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南宮澈問道。
“還記得那個門外護衛死的那個廂房嗎?”
“我看了,沒什麼問題啊!”
“若是咱們來早一點,或許還能看看地上的鞋印,這裡的地麵都是土路,而廂房的地麵是石板,仔細觀察的話,應該可以看到有幾個人的腳步,或許能推斷出一些線索!隻可惜咱們來得太晚了,現場不知道被多少人走過,腳印十分混亂,已經沒有價值了!”
南宮澈聽到後很是不解“你這話的意思是裡麵除了死者還有其他人?”
“應該是這樣,至少有一名殺手!或許……還是女殺手!”
“女人?”南宮澈笑了“怎麼可能?這裡麵的人都是男子!你怎麼推斷出是女子?”
“門內應該負責機關的人死在外麵,門外負責守衛的男子死在廂房!整個房間沒有其他痕跡,但是唯獨那個桌子有些不尋常!”
“桌子?”南宮澈仔細會意一下“沒什麼不同啊!上麵也沒有擺放什麼物品,也沒有損壞,有什麼不同?”
“桌腳!”
“桌腳?”
“對、我剛剛仔細看了,桌腳下麵有明顯的移動痕跡,而且根據地上的灰塵看,還不止一次!你試想一下,一個男人有什麼理由去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桌子上也沒有酒肉,桌子為什麼會移動?他不會無聊地推著桌子玩吧?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應該在門外啊!不應該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麵!”
南宮澈瞬間明白了陳雨生的意思“你是說他找了一個女子,然後去房間……快活!但為什麼是桌子?房間裡麵有床榻啊!”
“原因有很多!或許這個女子根本沒有和他發生關係,兩人隻是在推搡拉扯,又或者這個男子有什麼特殊的愛好,特彆喜歡桌子,再不然就是男子不敢使用房間裡麵的床榻!”
南宮澈聽到之後,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你怎麼知道是女子呢?有沒有可能是男子?”
“……”陳雨生一臉無語地看著南宮澈“你為何這麼說?”
“你也知道,如今這時代,很多男人根本不喜歡女子的,有沒有可能是兩個男子?”南宮澈一臉壞笑說道。
“不可能!”
“為何如此篤定?”
陳雨生看向南宮澈“就按照你的說法,咱們尚斷定是兩個男子,可若真的是這樣的話,另一名男子一定也是他們之中的人,這麼縝密的府邸,是不可能有外來男子進入的!”
“有道理!”
“可問題是現場隻出現一具屍體,是那個門外護衛的,若另一個男子也在,應該是兩具屍體!門外咱們也看到了,遠在五十多步之外拐角才有一具屍體,他不可能和敵人打鬥那麼遠才死!”
“哦……原來如此!看起來真是一個女子,會不會是這個護衛獸性大發,找了一個妓女?”
“不管這個人是妓女,還是盜取黃金的團夥派出的誘餌,總之這個男子上鉤了,帶著女子進入府內快活,而裡麵負責機關的男子打開了大門,這才釀成這場大禍!”
南宮澈高舉大拇指,來到這裡不足半個時辰,已經將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了“那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或者說怎麼查?”
“先把這些線索寫成書信送到國公手中,接下來……會有些困難!”
南宮澈低頭沉思幾秒“需不需要找找目擊者?或者是更夫?”
“沒用!若是有目擊者,估計多半也已經是死人了!”
“那咱們就在這城內等國公來?”
“也不是沒有調查方向,但是一定不在這個城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雨生笑了“若是你,搶到了這麼多金子,你會乾什麼?”
“這還用說?自然是過奢靡的生活,什麼高檔的飯館,出名的酒樓,各大城內的青樓,我都可以住在那裡了!”
“差不多,所以咱們可以按照這個方向查查,但是也不能確定,畢竟能做出這麼細致計劃的人,未必會是這麼通俗的人,咱們可以調查一些其他城鎮的錢莊,看看最近有沒有人用金子換取銀兩用!或者是金銀首飾店鋪,最近有沒有收到便宜的金子!”
“為什麼去其他城鎮?”
“你搶了銀子會在本地使用嗎?太危險了!”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可是……咱們去哪裡啊?”
“先找個地方休息一天再說,連續趕路這麼多天都快累死了!又不是國公丟了金子,咱們不用如此拚命!”
南宮澈哈哈大笑“聽你的,咱們走!”說罷,一群人開始尋找客棧休息!
此刻在河南境內,司衛東與王建華已經換了模樣,原本的軍服已經換成了破破爛爛滿是補丁的乞丐裝,頭發上麵滿是灰塵,臉上滿是泥土,兩人一隻手拿著木棍,一隻手拿著瓷碗,正在荒野上麵漫行!
王建華看了看司衛東,隻見司衛東臉色十分緊張,王建華一把拿過司衛東手中大碗,在一塊石頭上輕輕磕了幾下,將完好的瓷碗撞出一個缺口!
司衛東看到之後露出苦笑“過了幾年好生活,連這最基本的事情都忘了,還是你細心!”
王建華用手語說道【不用害怕,後方有一百名麒麟衛騎著馬護送!】
司衛東揮了揮手“你也太高看他們了?距離咱們一裡地呢!我就怕真的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他們趕得過來嗎?”
王建華用手表達【我相信!因為大家都是麒麟衛!】
司衛東看到後笑了“你還這是樂觀!但是話說得也沒錯,咱們要是沒有護國公,估計現在餓死在哪裡都不知道!哎,你說陳芳一直留在修羅殿,現在也應該是地獄使者了吧?咱們都多少年沒見了?”
王建華露出笑容【想她了?】
“哪有!就是有點擔心!”
【下次見麵,你可以問問她,願意和你成親嗎?】
司衛東看到之後臉上一紅“彆胡鬨!我可從沒想過這些事情!”
【你小時候不是偷看她洗澡?】
司衛東一把抓住王建華的手“彆亂說啊!我沒有!那是意外!”
王建華露出一個壞笑!
兩個從小長大的小夥伴一邊走路一邊聊天,耳邊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王建華臉色瞬間變了,指向東邊方向!
司衛東轉頭一看,隻見有十幾個人騎著馬匹向自己這邊跑來,不用問,一定是那群土匪,彆人此刻可不敢在落葉村周圍晃悠!
看到這群人手持武器,怒氣衝衝本來,司衛東心裡也有些害怕,若是有武器在手,還能和他們拚命,現在手裡隻剩下一隻燒火棍了!
王建華見此,沒有廢話,立刻拉著司衛東跪在地上,一臉恐懼的看著這群人!
這十幾名土匪看到有兩個人影在這裡,以為是彆人的探子,急忙衝了過來,到了近前一看,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小乞丐!
“各位大爺,彆殺我們,我們是走錯路了,不知道這裡是你們的地盤,我們兄弟這就離開!”司衛東急忙喊道!
為首的男子拉住馬匹,居高臨下看著兩個人“你們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說、誰派你們來的?”
“這位大爺,我們是從山東一路要飯過來的,誰會看上我們啊?哪怕我們身上有個銅板,也不至於這樣啊!我們這就走,求您給條生路!”
“你看看你們兩個,不管是真是假,求饒都這麼沒誠意?他怎麼一句話不說?”
“這……大爺,您彆見怪,早些年間我這兄弟和我乞討,因為他說話不利索,被一名壞人割斷了舌頭,我這兄弟此刻已經無法說話了!”
王建華也跟著配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張開了嘴讓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