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愈發激烈,兩人身影快速移動,讓人眼花繚亂。
唐成仁瞅準一個機會,猛地跳起,在空中轉身,一記威力巨大的回旋踢朝著劉樂的頭部掃去。這一腳速度極快,力量驚人,仿佛要將空氣都踢爆。
劉樂麵色凝重,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同時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轟” 的一聲,這一腳重重地踢在劉樂的手臂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劉樂腳下的大理石地板都碎了。
但是,劉樂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猛地就竄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如閃電,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唐成仁攻去。這一輪攻擊如疾風驟雨,讓人目不暇接。
唐成仁也不甘示弱,他揮舞著雙拳,瞄準劉樂的拳頭砸了過去。
葉青要斷他雙手,他同樣也要打斷劉樂的手腕,以牙還牙。
但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響,唐成仁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與此同時,一輛路虎車駛進了傣族寨子。
一個身穿傣族民族服飾的老者,滿臉含笑的看著從路虎車上下來的唐一德。
“你這種時候來傣族,有點稀奇啊!”
“老蘇,你我大哥彆說二哥!”唐一德身形消瘦,七十多歲的人了,老臉上全都是皺紋,稀疏的頭發梳理的很整齊,一雙老眼卻不見絲毫的渾濁,轉動之間精光四射。
“我家小子已經接回來了!”蘇有誌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搖頭一笑:“小輩之間的玩鬨罷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玩鬨,不打不相識!”唐一德仿佛聽錯了一般,驚詫的看著他:“ 你怎麼變得這樣好說話了。”
蘇有誌笑了笑,領著他上了吊腳樓,在竹椅上坐下,這才笑問道:“怎麼,你還不服氣!”
唐一德也落座,怒氣衝衝道:‘在佤邦,就連老鮑都沒這麼欺負過我。這小子打人不賠償也就罷了,還要錢!’
蘇有誌反問道:“那你以為,他來邦康做什麼?”
唐一德一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想弄錢的不是他!”蘇有誌淡定道:“而是張靜瑤,佤邦重建礦業集團,但是老鮑卻沒多餘的資金扶持她,所以,隻能張靜瑤自己想辦法弄錢。”
“老鮑是真想在佤邦鏟除電詐!”唐一德滿臉的驚詫,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南佤和北佤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電詐,鮑駿豐逃亡南佤之後,雖然形成了對峙的勢頭,但這種時候,老鮑真的敢開戰嗎?
“老鮑和老趙都不想!”蘇有誌淡然道:“但是這次華國卻沒開玩笑,雖然沒有出兵攻打佤邦,卻將葉青這頭虎狼放了出來。”
唐一德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單憑他一個人,就能讓老鮑和老趙下這種決心?”
蘇有誌歎息道:“老哥,你年紀大了,看事情也應該更透徹,難道就不知道,華國和葉家有很大的不同。”
唐一德抱拳:“老弟教我!”
蘇有誌搖頭苦笑:“華國是一個大國,不管做什麼事兒,都要講法律講道理,老鮑和老趙完全可以虛與委蛇。
但是葉青不一樣啊,他會跟你講道理嗎?讓佤邦打內戰,或者說用手段將佤邦弄得四分五裂,然後讓白狐和彭果果趁勢出兵占據礦區,到時候,滅一兩個族群立威,白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佤邦周邊霸占一塊地盤。
老鮑和老趙,就是擔心這種事情發生,這才不敢騙他!”
唐一德一張老臉都在抽抽,我在跟你談電詐,實際上我就是要偷你的家。
而且,現在大地林的白狐和彭家寨彭果果已經合流,強行從佤邦邊界搶走一些地盤,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兒。
更何況,白狐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軍政府的上校軍官!
人家收複失地,秉承的是大義之名,而且,憑借木姐和臘戌的兵力,就算跟佤邦聯合軍硬碰硬打一仗,也一點都不虛。
“更何況,在木姐三雄身後站的是紅星集團。”蘇有誌摸出一個老煙袋,捏上旱煙,抽了兩口:“人家要軍火有軍火,要物資有物資,缺的就是一個動手的借口罷了。但是話說回來,老鮑和老趙,肯跟白狐所部起衝突嗎?”
唐一德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這個問題他是真沒考慮過,甚至連南佤的魏建剛和鮑駿豐都沒想過,葉青扛著鏟除電詐的大旗,玩的是偷家的勾當。
而且,一旦讓他偷家成功,佤邦損失的就不是一項重大財源的事兒了。
所有的物資都無法從華國求購,一旦讓白狐在南佤和北佤之間站穩了腳跟,就會持續不斷的增兵,到時候,就不是老鮑和老趙考慮是否要打南佤了。
而是要考慮,白狐軍團是不是要打南佤!
南佤不僅有寶石礦,還有這些年電詐犯罪分子積攢的大量資金。
就算是為了錢,白狐都要打這一仗。
老鮑和老趙自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我好不容易養肥了的豬,準備過年吃肉的,結果你下下手宰了
而且,一旦讓白狐先出兵南佤,那就真的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白狐,是絕對不會將嘴裡的肥肉吐出來的。
蘇有誌見他沉吟不語:“而老鮑老趙放任葉青的另外一個原因卻是,攘外必先安內!這種時候,跟葉青對著乾,就等於自己鑽進了老鮑和老趙設下的套子。
到時候,就不是讓你出點血的事兒了,傷筋動骨都是輕的,弄不好滅了你的族!”
唐一德點點頭,這個道理他明白,佤邦周邊十六個民族,就相當於十六個諸侯國。
這些諸侯國雖然臣服聯合政府,但實際上卻是各揣心思的。
所以在南佤和北佤對峙中,不管是兩邊站隊,還是誰都不站,都會為將來的戰爭埋下隱患!
老鮑和老趙兩頭老狐狸,怎麼可能讓這些少數民族威脅到自己的統治,所以大戰之前,勢必要清理一番周邊!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還站在我的對立麵,那我就不客氣了,直接滅掉你的族群。
唐一德歎息道:“我也沒想到,幾個小子打架鬥毆的小事,竟然摻雜著這麼多的利益糾葛。”
蘇有誌抽了兩口煙:“虎狼之間的鬥法,誰管羔羊的死活,這幾個小子全都是被苗阜蠱惑的,就是想讓咱們選邊站隊。問題是,就算站隊成功了,我們又能拿到什麼好處!”
唐一德深以為然,不管是站隊鮑主席還是站隊鮑駿豐,在戰時,這些弱小民族出錢出人,可一旦勝利了,也就沒他們什麼事兒了。
瓜分戰利品,羔羊有向虎狼提要求的資格嗎?
因此,選邊站隊,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是站錯了呢!原先佤邦的少數民族可不僅僅是十七個,而是十九個,另外兩個徹底被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