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將軍和葉向前終於聽明白了,葉青在緬北的商業企劃,就是蠱惑民族軍去搶劫,搶軍政府的,搶各國礦業集團的。
葉歡看了他們一眼,遲疑道:“其實,小六不僅蠱惑老桑吉,吳鬆誌,老苗王去搶,必要的時候他也下手搶,臘戌就是他乾掉了駐軍守將冒良搶過來的。隻不過,有撣邦將軍吳瑞和木姐三雄給他兜底”
三人聽得瞠目結舌,葉向前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歡歎息一聲:“就是請你轉告天字九位大佬啊,與虎狼同行最次也得是藏獒啊,一群京巴想從虎狼口中搶肉吃,小六和安夢溪轉身就將他們當午餐!”
如果是以前,葉歡是絕對不會將這些事說出來的,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自己往上湊,我攔著你乾嘛!
但今時不同往日,葉向前回京了,而且還在京都任職。
葉青腦子一熱,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衙內,騙的傾家蕩產血本無歸,甚至乾掉幾個,那樂子就大了。
葉向前點點頭,其實葉青在一眾大佬眼中,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雖然是將門衙內,從來就沒乾過讓人側目的事兒。
所以,從你碗中撿一塊肉吃,你應該不介意吧!
但他娘的這是假象啊,葉家一群虎狼,怎麼可能出一個狗兒子。
葉青之所以不惹事,不鬨事兒,是因為葉歡在啊!
得罪了葉青,都等不到他出手,葉歡就將人家給拆了
但是到了雲省到了緬北,就等於到了葉青的地盤了,他是將你燉著吃還是烤著吃,是他需要思考的問題,但你注定是盤子中的肉!
借刀殺人這種事兒,葉青玩的賊溜!
葉歡低聲道:“再說,魔都資本這麼大一塊肥肉擺在那兒,還不夠這些兔崽子們分的。”
葉向前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兒子,是亡魔都資本之心不死。
而且,這兄弟倆的真正目標不是熊靜,而是周誌軍!
他狐疑的看了葉歡一眼:“周誌軍怎麼得罪你們了。”
葉歡嘿嘿一笑:“當初劉家老二劉國梁,還有周家的那個兔崽子周貂,跑到昆城強行收購紅星集團的股份,就是被他蠱惑起來的,看在劉國慶和安夢溪的麵子上,我們不好意思殺雞,索性殺一隻猴子玩玩”
葉家和劉家是有情分和淵源的,當初葉歡和葉青就是從劉國慶手中弄走王宮會所的,賺了第一桶金。
而安若曦是安夢溪的姐姐,雖說劉家老爺子不當人子。葉歡和葉青也做不到翻臉無情,對劉國梁和周貂下死手。
但是對周誌軍落井下石卻毫無心理負擔!
葉向前點點頭,沒說話,政治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妥協的技術,但妥協的前提是我沒辦法弄死你!
現在,周誌軍已經被魔都資本牽累,就算熊靜在佤邦開電詐集團的事兒跟他沒關係,他也保不住屁股下的座位了。
這種情況下,落井下石正是好時候。
他沉吟了一下:“這件事兒我來安排,你不要插手!”
兩位老將軍仿佛沒聽見,回到茶桌上喝茶去了。
葉向前沉吟了一下:“魔都資本不是這麼好吃的,你就彆打主意了,幫小六處理好國內事務,就是你最重要的任務。記住,不怕得罪人但也不能隨便得罪人。”
葉歡心領神會,不怕得罪人的意思是,隻要得罪了就往死裡整,彆給人家反戈一擊的機會。
但是整的人太多了影響不好!因此,必須掌握好度!
“認真說來,我還是對國資開價低了!”
葉向前笑而搖頭:“葉家不需要太多的錢,夠用就行了。”
“老爸,你這句話有點凡爾賽啊!”葉歡噗嗤就笑了。
葉向前欣慰道:“說實話,我離開京都這幾年,也沒想過,你和小六折騰出這麼大的家業。”
原先的葉家不窮,一家人都有工資,小康之家,但也絕對算不上富!
葉家第二次崛起,實際上就是葉歡從國外回來之後的事兒了,成為大富之家卻是葉青從中警退役之後的事兒了。
“你對三井財閥有什麼看法!”
葉歡想去緬北,這事兒葉向前早就看出來了,但是當著兩位老將軍的麵兒不能問!
葉歡皺了皺眉頭:“三井財閥倒是沒什麼事兒,不過,陪同三井伊雪的卻是柳生紅衣!”
葉向前眸光一動:“當年跟你一起執行任務的那個鬼子武士!”
葉歡肯定點頭:“我擔心,小六將她們惹急了,她們會狗急跳牆!”
“這種事情,你還是問問小六,不到關鍵時刻,你是不能出京的。”葉向前叮囑了幾句,這才站起身來:“我從廣省回來,帶了幾箱子酒,我給宋伯伯送兩箱子去。”
柳老將軍欣慰一笑,看都不看葉老將軍一眼:“去吧!”
葉宋不和,根子就在葉向前和柳老虎身上,葉向前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始終不曾放下。
柳老虎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也跟他同仇敵愾,三節兩壽都不登宋家的門,隻是打發宋大天驕和柳月回去。
而宋老將軍今天讓柳老將軍傳的話,卻是對葉向前醍醐灌頂。
三家已經站在了同一陣線上,所有的恩怨都該放下了,要不然,真讓一群小孩難做。
葉向前讓秘書和葉歡一人搬了一箱酒!
酒不貴,宋老將軍也不缺酒,但這是禮節,也是葉向前的誠意。
宋老將軍住的彆墅,距離葉老將軍住所並不遠,也就一裡多的樣子,三人安步當車走了過去。
宋老將軍正在小院的躺椅上喝茶,聽到有人在叫宋伯伯,頓時愣住了,艱澀的扭頭看去,卻是葉向前站在家門口,眼眶瞬間就濕潤了:“老婆子,葉家小子來了。”
宋奶奶快步走了出來,看到葉向前,兩行老淚就流了下來:“葉小子,你終於肯登大娘的門了。”
葉向前鄭重一拜:“是小子這些年意氣用事,今天小子登門,就是來負荊請罪的。”
“說什麼請罪不請罪的,你能來大娘就高興,快,陪著你宋伯伯坐下!”宋奶奶拉著葉向前的手,走到茶桌旁邊:“你小子是個有福氣的,剛沏好的大紅袍,還是母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