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良走了過來,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你這運氣,真沒的說,我切了上千塊石頭,就沒切出一塊值錢的翡翠。”
石頭他看不懂,但是翡翠是不是值錢,卻是一眼懂!
玻璃種本來就很少了,藍色泛寶石光的翡翠更少,這種藍晴底雪花棉的更是難得一見。
葉青無奈一笑,早就告訴你,小爺賭石從來不靠運氣,但這個圈子裡的人,從來就不相信眼力,將所有的賭漲都歸咎於運氣。
李秀秀走了過來:“阿叔,這塊翡翠值多少錢?”
葉青微微一愣,低頭看料子,大致估算了一下:“這塊料子最可惜的地方,就是取不出鐲子,僅憑牌子,掛墜或者珠子看,大概在兩千萬左右。”
李秀秀惋惜道:“跟阿爸的期望有點差距啊!”
葉青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剛才李建良去後寨包紮傷口的時候,李秀秀也匆匆離開了,顯然父女二人合計了一下,自己和張靜瑤贈予的軍火價格,搖頭笑道:“大侄女,你知道火石山一套單兵裝備多少錢嗎?”
李秀秀一愣,隨即搖頭。
葉青正色道:“單兵裝備包括了八一杠,子彈一百發,特種防彈背心,攜行具,頭盔,軍靴,加上每人兩套衝鋒衣,這一套下來價格就是十萬。”
李秀秀震撼的說不出話來了,拉祜族的戰士裝備極其簡單,就是槍支彈藥,最多加一個行囊和水壺而已,卻沒想到,火石山的單兵裝備竟然這樣貴。
李建良苦笑道:“兄弟,拉祜族隻要槍和子彈就行了。”
葉青鄭重道:“大哥,我的確有利用拉祜族的想法,但你也不能否認,戰爭是這一片區域的常態,並不是你不想打仗,彆人就不會打你,
戰士的責任就是打仗,上戰場是他們的義務。但是,作為族長,你卻有義務給他們最好的裝備,這樣他們在戰場上生存能力,就增加了五成以上,保證讓更多的人從戰場上活著回來。”
李建良苦澀道:“但是,這數量太大,需要的錢也太多了,拉祜族無以為報。”
葉青哈哈大笑:“大哥,給你這些裝備,我也是有所圖的。”
李秀秀瞪著他:“阿叔,你不就是想讓我們幫你打仗嗎?”
葉青斷然搖頭:“打仗,是佤邦聯合軍的事兒,你們的任務就是去南佤搶地盤,那些寶石礦咱們不要,你們專挑沒人要的原始森林,重點關注的柚木”
李建良愣住了。
李秀秀結結巴巴道:“阿叔,這種森林遍地都是,不值錢啊!”
她說得是實話,拉祜族劈柴燒火的就是柚木,不為彆的,就是這種樹木耐燒,而且燃燒的時候,會釋放出一股香味兒
燉老虎肉,是很費柴的。
而且,在南佤,這種樹木幾乎無人問津!
葉青笑道:“柚木不值錢,是因為這裡距離華國邊境太遠了,而且,原先跟你們做生意的主體是馬幫,他們行走在緬北,靠的是肩扛馬馱,自然就不會收柚木了。
但現在我已經打通了火石山到滴水洞這條路,運輸的主體是白狐物流,他們是用卡車運載,就算我給你們的價格,隻有國內收購價格的一半,當然,這不是我心黑,而是運輸費用巨大,同樣我也是要賺錢的。
但就算如此,同樣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比起你們在將軍嶺收過路費,強一萬倍。”
這句話說出來,就連張靜瑤也呆若木雞。
但李建良直接拒絕了在將軍嶺開礦之後,她隻是想跟拉祜族締結聯盟,守望相助,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拉祜族就是她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卻從來就沒想過,從拉祜族身上賺錢。
不是她不夠聰明,而是忽視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就是運輸工具變了。
原先曼巴礦區的少數民族,實際上是固步自封的,不是不想跟魔都資本做生意,但是做生意那又從魔都資本手中搶錢容易。
但現在,搶這個選項已經沒了,葉青直接在大地林駐紮了一支軍隊,這支軍隊的裝備超過了周邊的少數民族武裝數倍,在想攔路劫車敲詐勒索,找上門的就是軍隊了。
彆看這小子生的眉清目秀,謙謙君子模樣,發起狠來,土著滅寨的事兒他真乾的出來。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正經的商人,殺猴子給雞看,是他經常乾的事兒。
不能下山搶劫敲詐勒索,拉祜族的生計就會出現問題。
窮生奸計,也會給將來留下隱患。
但有了柚木和藥材這兩個選項,拉祜族就會安分守己。
而佤邦礦業,也就多了一項財源。
葉青看了一眼李秀秀:“喜歡這塊翡翠!”
李秀秀嬌俏的白了他一眼,卻沒說話,這樣美麗的翡翠,誰不喜歡。
葉青笑道:“你叫一聲好阿叔,我就將這塊翡翠送給你當嫁妝!”
李秀秀雙眼一亮,隨即斷然搖頭:“這是阿爸送給兩位叔叔的。”
葉青笑嘻嘻道:“大哥將它送給了我,這東西就是我的了,送不送給你,是我事兒,而不是你阿爸了、”
“兄弟,這可不行!”李建良趕緊叫道。
“大哥,這次來匆忙,沒給秀秀帶禮物。”葉青笑道:“再說,兄弟也不缺錢,這塊翡翠稀世難求,有可能這輩子都切不出第二塊了,好東西當然要留給自己。好了,秀秀,將這塊翡翠收起來”
李秀秀滿心歡喜,看了李建良一眼,見他微微點頭,也就不再客氣。
在眾人見證下,在拉祜族長老的主持下,三個人各自拈香,衝著山靈水靈拜了拜,從此結為異姓兄弟。
張靜瑤和馬薇同時鬆了一口氣,拉祜族,是火石山和曼巴礦區附近最為強橫的一股勢力。想要收服他們並非一件容易的事兒。
如果不是鮑駿豐和魏建剛弄巧成拙,想要跟拉祜族友好共處,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拉祜族卻成了他們最強大的助力。
拉祜族習慣了大鍋燉虎肉,那口大鍋,看的葉青都有點眼暈,至少,王宮會所的廚房中,就沒這樣的大鍋。
吃飯的地方更簡單,就在廣場之中,一群年輕貌美的拉祜族少女載歌載舞,不斷勸酒。
馬薇從瓦盆中,挑起了一根紫紅色,長長的,好像剝了皮蛇似的虎鞭,好奇地問道:“這是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