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難測,尤其到了天一這種位置,一個臉色一聲咳嗽,都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葉青之所以能在緬北打開局麵,固然有他自己努力的原因,但絕對離不開京都方麵的支持。
尤其是軍火這一項,沒有天一的點頭,就算有三大將門在背後支持,紅星集團也拿不到授權。
天一搖頭笑了笑:“葉青能夠順利權衡緬北,文遠山居功甚偉,但讓沈青梅回國,現在還不到時候”
葉歡愕然,不由自主的重複了一句:“讓沈青梅回國!”
天一肯定點頭:“文遠山雖然擔任瑞利翡翠工會的代理會長,隻能算是半個體製中人,而且賭石圈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官方也不能過多的插手。但我們也不能讓有功之人寒了心,而小六跟沈君怡,朱龍媚的事兒也必須解決。
所以,我希望你代表葉家去一趟抹穀,見見沈青梅,就說等合適的時候,我希望她以愛國商人的身份回國。”
葉歡頓時站起身來,眼眶都紅了:“大佬”
青龍集團的事兒,葉歡清楚,天一同樣也清楚,沈青梅在維京群島注冊了青龍集團,注資伍拾億美元,卻將公司股份交給了葉青,柳月等人,就是在投石問路。
這也是葉青一直都沒去抹穀,跟沈青梅見麵的原因。
但現在,沈君怡有了身孕,葉家老太太疼愛有加,所以,這件事兒已經提上了日程!
但說實話,不僅僅是葉青葉歡,就連葉向前也沒想出妥善解決的辦法。
而天一的一句話,就給沈青梅定了性。
毒梟也是分國界的,沈青梅又沒在華國境內販毒。
因此,她是不是歐美毒王,跟華國關係不大!
等葉向前坐穩了屁股下的位置,天一依然在任,到時候在解決這個問題。
天一很慎重道:“還有一句話,你替我轉告沈青梅,我能理解三代出一個貴族!”
葉歡點點頭。
所謂的三代出一個貴族,就是第一代當海盜,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完成財富的原始積累。
第二代金盆洗手,開始做正經生意,附庸風雅成為所謂的紳士。
而到了第三代,繼承家族的財富,接受良好教育,有了真正的文化修養和政治立場,也就成了所謂的貴族。
每一個家族成功的背後不是肮臟,就是滄桑。
沒有可怕的深度,絕對不會有美麗的外表。
資本的原始積累,通常都帶著原始的野蠻,粗暴和血腥。
沈青梅如此,三井財閥如此,其實葉青也一樣。
所以,這句話看似說沈青梅,但也是在提醒葉青,你在緬北積累的實力已經夠多了,可以用一個正常商人的身份,跟軍政府當局談合作了。
你一天不跟軍政府當局會麵,三井財閥就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天一見葉歡領悟了自己的意思,欣慰一笑,葉家這幾個小子,全都是察言觀色的小能手:“剛才,我已經下令,成都軍區在姐告駐守一個團,如果紅星集團在姐告遇到什麼困難,可以向當地駐軍求助!”
葉歡點點頭,並沒說什麼感激的話,紅星集團雖然在姐告的武裝力量不少,但那都是私人武裝,對軍政府的威懾力度不大。
但是在街告駐守一個團的軍隊,那就不一樣了。
天一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你此行快去快回,十一之前,我還要到海邊轉轉。”
葉歡點頭:“我明白,如果沒彆的吩咐,我就告辭了。”
天一埋案伏筆,葉歡悄悄的退了出來。
邦康,山頂彆墅!
葉青送走了三井安康,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
杜宇快步走了進來,看到葉青坐在牆角,看著窗外,滿腹心事的樣子。
剛才葉青對付三井安康的手段,有點喪儘天良,所以幾個女孩子全都回避了,但是葉青身上卻裝著竊聽器,所以,葉青和三井安康的對話,她全都聽見了。
“這棟彆墅很安全,你沒必要坐在牆角!”杜宇嬌嗔的白了他一眼,說不完的嫵媚,道不儘地溫柔,全都在這一眼之中。
“居安思危,我要養成一個好習慣!”葉青很享受杜宇的關愛,但卻沒起身,依然還是坐在牆角的地板上,看著窗外。
杜宇掃了他一眼,卻無意中看到了那鼓起的一團,心兒不由的一蕩,嬌嗔笑罵:“你個沒正經的,用那種陰損的辦法,恐嚇三井鬼子。”
葉青嘿嘿一笑,沒有半點的尷尬,反而很享受,身邊的女人,除了安夢溪整天保持大家閨秀的樣子,其餘的全都是英姿颯爽,而最溫柔的,反而是杜宇了。
況且這個女人也是一頭溫順如貓的老虎,看到她輕嗔薄怒的模樣,還真彆有一番滋味。
“不是沒正經,而是三井安康這種人,你用普通的辦法對付他,一點用處都沒有。”想起那三條大狼狗,葉青笑的也有點猥瑣:“我總不能給他上辣椒水老虎凳吧!”
杜宇嫣然一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以後不能用這種手段了,有損我家小爺的英名。”
“我有個屁的英名!”葉青鬱悶的摸了摸鼻子:“對付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手段!話說,梅丫頭罵我了吧!”
杜宇噗呲一聲就笑了,如花盛綻:“這個三井鬼子聰明的嚇人,不過,你為什麼要將你所有的部署都告訴他。”
“其實這就跟下棋一樣,棋子都擺在了棋盤上,雙方能一覽無遺。”葉青笑嘻嘻的挽住她纖細腰肢,將她豐腴的身體擁在懷中:“真正厲害的人,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而且,我這盤棋不是下給三井伊雪看的,而是下給三井家主看的。”
杜宇點點頭,她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刀藏在鞘中,彆人是看不到鋒芒的,適當的時候亮刀,反而會讓人心有所忌。
而葉青亮的這把刀,實際上就是華國。
山地合成旅的裝備,不是誰都能拿到手的。
紅星集團無論是從規模,財力上甚至在緬國的布局,都無法跟三井財閥相提並論。
但是我背後有整個華國。
一場戰役下來,打爛的不僅僅是緬北的政治格局,還有三井財閥在華國的產業布局。
一旦我動手了,華國肯定也會付之行動,從國內產業中剔除三井財閥的影子。
所以,我敢打這一仗,就問問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