級的水準了,發狂季時殺了不少武夫,很是難纏的。”
有些不通網絡的大齡武夫很是詫異,朝周圍詢問道。
“嘶,這城牆下的武夫是誰啊,竟然能引起癡癬出陣和他廝殺,來頭應該也不小啊。”
“好像是……是那陳十一傑,黷武州如今最大的網紅!”有年輕武夫認了出來,激動道。
“十一傑又是什麼玩意,我隻聽過十傑啊?”老年武夫們反問。
“是網友們給他編造出來的,可能是譏諷捧殺吧,將他的地位捧高,然後讓黷武州的真正厲害武夫出手將其擊敗!”
陳寧和江鏖戰平一事現在已經是機密,整個黷武州都隻有小部分那群人知曉。
“這樣嗎,那他實力到底行不行啊?”
年輕武夫們解釋道。
“應該可以吧,他是外州武夫,就是因為在朗月武院行凶,揍了兩位六階名師才出名的,成了黷武州現在的網上公敵!”
老邁武夫們了然,又搖頭道:“我才不管他什麼網上公敵不公敵,隻要敢來黷武州廝殺,敢上戰場,那就是好樣的,就是好武夫!”
此言不假,去死門長城廝殺是黷武州武夫們的最高榮譽,因此年輕武夫們也點頭道。
“就憑他敢上去廝殺,我以後再也不在網上黑他了,這是真有種,打兩個武院名師又算什麼,隻能說明陳十一傑性子豪爽啊!”
“好真實哈哈,建議下次陳十一傑回去打個七階宗師,我一定幫他叫好!”
“宗師都打了,有考慮教育教育八階掌門人嗎?”
“八階都上了,咬咬牙捶九階吧。”
“九階都咬牙捶了,不如鼓鼓勁努力揍揍十階武神。”
“……”
武夫們越說越離譜兒,不過大多都是在開玩笑,沒誰覺得陳寧能打八階掌門人。
城牆邊上,金甲將領也在仔細觀看,他麵容沉重,陳寧一來就打癡癬,雖然陳寧戰力是七階真人,但對他而言仍不算是一場簡單廝殺。
畢竟癡癬對於武夫太過克製了,其神通真的是能夠入腦的,一但中了神通,就會被心中欲望所影響,輕者呆愣數分鐘,重者甚至會直接開始詭變。
也是因為此種神通,癡癬成功登上了死門長城武夫最討厭的詭物榜單第十三名。
不過要是心中欲望不大的話,其實也還好,遙記得上次有個奇葩天驕武夫,中了癡癬的神通後,反倒越來越猛,竟然將那頭癡癬強行裹挾,抱回了死門長城之中。
事後詢問,才知道這天驕武夫原來有戀詭癖,平日裡不敢顯露出來,中了神通後欲望儘顯,他看那癡癬也真是風韻猶存啊。
隻能說從各方麵來講都挺逆天的。
金甲將領收回思緒,目光凝實,繼續打量陳寧。
那麼,你會如何取勝呢?
偌大的城牆之上,眾人要麼激烈交談,要麼安靜觀看。
隻有朱珠一個勁的揮手,在給陳寧加油,同時她雙手擺起,各拎著一道火花符籙,正在搖擺,高喊著。
“陳哥加油,加油呀!”
作為氣氛組,她確實是很到位了。
陳寧此刻捏拳,其上沒有絲毫神通顯露,隻是單純的一拳,對著癡癬,在其眨眼的一瞬間。
嘣!
他站立處猛然爆開巨大坑洞,泥土飛濺,身影不見。
不知何時,陳寧已經站在了癡癬的位置處,捏拳的手已經鬆開。
而癡癬呢?
一眾武夫趕忙用目光去搜尋。
隻見陳寧身前有一道深處溝壑一直在蔓延,甚至此刻還未停,一直朝外衝去,直到海岸線。
嘣。
一聲悶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撞到了海岸線,洶湧的海水灌入深處溝壑,一直不停衝刷,到達陳寧身前的溝壑起點。
陳寧仰頭,朝著身前溝壑的起始點抬腳,很平淡的朝下踏落,而有那麼一瞬間,他腳上滿是澎湃的蒼白月光,甚至有月光揚至了發絲之上。
這一腳踏落。
嘣!
所有灌入深處溝壑的海水爆出,層層推向最末端,猶如撕裂大地一樣,海水像是被擠壓的巨浪,倒衝向最末端。
天上雲層似被風浪撕扯碎裂,前端整個海岸線因為巨大的衝擊力朝後倒退數十米,露出一片沙灘。
陳寧身前的溝壑則已經被撕扯成巨大的扇形,朝外越擴越大,猶如一道撕裂大地的縫隙。
而在這道縫隙的最外邊。
癡癬無力跪著,渾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猩紅鮮血,腰身向前傾斜,頭顱垂向陳寧,一動不動,似在虔誠叩拜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