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踏仙路而不入,一眼望穿奇異世界,隔著大宇宙,強勢逼退另一邊的至強者。
那也是一個走在紅塵仙路上的人,隻是戰力比較稀鬆尋常,比她現在的狀態還要遜色幾分。
活過了久遠的歲月,蛻變得卻並不徹底與顯著,想來是途中有過取巧,以不死物質續命,生生熬出了天帝級的戰力。
天門大開,有仙氣向外湧出,祥和至極,哪怕是對於至尊也有大用,可以滋養人的元神和肉身,隻是吸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
奇異世界中蘊含能讓人長生不死的物質,待在那樣的環境中,長此以往,恢複鼎盛不過是時間問題。
眾人念此,心中感激不已,對東皇一拜再拜,最後回望一眼原宇宙,眼中滿是懷念。
真沒想到,他們突然就要離開這個宇宙,去另一個世界追尋長生。
“來!”有人施展大法力,從某些古地接引來數塊神源,那是昔日封存下來最重要的至親,現在要帶他們一起長生。
成仙就是為了長生久視,眼下長生有望,縱然沒成仙也不差多少了。
“哈哈,為父帶你們一起長生,再去成仙!”
麒麟古皇雄姿偉岸,伸手一招,一柄由永恒藍金鑄成的麒麟杖帶著兩塊神源破開虛天來到身邊。
那是他的一對兒女,現在自然要帶他們一起上路。
其實他有過一瞬間的猶豫,要留下自己的親子,在這個世界經受磨礪,以期超越自己的成就。
因為父子待在一起,長此以往,必然會被自己的道所影響、壓製,不是每個人都是東皇,能打破大道壓製,但他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狠心的想法。
縱然是太古皇,道心堅固,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終究還是心軟了。
闊彆百萬年,最後的至親重逢,又怎能再忍心分彆?
其他幾人也紛紛帶上了自己的兵器和最重要的親友。
踏入另一個世界,必然也要曆經重重考驗,是新的征程。
君不見剛剛東皇劍開天門後,還與另一邊的可怕存在對拚。
那邊隻能說擁有不死和長生的物質,具備那種近仙的環境,被人殺了依舊會死。
尤其他們還是作為外來者,必然會遭受針對,前方的道路不會輕鬆,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當然,也有人已經失去了所有親友,比如說靈皇和那人族帝,都是孤身一人上路。
“我已無後人,當留下傳承。”天璿擲出帝兵道劫黃金環,帶著自己的傳承撕裂星空而去。
還有人更加特立獨行,某位恒宇大帝就無比飛揚灑脫,沒有帶任何親友,並且還將自己的帝兵送了回去。
帶了兒子就想帶孫子,帶了孫子還有重孫,子子孫孫無窮儘也,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後代了,總不可能將他們全都帶走。
與其這樣,乾脆一個都不帶,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他再去操心。
長生也不見得就多麼美好,絕大多數人的生活依舊是重複且枯燥的,活得越久心越累。
生命的價值也不能隻以長短論述,在這人間瀟灑走一遭,問心無愧,不留遺憾,同樣值得。
而且,哪怕是成仙,真的就能無憂了嗎?
恒宇並不這麼覺得,直覺告訴他,要是真的能夠成仙,那也會隻是一個新的開始,未來的道路必將更加曲折與艱難。
“走走走,我們一起上路!”他伸出手,強行拉走了有些迷茫的林東。
年輕人迷茫什麼,反正都是光杆一個,闖新世界才是正途,去那邊繼續戰鬥。
“話說寧飛他不和我們一起走嗎?”恒宇最後忽的想起荒古禁地中還有一個人。
“寧師傅還要等一個人。”肖岩說道。
恒宇與肖岩、林東共同上路,他們這一次為了阻止動亂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本以為會死戰到底,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展開。
但東皇既然這麼做了,必然有她的深意,幾人都願意聽從她的安排,去闖一闖奇異世界,也算是探路了。
隻有蕭自成毅然決然選擇了留下,聖體一脈的傳承法門需要以神念相度,他要為後輩留下傳承。
“你不隨他們一同去麼?”韶華側過頭,看向身旁平平無奇的姬虛空。
“我為當世大帝,怎能就此離去,這世間還需要人守護。”姬虛空搖搖頭說道,抓緊時間汲取從天門中逸散過來的不死物質。
“那邊多我一個不多,但人間卻少了一個姬虛空,這樣不好不好何況您不也沒去嗎?”
怎能讓東皇一人獨美於前?
這人間有東皇守護,也應當有他姬虛空的一份。
親眼目睹了此世爆發的可怕禍亂,他就已經決心要守護好這個世間,殺至尊、平禁區,是餘生最大的目標,與之相比,長生和成仙都得往後稍稍。
所以剛剛他還向恒宇大帝求取了那種特殊的自斬法門,要是此後那些至尊不顯於世,大不了他也效仿前輩行事。
“那裡終究不是仙域,進去容易出來難,我欲紅塵成仙,希望能夠走得更遠,你若有誌於此,也可一試。”韶華說道。
虛空微微一愣,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韶華不再言語,她在最後索取了所有人的經文,微微闔眸淺思。
種族不同也無妨,頗為獨特的道法和一些對長生路的探尋更讓人欣喜。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有時候或許就是帶來那麼一點點的靈光一現,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大作用。
片刻之後,等到那十人已經進入奇異世界,荒塔輕輕一震,不再支撐兩界通道,臨走時還不忘收取了一番不死物質。
熒惑遙遙,仙路熠熠。
韶華在此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不說宇內共知,至少某些有心之人肯定一直在關注著。
那些全躲進太初古礦裡的至尊,可是同樣壽元無多。
眼看著昔日的“同道中人”為了長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選擇背叛,轉而投向那個該死的女人的陣營,踏上了長生路,那種羨慕嫉妒恨簡直讓人扭曲。
自己隻不過是犯了一些至尊都會犯的小錯誤罷了,那些卑微的螻蟻能夠延續自己的生命,本就是一種榮幸,憑什麼要為此買單?
“你東皇了不起,你清高,看不起我們苟且偷生,帶著他們去長生,但是我不甘啊!”有人的怨念已經凝成實質,在古礦中不甘嘶吼。“嗬嗬,不甘又如何,想死你就自己去,彆連累我們,不管那條路的真假,我隻知道現在對上她必死無疑。”也有人譏諷,言語卻也沮喪無比。
“並非沒有機會,我看到了她最初出現時境界並不高,後來絕對是喚回了昔日道果,硬撼荒塔後,她咳了血,顯然是遭到反噬身受道傷。”
來自不死山的至尊開口道,他當時沒有出世,親眼目睹了幕天鐲砸入不死山,也看到了韶華十步登天,重回無上天帝之境的那一幕。
“不管了,長生仙路快要關閉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去搏一搏,縱然不能成仙也可得長生!”
終究還是有人抵擋不住長生的誘惑,在成仙路徹底合攏消失前的刹那,太初古礦再度在宇宙邊荒隱隱浮現,像是一口黑洞,吞噬著天地精氣。
通天冥寶流轉曦光,加持在一座懸空島嶼上,後者破碎虛天,幾乎超越了時光,在須臾刹那間,跨越無垠的星空,降臨熒惑,衝向了成仙路。
“爾敢!!”虛空和蕭自成大怒,沒想到那些躲起來的家夥還真敢在最後關頭出現。
想要借道通往奇異世界,當真是無恥至極。
禁區至尊做了準備,直接以葬天島為舟船,上麵有無缺的皇道法陣,還有通天冥寶的加持。
虛空和蕭自成兩人悍然出手,卻是有些來不及了,也力有不逮,隻能看著幾個人喊著什麼長生、成仙、飛升就衝進了仙路
然後整個葬天島就被一隻玉白的大手給隔空抓了回來。
6=9+
“不!!”島上頓時傳出兩聲絕望的嘶吼。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他們原本以為東皇不會在意自己等人,而是會將注意力放在再度出現的太初古礦那裡。
但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
韶華伸手一捏,葬天島上的皇道法陣瞬間破碎,通天冥寶加持的力量也被抹去。
與此同時,大宇宙的另一邊,就在太初古礦再度現世的那一刻,一口仙鐘,還有一座荒塔,同時出現在那片星河。
仙鐘定住了時光,荒塔熔煉了整片星河,兩件無上仙器同時出擊,差點壓塌了太初古礦。
“好一座葬天島,我記得當初證道後,拜訪各大生命禁區,就屬你們跑得最快,都無緣登島一觀,今日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韶華帶著些許怨念,踏上葬天島,打量著這壯麗又奇異的島嶼。
它狀若一座棺槨,與九條龍脈相連,宛若九龍拉棺。
說起來,韶華來到此世,還從未見過九龍拉棺,不免有些遺憾,隻能期待未來會有機會了。
“我也未曾發動過黑暗動亂,還請東皇給我一個機會!”有人失聲高呼,那種悲與悔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我已經給過機會了,是你沒有把握住。”韶華淡淡的說道。
後悔有什麼用,錯過便是錯過。
她尊重個人選擇,可選擇了什麼路,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多少至尊剛剛進入禁區時,不也認為自己和彆人不一樣,哪怕不發動黑暗動亂也能長久存續,維持最後的尊嚴。
但當中途出現意外,或者真的熬不住了,又有幾人甘心就此坐化,還是化作了曾經自己最瞧不起的樣子,屠龍者終為惡龍。
他們或許也後悔過,難道自己也要給他們機會嗎?
沒有那個道理的,哪怕是之前的恒宇,亦或是之後的虛空,若是他們滋生了不該有的想法,她也不會留情。
“當真不能再通融一二嗎?”大鵬皇心中的不甘達到了極致。
“你不信任我,我也難以取信你,不過你可以選擇體麵一些落幕。”韶華意有所指道。
大鵬皇先是一愣,隨即戰意衝霄而起。
“好好好,大鵬皇,你我聯手,未必不能傷她,縱然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另一位至尊咆哮道。
舍得一身剮,敢把天帝拉下神壇。
近距離接觸下,他發現東皇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身上的氣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駭人,看來真的是因為強行出手而受了道傷。
大鵬皇眸光變得晦暗不明,轉瞬之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他雄姿挺拔,滿頭金色的發絲飛舞,一步踏出,金光億萬丈,手持一杆狀若神劍、共有二十八節的黃金神鞭,神武蓋世。
“嗡!”
但是沒想到,大鵬皇掄動黃金神鞭,壓塌了宇宙,發出嗚嗚的可怕異嘯聲,突然轉身朝著身旁之人狠狠打去。
“大鵬,你在做什麼?”另一個至尊半邊身子轟然炸開,人頓時傻了,不知道大鵬皇在抽什麼風。
“該死,那個女人給你許諾了什麼,我們才是同伴,不要被她蠱惑了!”他氣急敗壞道。
大鵬皇沒有理會,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裡有濕潤,有晶瑩,竟有淚水滾落。
他仰天長嘯,萬古前的一些思緒湧上心頭。
在這一瞬間,他的眼中浮現了很多往事,帝路上的血戰,那是一曲高歌,萬眾矚目,天下共尊,最後終於成道。
而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歲月中,自己也曾護佑萬靈,被世間眾生膜拜,光輝照亮了史冊。
隻是後來看到朋友一個個離世,看著心愛的女子也倒在了歲月中,他是那樣的悲慟,渴望長生,最終不惜自斬一刀遁入禁區
他想起來了,自己對東皇說了謊。
也許是之前自己都忘記了,他沒有親自發動黑暗動亂,卻指使彆人做過,終究已經變了,不再是昔日的古皇。
“尋回昔日的榮光,在輝煌之中落幕,今日我雖死,卻仍是大鵬皇!!”
大鵬皇仰天大笑,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氣概,戰意驚天動地,朝著至尊殺去。
這是一場血戰,震動了九天十地,自這一戰後,兩大至尊再也沒有出現。
韶華搖了搖頭,她就那麼隨口一說,沒想到兩人真打起來了。
一句話,便讓一個古皇為自己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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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有些不舒服,前幾天熬夜到四點多,然後八點起,韶華還沒成仙,咱已經快要飛升了qaq調整一下作息和狀態,少的兩千月底會補上,抱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