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之內,一場神戰爆發……
整個聖域內所有的大城,忽然被一層又一層的防護大陣保護了起來。
遠遠望去,大地上所有聖域的大城,都仿佛是倒扣在地上的金碗,又仿佛是一座座金色的墳。
聖域內的人們仰起頭,望向高天,隻能看到天空中一道道秩序神則交錯縱橫,天地間時而陷入黑暗,時而有刺目的光照耀的天地一片白。
轟隆隆……
許多大城被莫名的力量撼動,許多護城大陣出現了裂痕,然而,沒有人能看到發生了什麼。
張楚的聖子府仿佛城中之城,整個聖子府地下符文閃爍,聖子府上空,一道道金色紋路蔓延成上古法陣,將整個聖子府保護的水泄不通。
張楚,小黑熊,小梧桐仰望天空。
雖然整個大城一陣陣晃動,讓大城內的人東倒西歪,但聖子府的大陣卻穩如磐石,張楚他們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殺伐氣。
“發生了什麼?”小梧桐若有所思。
張楚則默不作聲,雖然在聖子府看不到戰場,甚至看不到大祭司的影子,但張楚卻猜到了,兀蘇爾,在被圍攻。
雖然是十幾位神明同時圍攻兀蘇爾,然而神明的生命力卻極其頑強,這一場大戰,竟然進行了三天三夜。
兀蘇爾不斷的突圍,逃跑,並且化身幾十個,向著四麵八方突圍。
而另外十幾位神明則是不斷的追殺,這其中,一些與兀蘇爾關係很好,對此事還有疑慮的神明,其實也暗中幫助了兀蘇爾逃跑。
最終,兀蘇爾竟然逃離了灰域,進入了大荒。
而另外十幾位神明哪裡敢追出去,因為動物類的神明,無論是人類還是妖修,一旦進入大荒,就會被壓製,被排斥,最終要進入三尺澗。
灰域內的神明,隻能在灰域內行走,它們可不敢追出去。
這一場大戰落幕,籠罩在聖域各大城上空的防護大陣撤去,整個聖域恢複了平靜。
聖域內的十幾位大祭司,對此事都保持了沉默,整個聖域,沒有人知道,聖域發生了一場神戰,颶風狼主兀蘇爾重傷逃離灰域。
張楚也不知情,所以張楚很好奇,最終結果究竟如何。
不過,十幾位大祭司都沒有再來找張楚,他們選擇了閉關。
張楚想去神廟打聽一下,得到的回複是,十幾位大祭司正在聯手幫聖子殿下煉製一件神器,各位大祭司都處在最關鍵的時刻,不能被打擾。
張楚還能說什麼呢?彆人是在給我打造神器,我能去打擾麼?
所以,張楚隻能待在聖子府內,等待著神器成型。
而這天夜裡,一個駝背老頭敲響了聖子府的大門……
那駝背老頭雖然形容枯槁,但身上的衣服卻華麗昂貴,散發著特殊的貴族氣息,並且,老頭的眉心,赫然有一顆紫星,那是九痕貴族的標誌。
雖然無人認識這駝背老頭,老頭也不說自己的名字,但聖子府的傭人們不敢怠慢,把這老頭請了進來。
張楚的客廳內,張楚好奇的打量這位駝背老人,他並沒有對張楚行禮,隻是駝著背,在品嘗聖子府的茶水。
張楚感覺不到這老頭的修為,但又看不透這老頭,這說明,老頭的修為,至少在尊者九境界,甚至……可能是一位神明。
想到神明,張楚心中立刻猜測道:“不會是颶風狼主兀蘇爾的一個化身吧?”
也是,現在的聖域之內,十幾位大祭司閉關,給張楚鑄造一件神器,兀蘇爾沒準還真敢回來。
但張楚假裝不知,他開口問道:“老先生如何稱呼?”
“聖子殿下,我是兀蘇爾。”那老頭竟然當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張楚則神色驚訝:“大祭司?您怎麼用這個樣子來聖子府?大祭司如果想要見我,派人接我去神廟就好了。”
因為張楚並沒有得到神戰的消息,所以張楚表現的什麼都不知道。
同時,張楚對小梧桐說道:“小梧桐,把我最好的茶拿出來。”
小梧桐去泡茶,小黑熊則站在張楚的身邊,打量著駝背老頭。
兀蘇爾則冷笑道:“看來,第一大祭司還沒有把真相告訴聖子。”
“真相?什麼真相?”張楚問道。
此時兀蘇爾說道:“難道聖子還不知道,我已經被神廟除名了嗎?甚至,差點被殺死嗎?”
張楚猛然站了起來,神色大驚:“什麼?大祭司你開什麼玩笑,我神廟的十七位大祭司,哪裡能說被除名,就被除名?”
兀蘇爾則沉聲道:“聖子殿下不必如此,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想要提醒聖子殿下,這神廟之內,有壞人!”
張楚卻一臉的著急:“先彆說那些,你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神廟要將你除名?為什麼要殺你?神廟,是發生什麼變故了嗎?”
兀蘇爾見到張楚這個表情,心中感動,聖子殿下還是關心我的啊……
於是,兀蘇爾歎了一口氣:“聖子殿下,我是被算計了啊。”
“算計?誰算計你了?”張楚問。
兀蘇爾目光發寒:“大荒奸細!”
“大荒奸細?”張楚神色之中充滿了震驚:“誰?”
兀蘇爾搖頭:“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那個大荒奸細,一定就藏在神廟之內,是十七位大祭司之一,甚至……特木倫也逃不脫嫌疑。”
張楚越發的震驚:“這話……可不能亂說!”
兀蘇爾則說道:“我不是亂說,我先把我遇到的事情,跟聖子殿下說一遍。”
當兀蘇爾說到逆天之血失蹤之後,張楚倒是先崩潰了,他大吼道:
“你說什麼?逆天之血,不見了?十萬罐逆天之血?都沒了?”
這一刻的張楚,呼吸急促,手臂顫抖,甚至臉色都煞白,站都幾乎站不穩了。
兀蘇爾見狀,急忙說道:“聖子殿下,保重!”
張楚死死攥著拳頭,久久不說話,隻是兩眼充血,咬牙切齒的吼道:“神廟……就是這麼保管逆天之血的?”
“你們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弄來了這十萬逆天之血嗎?”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竟然隱瞞我!”
“好,好,好啊,好一個聖域,好一個神廟,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張楚的表情,讓兀蘇爾的這個身外化身都感覺到了可怕,他急忙說道:“聖子殿下,這件事……我是被冤枉的!”
張楚則陰沉著臉說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那十萬罐逆天之血,不能這麼算了!”
兀蘇爾也說道:“不錯,我被冤枉,隻能怪我自己做事愚蠢,但是,那十萬罐逆天之血,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結案!”
張楚點頭:“這件事,我會問個清楚,神廟,休想糊弄我,不找到那十萬罐逆天之血,我誓不罷休!”
兀蘇爾稍稍鬆了一口氣,他這次找張楚,為的就是把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他想要一個清白,他不想背這麼大一口鍋。
此時張楚聲音低沉:
“第一大祭司特木倫,太草率了!”
“就因為看到我體內有一個正在湮滅的颶風,就懷疑你?”
“開什麼玩笑!”
“那藤葉是彆人故意讓大祭司看到的,那小小的颶風,會不會也是彆人故意讓大祭司看到的?”
“還有,那些寶物入庫的時候,不是已經驗證過了?”
“入庫的時候好好的,所有大祭司都看的清清楚楚,驗證的明明白白,現在拿著六合龍舟上的那點時間做文章,究竟是誰……心裡有鬼!”
張楚這話說完,兀蘇爾也立刻說道:“聖子殿下,我思來想去,這件事嫌疑最大的,其實就是第一大祭司,特木倫!”
“怎麼說?”張楚問兀蘇爾。
此時兀蘇爾說道:“我們十七位大祭司,每人手中都有一把聖域寶庫的鑰匙。”
“想要打開寶庫,至少三位大祭司的鑰匙才能打開,唯獨第一大祭司手中的鑰匙,可以單獨打開寶庫。”
“要說誰最有可能偷梁換柱,就隻能是第一大祭司特木倫!”
“而他那麼著急的給我扣帽子,那麼著急的想要殺我,想要坐實我的罪名,不過是為了掩飾他自己而已。”
張楚的神色一陣驚疑不定……
但兀蘇爾還是說道:“不過聖子殿下放心,他應該不敢再對聖子殿下動手,畢竟他已經把我趕走了,現在一切都死無對證,他正好可以脫身。”
“如果再起風波,對他不利。”
張楚則沉聲道:“看來,神廟之內,不平靜啊。”
兀蘇爾說道:“我此次來找聖子殿下,主要是為了提醒聖子殿下,要小心……”
張楚開口道:“兀蘇爾,你對神廟的忠心,天地可鑒,無論如何,我都會還你清白,我相信,你絕對不會背叛神廟。”
兀蘇爾立刻感激道:“多謝聖子殿下,隻是,第一大祭司特木倫,不僅僅勢力根深蒂固,而且自身實力深不可測,聖子殿下一定要小心。”
張楚點頭:“我會小心。”
同時張楚心中在想,這神廟之內,對第一大祭司有意見的,恐怕不止一個兀蘇爾吧。
那有沒有可能,利用這件事,讓十七位大祭司,徹底決裂?分成好幾個派係?甚至再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