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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蕩蕩的大殿當中,一片冷清。
然而,楊凡的腳剛一踏入宮殿,立馬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嗯?”
他突然垂眸看向了地麵,一絲空洞的異響從腳底傳來,他當即微微用力一踏。
嗡!
整個大殿的地麵瞬間無聲無息間化為粉碎,露出了深邃的地底。
隻不過,那地底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空洞,內部亮如白晝,一座高九重,分五方的巨大石質祭壇映入了楊凡的眼簾!
看上去分明威嚴莊重的祭壇,表麵上卻布滿了血跡。
隻不過這些血跡早已經褪去了鮮活,隻剩下了乾涸後化成的黑色,猶如一層厚重扭曲的黑影籠罩在整個祭壇上,讓整個祭壇透出一股恐怖陰沉之感。
至於這些鮮血的來源,赫然是那被安放在了祭壇的每一層的一座座石棺。
“這麼多的石棺……”
楊凡眼神眯起,神念一閃,神念快速從每一層祭壇掠過。
石棺裡一具具屍身上皆有明顯的龍氣侵蝕的痕跡,分明就是帝屍,不過此刻,這些帝屍早已乾癟如枯骨,褪去了一切神異色彩。
同時,石棺左右,以及祭壇的每一層上都擺放著大量或是褪色,或是失去靈粹的天材地寶,寶珠珍玩。
這讓楊凡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祭壇的最高層上。
此刻,一個凝聚血色,猶如血晶般的大蛹安靜的立在那裡,高三丈六尺五寸,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外長兩丈四尺,合天時二十四節氣。
唰!
楊凡邁開腳步,身影一閃便落到祭壇上。
他圍著血色大蛹轉了一圈,在來到了血色大蛹的背後時,身形頓住。
“這是……”
令楊凡驚異的一幕出現了。
此刻這個血色大蛹背後卻裂開一條巨大的裂縫,好似有什麼東西從裡向外破繭而出,裂縫邊緣處有粘稠如羊水般的液體和粘連的血肉。
而看其大蛹的內裡,有密密麻麻如血管和臍帶一樣的存在,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至於內中的輪廓,赫然是一個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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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
楊凡眼神一冷。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人名——朱兆庭,當朝太子!
畢竟,當時此人與朱桓一起入宮,隨後朱桓暗中取代了朱高烈,並將朱高烈軟禁到了太和殿地底的地宮,反而是此人從始至終沒有顯露蹤跡!
他本以為此人已經死了,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隻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成為了祭品,還是成為了這個祭壇的受益者……
“這個祭壇太過邪異,或許劉愛卿了解些什麼才是。”
楊凡做出決定。
本來離開的劉玄再度被召回,當他來到這個祭壇處時,臉色驟然色變,三個字下意識的從他的嘴裡吐出!
“天子祭!”
他滿臉驚容,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快速的在祭壇周圍走動了一圈,似乎在確定什麼,隨後一張臉變得越來越陰沉,最後幾乎快要滴出水來。
“什麼天子祭?”
楊凡看到劉玄停下腳步,詢問道。
“應天時,成九五,逆奪蒼天!此乃外道邪法,是竊奪上天力量的一種秘陣!唯有一朝國主和繼承者才能夠布置!”
劉玄麵色難看的說道:“此陣,集合曆任國主之血,凝聚於一人之身,可將自身內的皇道之力徹底轉化為上天之力,進一步化為真正的‘天子’——上天之子,以此來獲得一方天地間最至高無上的力量!以人身取代上天,成為行走在大地上的唯一真神!”
“太祖提三持劍掃平天下,大元走入末期,元順帝曾經妄圖施展此陣,卻被太祖驚走,以至於功敗垂成,最後才逃亡大漠。”
“按理說,此法早就被太祖毀了才是,後世根本不可能遺留……哪怕我劉氏先祖的筆記中也隻是對此略有提及,並未有具體的布陣和行陣之法。”
說到這裡,劉玄的表情有些複雜。
因為他懷疑他老祖在筆記裡沒有說實話……
楊凡緩緩點頭,問道:“此法既然被稱為外道邪法,想必會有不小隱患才是?”
“不錯。”
劉玄的表情更難看了,“此法以汲取曆任國主之血和抽取國運和地氣作為天意根本,無疑會極大的影響到王朝國運的壽祚和穩定!”
“尤其是以人化天,乃是竊奪上天權柄據為己有,此是真正大忌。”
“此舉勢必會讓天地出現紊亂,四時錯亂,從而降下無窮天災!同時,天意出現缺口,天意外流,不僅會讓天地以極快的衰落,還會給諸多野心家機會,趁機獲得天意垂青,掀起兵禍,從而試圖代替蒼天收回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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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形容,就是王朝將末,龍蛇起陸!
“大明危矣!”
劉玄吐出最後四個字。
哪怕楊凡在這一刻,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一旦大明真的走向末路,龍蛇起陸,哪怕是他有鎮壓群雄之力,可是亂戰之下,也必然是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更何況是一位真正的“天子”出世,其竊奪了日月天的力量,隻怕力量絕對不會遜色於當初的明皇朱高焬!
這才是真正的強敵!
好在對方應該是剛剛出世,力量還未圓滿,若是不及早處置對方,到時候一旦給了對方成長的機會,必然難以應付!
踏踏踏。
就在這時候,外麵突然有人匆匆而來。
“求見清皇陛下!”
陶英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此事絕對不可外泄!我們先出去。”
楊凡看了劉玄一眼,並未處置這個祭壇,而是再度將這個祭壇封起,隨後,他帶著劉玄走出了殿外,看到了滿臉焦急之色的陶英。
“發生了何事?”
楊凡看向陶英。
陶英快走幾步,忙不迭的跪倒在地,語氣極快的稟告道:“回稟清皇陛下,南方諸州道府縣傳來急報,天降暴雪,一日之間,稻田被毀,大河封凍數尺,幾近徹底冰封,百姓凍斃者,不計其數……”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天災!
楊凡和劉玄對視一眼,臉色齊齊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