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臉色一凜,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馬薇笑著解釋:“有苗族小公主在這兒坐鎮,誰敢鬨事啊。不過,找到這個山洞可費了不少功夫。”
葉青聽聞沒發生衝突,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向前一步,一把摟住彭青魚的纖細腰肢,問道:“你怎麼不說話呀?”
彭青魚嫣然一笑,說道:“馬薇姐姐想跟你說話,那就讓她說唄,反正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馬薇俏臉微微一紅,自己剛才的表現是不是太明顯了。
葉青笑著搖了搖頭,摟著彭青魚走上前,仔細觀察著山壁,問道:“就是這兒嗎?”
彭青魚肯定地點點頭,說:“苗德厚下山的時候,特意用水泥把洞口封上了,上麵還掛滿了藤蔓。要不是苗誠長老帶路,我們想要找到這個地方,肯定得大費周章。”
葉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彭青魚也是個心中有善惡,做事有手段的人,若不采取些強硬措施,佤邦苗族是不會輕易放棄這筆財富的。
劉樂帶著馬龍三兄弟上前,測量了一下山洞的高度,然後在四個角分彆設置了爆破點。
眾人退到安全距離之外,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響,山洞口處的碎石如炮彈般四處飛濺,擊打在附近的山石和樹木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待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一扇兩米多高、黑黝黝的純鋼大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彭青魚掏出一把鑰匙,扔給劉樂。隨著一陣 “咯吱咯吱” 的開門聲,大門緩緩被打開。
山洞通風透氣之後,葉青第一個走進山洞。
這個山洞麵積並不大,縱深也就二十多米,洞內打掃得十分乾淨。在山洞的儘頭,擺放著一溜柚木箱子。
每個箱子的規格都一致,一米寬,五十公分長,高約五十公分,並且每個箱子上都掛著鎖。
“這些箱子裡,有的裝著黃金,有的裝著賭石。” 苗誠也跟著走進來,看著那數十個柚木箱子,眼神中滿是複雜之色。
彭青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族老,這些都是苗德厚搜刮來的不義之財,你們若拿了這筆錢,必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苗誠長歎一聲,卻沒有說話。如今形勢比人強,苗族數萬婦孺的生死,都掌控在眼前這兩個煞星手中。彭青魚雖是苗族小公主,但為了這筆財富,她真的有可能對這些婦孺痛下殺手。
馬龍上前一步,掏出九二式手槍,對著鎖頭連開兩槍。
隨即,他掀開箱子蓋,隻見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金磚,在燈光的映照下,金光璀璨奪目。
“先出去,等直升機到了,再搬運!” 葉青見山洞裡一片亂哄哄的,當即下令。所有人都戀戀不舍地走出了山洞。
葉青離開山洞時,順手拿了一塊金磚。這金磚隻有四五厘米長,兩厘米左右寬,說是金磚,其實更像是金條,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估計每一塊都有一公斤左右。
這數十個箱子中,隻要有一半裝滿了金條,那重量就有十幾噸了。
苗德厚可真是個斂財的高手啊!
彭青魚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說道:“找到這麼多黃金,你怎麼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
葉青隨手將金條扔回箱子裡,站起身來,順勢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感慨道:“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你擔心我屠戮佤邦苗族數萬婦孺,這是你的慈悲心。而我看到這些金條時,卻看到了這金條無數冤魂在哭嚎。”
彭青魚頓時沉默了,她雖然拿到了華國的身份證,也是京都葉家的人了,但還真沒葉青這種感傷。
佤邦電詐,不僅僅是騙錢,同樣也在做人體器官生意,所以這些金條每一塊都是血腥的。
她雙手摟住葉青,低聲道:“對不起,我沒想過你感受!”
葉青輕笑搖頭:“沒什麼對不起的,你雖然成了葉家的媳婦,卻沒離開過緬北,所以一直都是以緬北人的角度看問題,這需要時間去改變。”
彭青魚瞪大美眸:“你希望我離開緬北嗎?”
葉青搖搖頭:“緬北才是你的家,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青魚姑娘,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要學會胳膊肘往外拐!”
彭青魚嬌俏的白了他一眼,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一吻:“我記住了。”
葉青看著她臟兮兮的臉蛋,明媚的雙眸,將她一把摟在懷中,就吻住了她嬌豔的紅唇。
兩個人的緣分,是彭青魚用癡情蠱鏈接在一起,但葉青也是從內心深處,喜歡這個純潔的姑娘,至於善良,談不上
與虎狼同行的都是猛獸,葉青本身就是一頭虎狼,彭青魚在他麵前是乖巧聽話,可放出去,也是一個殺伐果決的主兒。
彭青魚熱烈的回應,兩個人雖然都在緬北,但實際上卻是聚少離多。
而且,這段時間,彭青魚跟在白狐身邊當副官,知道了葉青很多的事兒,這小子每天都在生死中打滾。
足足吻了三分鐘,直到彭青魚開始喘不過氣來,葉青才放開她。
彭青魚臉蛋紅紅,嬌豔如花,眸光已經化成流水,靠在葉青身上:“你什麼時候才能安穩下來。”
葉青坐在一個箱子上,將她抱在懷中,看著她明澈雙眸:“青魚姑娘,這可不像是你該說的話啊!”
彭青魚雙眼一翻:“你讓我說啥。你知不知道,每天早晨阿敏姐和龍媚姐姐,都要問我一聲,癡情蠱有異常沒”
葉青笑嘻嘻的看著她。
彭青魚沒好氣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還笑,我們整天都擔驚受怕,就連柳月,黎新月,安夢溪,也是每天一個電話,確定你平安,這才安心工作。”
葉青撇嘴:“杜宇每天都在小群中發消息,難道她們都看不見,還要問你”
彭青魚白了他一眼:“杜宇姐,也不是什麼消息都發的,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報喜不報憂。”
葉青歎息一聲:“青魚姑娘,選擇我成為你們的丈夫,是你們自己決定的,而我的任務,注定是在刀尖上跳舞。我唯一能做的是,就是竭儘全力的保證自己的安全。”
彭青魚抱住他的脖子,徹底不說話了。
葉青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抱住她,心中很愧疚,但卻一點辦法的沒有。
龍牙任務執行到現在,已經讓他無路可退了,所以,前路即便在艱難,也隻能砥礪前行
但是對深愛他的女人來說,卻是極為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