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出問題的人,這個思維是正確的。”葉青笑了笑:“但是李族長,你憑什麼覺得,鮑主席會殺掉自己兩個兒子,傳位給自己的侄子。”
李建良愣了愣,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鮑駿豐最大的依仗,並不是南佤軍團,而是佤邦老族長臨終遺言!
這也是佤邦一眾少數民族,一致認定,鮑駿豐就是鮑主席的接班人。
“你就一點兒都不害怕,我跟鮑駿豐合流,將你們埋在將軍嶺。”
“怕!”葉青抿了抿嘴唇:“所以,我帶來了四挺重機槍,數萬發子彈,一旦寨子中響槍,他們就不管不顧的開槍射擊。重機槍一響,彭果果的部隊就會馬上進攻將軍嶺,到時候,就是你死我活!”
他笑看了一眼李建良:“再說,你敢殺瑤姨和美鳳嗎,殺了他們,老鮑是會發瘋的,到時候,佤邦聯合軍就會跟火石山軍隊合流,一起屠殺拉祜族。”
李建良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也爆發出一股厲色。
他的氣勢很強大,強大到讓人感覺呼吸都困難起來,但葉青依然笑的風輕雲淡,仿佛沒受到一點兒的影響。
足足三分鐘,李建良哈哈大笑:“你說的沒錯,我不敢動張夫人和美鳳,這也是你今天有恃無恐的原因吧!但我告訴你,我沒興趣參與佤邦的內鬥,更不會給鮑俊峰當狗。”
葉青微笑:“所以,我們能坐下來談談嗎?”
李建良搖搖頭:“你們還是走啊,我既不可能跟你們合夥開礦,也沒想過在佤邦站隊,所以,不管你們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
葉青搖搖頭:“所有的合作,說白了都是求同存異,將軍嶺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是橫在南佤和北佤之間的一座大山,而我和鮑駿豐的仇恨是化解不了的,他不死我不安。
況且,如果李族長真沒想法,隻想獨善其身,又怎麼會答應讓張夫人上山呢。”
李建良冷笑道:“那是給鮑主席麵子而已,而且,見你們就是想說明白,彆在我身上浪費力氣了,有那個精力,還是想想,怎麼從苗德厚手中拿回曼巴錫礦吧。”
他一口氣說完,就已經失去跟葉青等人對話的興趣了。
站隊,其實是一個很困難,也很危險的話題。
站隊老鮑,就要當他手中刀,戰爭爆發,第一個衝進南佤,就算北佤戰勝了南佤,拉祜族能活著回來的戰士也寥寥無幾。
沒有了武裝力量的威懾,拉祜族就是彆人眼中的魚肉。
站隊鮑駿豐,就成了鮑主席的敵人,佤邦聯合軍馬上就會開過來。
所以,這種時候,最佳的選擇就是不站隊。
等北佤和南佤戰事膠著的時候,加入勝利的一方就行了。
這是拉祜族千百年來的生存智慧。
他一拳打在了木人樁上,這次力量十足,木人樁在地上蹦了蹦!
張靜雅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葉青來將軍嶺,是遊說合夥開礦的,但她來將軍嶺卻是拉盟友的。
而且,如果她有選擇的餘地,這種時候也不會輕易站隊。
錦上添花怎麼可能比得上雪中送炭。
更何況,這些民族更希望佤邦打內戰,消耗一下佤族的實力。
雖然兩個人的目的都沒達成,但也足夠讓李建良頭疼了。
火石山的存在,就是拉祜族拔不掉的刺!
將軍嶺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就在南佤和北佤之間,遠離華國的邊境。一般的走私犯根本就走不到這裡。
紅星集團不跟拉祜族做生意,就等於斷絕了他們的物資了。
下山搶,就憑火石山那種地勢,隻要重機槍開火,一死一大片!
她轉身看了一眼葉青,意思是在談下去就沒什麼意思了,該回去了。
葉青笑了笑,這才看向李建良:“李族長這一拳的爆發力似乎有點不儘人意。”
李建良笑道:“打死一個人絕對沒問題!”
“那隻是普通人而已!”葉青笑著搖頭:“但是對高手來說,這種力量還不夠!”
李建良大笑:“拉祜族的拳法就是以鍛煉筋骨為主,我曾經一拳打死過一頭枯牛”
葉青笑了笑,卻沒在說話。
李建良也笑了起來:“不要用套近乎了,今天就算你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你們走吧!”
葉青仿佛沒聽見他在逐客,笑道:“李族長,我今天來就沒打算跟你談事兒,但我們奔波了大半天,才來到了拉祜族,不應該管頓飯嗎。”
李建良聞言一愣,無語的看著他:“你的臉皮夠厚啊!”
“這句話反過來聽,就是我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葉青笑了笑:“但我並非一定在將軍嶺開礦,說實話,將軍嶺這種地勢,修路就需要一筆很大的資金,這筆錢我不想出。
而且,根據魔都資本探勘報告中顯示,將軍嶺的礦產是鉛鋅礦,這種礦在緬北遍地皆是。”
李建良點點頭,當初魔都資本的勘探人員也是這麼說的,居住在拉祜族一側的傣族,他們腳下的礦藏,同樣也是鉛鋅礦,而且地勢比較平坦,更加容易開采。
葉青笑看著他:“我之所以想留下來攀攀交情,是因為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都是鄰居了,萬一將來手下人搞出一點摩擦,我們也因為今天這頓飯,可以坐下談,談不攏才能打。”
“你說話雖然很有趣,但威脅意味太重了。”李建良看著他:“這讓我很不高興,我們就算成不了朋友,也沒必要成為敵人吧!”
“這就是我留下吃頓飯的理由啊!”葉青笑道:“我占據了火石山,就是想在曼巴老老實實開礦,一旦打起仗來,勢必影響到曼巴礦區的開采。”
李建良頓時明白過來,居住在拉祜族周邊的民族,以苗族最大。
而苗族是鮑俊峰的親族,所以,苗德厚肯定是不會讓葉青在曼巴順利開礦的,一旦火石山和曼巴苗族爆發了衝突,拉祜族任何一個動作,都會影響誰是最終勝利者。
他退後一步,指了指木人樁:“你能打出剛才我那一拳,今天我就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