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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之境裡的神選者全都被傳送了出去,回到了起初位置。
蔣煬傷痕累累的站在家門外,整個人目光呆滯,而後麵容極為激動,眼眶裡甚至都有淚花浮現。
他在紅月之境裡經曆了數年時間,當下終於回家了。
許是近鄉情怯,他一時間不敢敲門,隻呆呆站在門外。
“叔叔,你站我家門前乾嘛啊?”
一旁有男童疑惑看著他,不解問道。
蔣煬轉過頭來,身軀猛然一僵,神情激動無比,趕忙道。
“孩子,我是你爹!”
“不可能,我爹失蹤了,我媽說我爹被拐賣了。”男童堅定搖頭。
“沒事,爹走回來了。”蔣煬捂著臉龐,當他瞧見兒子都這麼大時,再也壓抑不住情感,喜極而泣。
如此場景,在九州各個地方都有出現。
九州邊際。
屍語者背著重傷的卑盜者,一邊走著一邊念道。
“咱們也彆想著回詭國了,找個地方躲著求生吧,實在不行就問問陳三爺在哪,咱們投奔過去,一天三頓就能養活。”
卑盜者垂著腦袋,隻有很小的呼氣聲。
屍語者神情緊張,激動道。
“彆死啊,一定彆死啊,你還有很多東西沒偷呢,你忘記我們走癲狂殿堂時的誓言了嗎,當時你意氣風發,說要偷遍眾神,現在還一個神都沒偷呢,不能死啊!”
“呼——”卑盜者突然抬頭,伸出食指,糾正道:“彆亂說,我已經偷了一個神了,就在剛才……”
要是不偷墮母的話,他還不至於重傷出來。
但也就是因為偷盜墮母,他對於偷盜又有了新的理解,總結下來就是四個字。
膽子放大。
黃昏此刻慢慢垂下。
兩人沿著九州的邊際線緩慢行走,身影在落日餘暉下漸漸消失,去往遠端。
符籙朱家。
朱珠重新出現在房間內,先是一愣,趕忙大喊道。
“陳哥,我要去救陳哥!”
她焦急的朝著屋外衝去,守衛聽見動靜,急忙攔來,看見是朱珠,當下勃然大怒,罵道。
“小畜生,你跑什麼跑,是不是久了沒挨打,骨頭硬了欠教訓,老子一棍子抽死你!”
高大守衛持著粗壯棍棒跑來,朝著朱珠背上猛然一抽,棍棒蕩起風聲,呼呼作響。
這一棍若是打中的話,以朱珠的體格絕對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就在此刻,異變突起。
符籙炸開,朱珠猛然轉身,眼眸深處有微不可察的冷漠,手指一晃,便又有符籙夾在手指中央,朝著守衛甩去。
嘣!
數十米焰浪炸開,驚起符籙朱家震動,數位人影閃爍而至,驚疑的看著朱珠。
“啊——”守衛渾身漆黑,跌至一旁地麵,痛苦扭動。
“暈。”一位身影突然閃爍至朱珠麵前,手指簡短一晃,不含殺意,隻是一道昏睡符籙,讓朱珠陷入沉眠。
家族高處。
老者負手而立,凝視著昏睡的朱珠,麵容越來越沉重。
他怎麼也想不到,符籙朱家最好的天賦竟然會展現在一個詭化半人的身上!
命運,真他媽難看。
————
青萍武院。
二月是最冷的時候,卻也有最熱鬨的節日。
雲離城各處張燈結彩,音樂響亮,滿是一幅喜慶場麵。
石林處卻很是清冷。
沒聲音,沒人影,甚至沒有春節裡的一抹紅。
薑秋禾坐在屋內,極認真的雕刻著麵前瓷器,這是一個造型較為獨特的碗,其上畫著一隻兔子,是薑秋禾的生肖。
除開碗外,還有筷子、勺子、吊墜等物件,都是薑秋禾認認真真一下一下雕刻而出的。
她將這些物品都放在一個精致盒子裡,用彩燈鋪滿,彆具一格。
當當。
敲門聲響起。
薑秋禾疑惑轉頭,眉頭微蹙,問道。
“誰?”
“我,殷桃。”門外傳來殷桃的清脆聲音。
嘎吱。
門開,薑秋禾披著大衣探頭出來,清冷問道。
“怎麼呢?”
“嗯……”殷桃雙手負後,猶豫片刻,嘗試問道:“馬上要新年了,周老不在,小寧也不在,就想著要不要咱們一起過個年,湊湊熱鬨哈哈。”
薑秋禾蹙眉,沉默半晌後,輕輕點頭,“好。”
“好勒。”殷桃熱情一笑,“那就這麼決定了哦,我去想想飯菜,一定要來。”
“嗯嗯。”薑秋禾再點頭,她看著殷桃離去的背影,眼眸轉向外邊,燈籠和紅布掛在青萍武院內。
不知不覺間,又是一年。
時間匆匆,沒給薑秋禾多停留的機會,距離五月的州比初選還剩不到三月,屆時她會代表合山郡出戰,參加州內道院管轄下的初次選比。
就是不知道此次州比能不能順利比完,可能到中途她就要返回皇城了,家族在等著她。
在家族的預言中,這就是她的宿命。
薑秋禾默默坐回板凳上,帶上耳機,聽起舒緩的音樂,而後將頭埋低,放空腦袋,不去想煩惱之事。
武院外邊。
張國標摟著馬鴻的肩膀,熱情問道。
“考慮的怎麼樣,要不要參加州比?”
“算了,我這種資質就不去出醜了,到時候敗壞咱們武院的名聲。”馬鴻自嘲搖頭,他對自己的水平高低還是知曉的。
張國標也不再勸說,繼續問道:“對了,你和小柔發展得怎麼樣?”
此言問出,馬鴻麵容明顯一僵,而後快速搖頭,輕聲道。
“沒……沒事,沒什麼發展。”
“啊,你們上次不是見了麵嗎?”張國標驚詫。
“嗯……我家裡有事,我得回去幫忙了,下次請你吃飯吧。”馬鴻忽然推脫一聲,腳步加快,似逃離般走遠。
張國標站在原地,疑惑的看著馬鴻背影,總覺得不對。
雲離城的簡陋街道上。
王文恭叼著煙,喝著酒,腳步晃悠,走至人跡罕見的小道裡,看著滿天煙花,高舉酒瓶,大笑道。
“最後一年了,雲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