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古神,張楚從來都是充滿了警惕。
無論是帝辛曾經的某些經曆,還是古神曾經在小梧桐識海中種下的某些種子,又或是曾經在落晷域的經曆,都讓張楚對那些古神充滿了忌憚與敵意。
要知道,那些所謂的古神,分明應該消失在歲月之中,但卻又不甘寂寞,偶爾浮現在大荒,甚至可能會在某一天,掀起無邊血禍……
所以,當張楚聽到寂滅禪宗是在鎮壓一位長生者的時候,就算沒有什麼報酬,自己能幫上忙,也願意幫一把。
於是張楚問道:“燼滅尊者,那我該如何配合寂滅禪宗,維護古陣的壓製呢?”
燼滅尊者的表情微微一僵:“這個……這個……您不懂古陣嗎?”
???
張楚一頭的問號:“誰告訴你,我懂古陣了?”
張楚是研究過陣法不假,他當時主要是為了創造出一招毀滅陣法的招數,為了挑陣。
就像是一個熊孩子,他研究的是怎麼拆家,怎麼一下子把完整的建築給放倒……
你要說他懂陣法吧?那確實懂,他一下就能給陣法揚了。
但你要說讓他完善古陣……這不就是讓一個擅長拆家的熊孩子,建個高樓大廈出來麼?
而且,還是能壓製長生者的古陣,這玩意兒想都不用想,張楚肯定沒辦法完善。
燼滅尊者看到張楚懵逼,他不由也蹙眉:“可是,那個預言裡麵,明明說的是,燼主一旦到來,就能幫我們壓製那個東西啊。”
張楚懵逼:“你不會想告訴我,麵對古陣的不斷鬆動,你們從來就沒研究過古陣,一直在等所謂的‘燼主’到來吧?”
燼滅尊者:“不然呢?”
“不是……”張楚驚了:“你們寂滅禪宗,在想什麼???”
小梧桐,小黑熊,還有範小小都震驚無比。
這麼重要的事,分明是寂滅禪宗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們……竟然毫無準備!
哦不,也不能說他們毫無準備,他們是一直在等待著“燼主”的到來。
但這事兒,怎麼想,怎麼覺得寂滅禪宗的腦子有坑。
張楚不由問道:“你們就這麼相信我?”
燼滅尊者:“我們寂滅禪宗的預言,從來不會出錯。”
張楚:“那你們也不能毫無準備吧?連古陣都沒研究過?”
燼滅尊者:“既然預言中說,燼主可以壓製長生者,為什麼還要在這方麵花心思?那不是杞人憂天?”
???
張楚愣住了,他一時間難以判定,究竟是自己腦子有問題,還是對方腦子有問題。
因為,他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
可張楚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他不由看向了其他掌教:“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一位掌教開口道:“我寂滅禪宗之人,從來不杞人憂天,而是享受當下。”
另一位掌教則說道:“燼主是不是想問,為何我等如此心安理得,不為此事憂心?”
張楚點點頭。
這位掌教說道:“因為我們相信後人的智慧。”
張楚嘴角一抽,尼瑪,你們寂滅禪宗,要不要這麼奇葩?
如果不是他們對自己這個所謂的“燼主”這麼重視,派出那麼多人迎接,張楚幾乎懷疑,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那個什麼古陣。
不然的話,怎麼連研究一下都不肯?
此時張楚十分無語,他再看寂滅禪宗的這些掌教護法,覺得他們就像是一個個瞪著無辜的卡姿蘭大眼睛,鼓著毛茸茸的腮幫子,等待天降瓜子的倉鼠……
燼滅尊者也意識到了尷尬,他急忙說道:“既然預言中說,燼主可以鎮壓那位長生者,那燼主就一定可以做到,您不必擔憂。”
“我踏馬……”張楚差點罵出來。
你們等著我來也就算了,現在我來了,你們發現我不會古陣,於是告訴我,你是燼主,你隻要等著,有朝一日必然能完成任務……
張楚越發覺得,寂滅禪宗這些家夥,似乎不是那麼靠譜了。
這時候張楚想了想,問燼滅尊者:“你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我不是你們期待的燼主?”
“絕無這種可能!”燼滅尊者說道。
張楚又沉吟:“陣法的話,我倒是會挑陣,會破陣,但完善古陣……”
“不著急!”燼滅尊者說道。
張楚:“你倒是大度,還不著急。”
燼滅尊者笑道:“以我之見,燼主目前才處在王境,不能完善古陣,實屬正常。”
“或許有一天,燼主抵達了尊者九境界,甚至有一天,燼主成為了神明,神王,甚至大聖,天尊,到那時候,燼主自然能幫我們完善陣法。”
“我們寂滅禪宗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
張楚驚了:“你想的這麼遠麼?”
燼滅尊者語氣平淡:“不是想的遠,而是事實,隻要我們知道了燼主存在於世間,知道了燼主的身份便可以了。”
其他的掌教護法也說道:“不錯,那壓製長生者的古陣,已經鬆動了千年,卻依舊能壓製長生者,或許,它還能繼續壓製千年。”
“預言隻是說,燼主可以壓製那長生者,卻沒說什麼時候壓製,燼主不必焦慮,或許,時間還遠遠未到。”
好吧,張楚服氣了,這寂滅禪宗內的所有人,心都特彆大。
既然他們自己都這麼心大,張楚也就不再糾結太多,沒準他們說的對,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真的掌握了古陣呢?
就算自己不能掌握,不是還有葉流酥麼,她肯定懂,萬一哪天,張楚再遇到葉流酥,帶著葉流酥來寂滅禪宗也行。
小梧桐歎了一口氣:“哎,還以為能賺點錢花呢,結果,隻是來談個約定。”
然而燼滅尊者卻開口道:
“我們寂滅禪宗,從來不欠人情,燼主如果遇到了什麼難處,或者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儘可以現在說。”
“既然我們答應了幫燼主做三件事,那麼,無論燼主是否現在完善古陣,我們寂滅禪宗,都會兌現我們的承諾。”
小梧桐眼睛明亮:“哇,你們寂滅禪宗,這麼不會做買賣嗎?這豈不是會經常吃虧?”
燼滅尊者卻說道:“寂滅禪宗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吃虧與否,那是世俗人的算計,寂滅禪宗不會計較這些。”
此刻,燼滅尊重充滿期待的望著張楚,似乎想讓張楚先提要求。
張楚想了想,自己來寂滅禪宗的目標很簡單,他曾經對子願瓶許願,希望能儘快遇到童青山提到的那個女孩兒。
所以,六合龍舟被阻攔下來之後,張楚覺得不應該匆匆錯過,於是便落地了。
於是張楚說道:“我此次來西漠,是為了找人。”
“找人?找何人?”燼滅尊者問。
“一個特彆的女孩兒,主流佛門好像稱之為……穢女毒主。”
燼滅尊者一聽,立刻笑道:“燼主不愧為我寂滅禪宗的座上賓,我寂滅禪宗同樣也在尋找此人。”
“哦?”張楚眼睛一亮,他仔細思考,寂滅禪宗似乎是要毀滅這片大地上所有的舍利子,他們將搶來……哦不,將勸說來的舍利子,都投入了碎夢爐之中。
而那個奇特的女子,則是四處偷彆人的舍利子吃,雙方有共同之處。
於是張楚問道:“有什麼消息嗎?”
燼滅尊者說道:“派出了十八位尊者八境界以上的強者,每位強者帶領數十位尊者六境界的強者,正在搜尋她的下落。”
張楚心驚:“下了這麼大的本錢!”
十八位八境界以上的尊者,這等於是十八路大軍啊,這寂滅禪宗,果然是西漠能排得上號的超級宗門,手筆大的很!
而燼滅尊者卻說道:“沒辦法,穢女毒主狡詐無比,想要殺她,十分困難,我們寂滅禪宗隻能多出動一些高手,一旦發現她的蹤跡,毫不留情,當場斬殺!”
???
張楚當場一頭的問號,你丫在說什麼?殺了穢女毒主?
“不是,這不對吧?”張楚都懵了:“你們為什麼要殺穢女毒主?”
“為什麼不殺?”燼滅尊者反問張楚。
張楚說道:“我聽說,穢女毒主將主流佛門擁有十三萬斤神橋腐土的事兒,傳到大荒,人儘皆知,她們得罪的是主流佛門,對吧?”
燼滅尊者點頭:“她倒是也做了件好事。”
畢竟,主流佛門稱呼所有非主流的佛門為“罪門”,稱呼他們的大地為“罪域”,而且主流佛門相信輪回,天然就是寂滅禪宗的敵人。
所以對這件事,燼滅尊者也肯定了穢女。
張楚繼續說道:“而且我聽說,穢女毒主喜歡吞彆人的舍利子,她與寂滅禪宗,不是同流?”
燼滅尊者也點頭:“確實,穢女毒主此作為,當大加讚賞。”
張楚仿佛看神經病一樣:“那你派十八路大軍去追殺她???”
燼滅尊者卻說道:“無論她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她是輪回者的事實。”
“我寂滅禪宗,不僅僅要燒儘天下的舍利子,更要滅儘所有的輪回客。”
“那穢女毒主,分明是主流佛門的聖女轉世,隻是在轉世半途中,被汙染了。”
“隻要是轉世者,且是富有名氣的轉世者,都是我寂滅禪宗獵殺的對象。”
張楚驚了,心中罵道:“臥槽,這些信佛的,是不是都他媽神經病?”
“統一戰線,求同存異懂不懂啊?”
“不一起對抗主流佛門,卻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還追殺彆人,簡直讓人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