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場完全與佛門“結盟”之後,張楚便快速製定了各種管理手段。
“墨曦,小梧桐,你倆選一些擅長數術計算的人王,給我算好賬。”
“什麼地方應該繳納多少神橋腐土,什麼地方交的少了,什麼地方出現了紕漏,你們都要給我整明白。”
“交多了可以,交少了不行。”
“將佛門大妖分成三十支小隊伍,鎮守各方,協助各地豪強,鎮壓叛逆。”
“三百人王,執我佛門玉牌,駐守各大域,有生殺掠奪之權,凡執我玉符者,等同我親臨!”
“任何生靈,膽敢對持有玉符者怒視,等同褻瀆真佛,殺無赦!”
“任何生靈,都不得相互攻伐,不得爭搶神橋腐土,違者立斬。”
……
一條條命令下達,羅刹海成為了整個王境戰場的權力核心。
佛門妖王組成了無數的隊伍,成了張楚的爪牙與打手。
三百人王,則近乎欽差大臣,手持天子劍,鎮守一方。
這一刻,張楚在王境戰場內,建起了一個運行高效的國度,神橋腐土從四麵八方朝著張楚的手中彙集……
整個戰場,大部分區域都平穩的運行了起來,隻有少數地方,發生了一些插曲。
鎮北堂!
楊柯等五位人王,手持張楚的玉符,抵達了鎮北堂的總部。
張楚給他們五個的任務,就是坐鎮鎮北堂,監視左素冰,彆讓她藏私。
隻要鎮北堂老老實實繳納一半神橋腐土出來,張楚懶得跟他們再有其他聯係。
而這五人剛剛抵達,出來迎接的左素冰等鎮北堂的核心首領,便都愣住了。
“怎麼是你們???”左素冰驚呼。
這五人可沒有改換容貌,他們進入戰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
而之前,左素冰曾刻意記住過跟隨張楚的那三百人王……
實際上,左素冰到現在都不知道,張楚就是步真,她也絕對不會往那方麵聯係。
張楚在左素冰是什麼樣的?築靈境的孩子王,仗著有打帝尺,吸引了一些異想天開之徒,實際上,連凝血神廟都進不去,在王境已經掉隊,不過是一個踩在過往名聲上,沾沾自喜的人罷了。
而步真呢?
那是佛門高徒,過往很低調,但自身實力極其強大,且智計無雙,堪稱整個大荒王境的第一人傑,是所有女修心中最完美的雙修伴侶。
兩者有可比性麼?完全聯係不到一起好吧。
至於張楚帶去西漠的那三百人王,說實話,左素冰早就把那一茬給忘了。
或者說,在左素冰心中,張楚帶去的那些人,應該已經死了,或者已經皈依了佛門,成了天天采集神橋腐土的苦工。
但現在,這五人,竟然手持佛門玉符,成為了“欽差大臣”!
這是一般生靈能享有的嗎?
整個王境戰場,智商再低的生靈也能明白,凡是手持佛門玉符的生靈,那必然是跟步真有過命的交情。
而此刻,左素冰都傻了。
這五個人,怎麼都手持佛門玉符?
要是隻來一個人王,再搭配幾個佛門妖王,左素冰還不會多想,頂多是某個人王特彆會舔,上位了唄。
但現在呢?
而楊柯則手持佛門玉符,看左素冰的表情居高臨下:“左素冰,安排好了嗎?”
左素冰沒有回話,而是心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最終,她終於猜到了一個近乎不可能的答案:步真,就是張楚!
沒錯,雖然她從來都沒把張楚和步真聯係到一起,可現在,她想明白了。
張楚沒在凝血神廟留名,步真也沒在凝血神廟留名!
張楚去了羅刹海,步真就是在羅刹海起事。
張楚是人族,步真也是人族。
雖然容貌變得不一樣了,但對王境修士來說,改換容貌何其簡單?
而現在,張楚麾下的五位人王,竟然手持佛門玉符,來做欽差,來監視左素冰,左素冰心中瞬間大怒!
我踏馬跪佛門可以,跪異族可以,你讓我跪人類?跪張楚???
就好像同一個村裡的人,你讓她舔外村人,那可以。
但忽然有一天,她發現她一直鄙視的某個同村人,竟然站在了高處,你讓她承認,自己一直鄙視的人,竟然比外人還優秀,那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此刻,左素冰的心態便是如此。
如果真的是佛門強大,壓製我,那我跪下也就算了。
可是,你張楚算什麼東西?
我左素冰,出身人族修煉聖地之一的恒聖地,我鎮北堂內,所有的人,要麼來自聖地,要麼來自荒古世家,而且,個個在凝血神廟位列諸天。
你張楚呢?你有什麼高貴的身份嗎?不就是一個沒落聖地,南華聖地的沒落聖子嗎?
而且,你那個聖子身份還是半路撿來的,你憑什麼讓我跪下?
我左素冰,恒聖地王境第一人,絕不可能對身份低賤的張楚服從!
於是,左素冰的表情變得陰冷,她盯著楊柯五人,陰沉的說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楊柯依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問道。
此時左素冰冷哼:“步真,就是張楚!”
楊柯五人微微皺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其實,三百人王都知道張楚的真正身份,張楚對自己的身份,從來沒有過分的保密。
但知道歸知道,大家也都明白,張楚要把一些屎盆子扣在佛門頭上,所以,大家平日也不會對任何人提及此事。
至於左素冰認出了張楚,他們五個並沒有太意外。
所以,楊柯他們五個,並沒有感覺這是什麼大事。
但左素冰卻忽然攥緊了拳頭,大怒道:“你們五個,也配來我鎮北堂耀武揚威?你們配嗎?”
楊柯他們五個神色大變:“你想做什麼?”
左素冰身後,一些鎮北堂的核心人物,也都微微皺眉,不太明白左素冰怎麼回事。
而左素冰則忽然抬手,背後一片星辰浮現,恐怖的壓迫力陡然釋放,壓向了楊柯他們五位人王。
楊柯他們瞬間額頭冒汗,站都幾乎站不穩了。
左素冰的實力太強了,畢竟是能夠在凝血神廟位列諸天,除了童青山和嫻姒之外,人族年輕一輩之中,排名最高的存在。
而楊柯這五個人王,連凝血神廟都沒去過,他們的實力怎麼可能與左素冰抗衡。
此刻,這五人動都不能動一下了,紛紛驚恐的看向左素冰。
左素冰身後,幾位鎮北堂的核心人物也急忙開口道:“老大,這你是做什麼?”
“老大,彆衝動,他們手持佛門玉符,誰敢對他們動手,那是要有大麻煩的!”
“快住手!”
但左素冰卻冷笑:“住手?讓張楚來見我!少跟我裝神弄鬼!”
楊柯知道自己不是左素冰的對手,他二話不說,捏碎了手中玉符。
遠在羅刹海,正抱著小梧桐吃葡萄的張楚,忽然神色一怔:“嗯?誰這麼大的膽兒,我人剛剛放出去,就不老實了?”
小梧桐立刻一臉的興奮,把盛放葡萄的玉盤扣在了桌子上:“走,誰不服,去揍他丫的!”
張楚感知到是鎮北堂之後,立刻目光一寒:“左素冰!”
“恒聖地的左素冰?”小梧桐也知道她。
張楚一步三千裡,不斷跨越大地之後,終於來到了鎮北堂的總部。
此刻的張楚,依舊維持著步真的容貌,他神色陰沉,來到了鎮北堂的大殿之前。
此刻,楊柯他們五個人王,竟然已經被鐵索吊在了巨大的石柱上,一個個披頭散發,遭受了不小的屈辱。
“左素冰,你找死!”張楚開口道。
左素冰則冷笑:“張楚,彆再裝神弄鬼了,彆人不知道你是誰,我知道!”
“知道?”張楚表情冷漠:“知道了我的真身,所以你覺得你行了?”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左素冰語氣高傲無比。
自從知道了張楚就是步真之後,左素冰那是信心爆棚,覺得以她的身份,願意與張楚對話,那是給了張楚莫大的麵子。
張楚則冷聲道:“談談?你沒資格!”
緊接著,張楚掃視全場,聲音冰冷:“現在,我想知道,是誰對他們五個出手?”
左素冰臉色微微一寒:“張楚,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恒聖地的下場?”
張楚卻看都不看左素冰一眼,而是掃視左素冰身後的其他人王,他眼神冰冷,仿佛盯著一具具屍體。
有些人王被張楚的眼神掃過之後,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急忙後退一步,同時辯解道:
“我沒對那五人動手,我還勸阻過左素冰。”
“我也沒出手,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也有一些人王目光中充滿了戰意,上前一步道:“裝神弄鬼,欺騙那些蠢笨的妖族也就罷了,你還想嚇唬我們?”
另有人王上前一步:“同為人族,我就不信,你還能生出三頭六臂來!”
最終,左素冰身後,留下了六個人王,其他鎮北堂的核心,則是向後退去,表示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
張楚掃視左素冰他們七個,語氣冷漠:“很好,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左素冰則怒道:“張楚,你真是不識好歹,我幾大聖地與荒古世家想跟你談談,你連談都不談,你真以為,你在這片戰場無敵了?”
另外一個人王說道:“張楚,你確實很驚豔,但你那一招,隻能嚇住妖族,我沒看錯的話,你那一招,對人族無效。”
“張楚,我覺得,既然你也是人族,那就應該從大局考慮,神橋腐土,要與我們鎮北堂一起分配。”
然而,張楚卻並不廢話,他一步踏出,麒麟法運轉,恐怖的法力激蕩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