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警老張走到秘書辦公室打電話去了,天一看了秘書一眼。
朱濤趕緊給二人續上茶水,也回到了秘書辦公室。
房間中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天一抽了一根煙,將煙頭按在煙缸中,這才問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葉向前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當初賦予自己批閱權限之前,組織就正式跟他談過話,但有些想法他卻沒說,所以,天一才借這個機會,來跟自己談談心!
葉向前鄭重道:“哥,我想退一步,做點基層工作!”
天一將煙頭按在了煙缸中,神色凝重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
葉向前苦笑:“哥,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而是真心想乾點實事。”
舉賢不避親這種事兒,到了這個層次,就是在扯淡!
一個人從基層乾起,兜兜轉轉,幾十年的仕途,能走到宋總這個位置,已經是繳天之幸!
再想更進一步,必須朝中有人!
這並不是選拔製度不公平,而是相同的政績,相同的年紀,人家自然會選擇比較熟悉的,這樣用起來更加順手。
漂亮國大選之後,很多重要的崗位都要換成總統自己人,就是這個道理。
放在國內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天一皺著眉頭問道:“我記得,你今年六十五歲了吧!”
葉向前點點頭:“是,哥你記得真清楚!”
天一不說話了,他已經明白葉向前為什麼要退一步了。
天字為主,地字隻是辦事人員,但是向下傳達並且監督施落實權利卻在地字手中
所以,想要乾實事,就要留在地字!
而葉向前退天爭地,就成了地字第一人,權利很大!
六十五歲,在乾部中年紀已經很大了。
但是回到京都,就等於魚化龍,已經擺脫了年齡的限製,所以他還有一次機會的。
他正色道:“你就沒為葉文和葉武考慮過!”
葉向前也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肯定點頭:“想過,葉文今年四十,已經是中將了,他需要多積攢一點兒基層工作經驗。葉武比他小兩歲,現在德宏當一把手,就算做出點政績,十年之內也沒調回京都的道理。而且,最適合他的位置,反而是雲省。”
天一點了點頭,京都是個特殊的地方,雖說舉賢不避親,但也絕對沒有沒有父子二人都在九重上班的道理。
因此,他的意思是讓葉向前爭天,乾四年就退休,將時間留給葉文葉武
但葉向前考慮問題是,葉文和葉武,六十歲之前回京,就算政績再出彩都不行,也隻能去部委,還不一定是一把手。反而會失去繼續向上走的機會。
“葉家和宋家和解了!”
一說這個,葉向前就來氣:“還不怪小六,霍霍了宋幼卿,讓我這個當老子的在宋家麵前抬不起頭來。”
天一很不厚道的笑了!
當初他家落難,是葉老將軍將他征召到軍隊中的,一旦有假期,葉老將軍就帶他回葉家。
那時候跟葉向前住一個屋,搶一塊紅燒肉分一塊饅頭,二人早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父親平反,他才離開軍隊去地方任職,兜兜轉轉再回京都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淑嫻身體還好吧!”
淑嫻,就是葉夫人,也是天一的堂妹!
天一的父親複出,親自來了京都一趟,給葉向前說了這門親事。
“回京之後,我們都做了一個全麵的體檢,淑嫻身體就是有點虛,身體並沒什麼大毛病。”葉向前苦笑道:“賢淑體弱,都是生小六的時候留下的病根”
天一點點頭,葉向前這個人,不貪財不好色,就是脾氣有點大,女人隻要是懂事兒的,就受不了委屈。
更何況,堂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雖然不言不語,但葉家很多事兒都是她說了算。
“你送過來的那兩塊玉佩是好東西啊!”天一笑問:“你送給我了,你和淑嫻用什麼!”
葉向前尷尬一笑:“哥整天操勞國務,身體最重要!”
“好了,逗你的!”天一搖頭一笑:“這件事兒我幫你解決了,小六前一段時間切出了一塊龍石種綠晴水,功效跟你送來的帝王綠一樣,我跟他要了四塊!你送來的那兩塊就留著給大丫頭當嫁妝。”
葉向前哭笑不得,你從我兒子手中要東西,拿來給我當回禮:“這小子手中的好東西不少啊!”
天一肯定點頭,當初葉向前送過去兩枚玉佩,他就特意找人問了問,這才知道了龍石種翡翠的珍貴之處!
從葉青的口中,也知道了這兩塊龍石種帝王綠的出處。
所以,葉向前將兩塊玉佩送給他,也是感謝他讓葉歡去抹穀
沈青梅,始終都是葉家的一塊心病!
“抽空你問問,這小子手中還有沒有,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雖然不在了,但是賢淑父母還在”
龍石種翡翠有多珍貴不重要,天一和葉向前,都已經用不著用任何飾品襯托權勢富貴了,但重要的是這種翡翠能養身
龍石種這種翡翠,年輕人戴在身上還不明顯,但是對老年人的好處就太大了。
葉向前點點頭:“回去我告訴淑嫻一聲,讓她跟小六要!”
天一指著他鼻子大笑:“你啊,還是放不下大家長的麵子!”
“我怎麼算也是老子吧!”葉向前搖頭一笑:“不過,哥,我記得丫頭是經商管理係的導師”
“你想拉丫頭下水!”
“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葉向前不滿道:“小六也是你兒子,他一個高中生,駕馭這麼大的幾家集團,我和淑嫻每次說起這事兒都心驚膽跳。”
天一有點無語,葉向前雖然很有上進心,也當封疆很多年,但依然沒脫離底層人的質樸,不求兒孫大富大貴,隻求一生平安。
但葉青卻是宋玉卿親自調教出來的,宋家卻是大富大貴之家,葉青放棄了仕途,自然要從錢途上突破
但是葉向前這個建議,的確讓他心動!
丫頭完成學業之後,就留校當了博士生導師,課題就是世界經濟發展。
雖說是紙上談兵,但思想卻極為敏銳,經常跟他坐而論道。
葉青要涉足輕重稀土精煉產業,而資金又不缺,手中還掌握著輕重稀土資源
他皺了皺眉頭:“其實,我最操心的是丫頭的婚事!”
葉向前撇撇嘴,你這彎拐的太大了,讓我無言以對
到了天一這個地步,能推心置腹真沒幾個。
葉向前算是他的發小,也是少數幾個有資格聽他心裡話的人,順著丫頭的婚事就扯了下去,弄得葉向前一陣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