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美鳳拋開所有的心緒,正色問道:“武裝直升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
“三架武裝直升機是從果敢同盟軍的地盤入境,飛到火石山的。”葉青看了一眼巍峨的阿瓦山:“他們需要飛躍阿瓦山之後,重新定位才能找到我們,最少也需要一個小時。”
鮑美鳳點點頭,果敢同盟軍是葉青的盟友之一,而且他們沒有防空導彈,對武裝直升飛機不構成威脅。
阿瓦山上雖然駐守著軍隊,但是防空導彈卻全都掌控在趙毅裝甲混成旅手中。
就算發現了武裝直升機,也對它們無可奈何!
這小子心思縝密到了可怕的地步,堪稱絕世妖孽!
葉青趴在地上,將耳朵貼近地麵,仔細聆聽大地傳來的動靜:“你覺得鮑駿豐要怎麼對付我們。”
鮑美鳳哭笑不得:“當然是不惜一切代價乾掉我們。”
葉青眨眨眼:“我問的是,他能調動北佤的軍隊嗎?”
鮑美鳳咬了咬牙,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沉思片刻:“阿爸和趙東來雖然在極力防範鮑有福執掌軍權,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年他苦心經營未必沒有私人武裝。”
葉青點點頭:“張寶的人手已經追上來了,距離並不遠。現在我們不能坐等救援,必須想辦法自救。”
鮑美鳳蹙了蹙眉毛:“如何自救,現在你我手中,隻有一支手槍了,子彈也就二十發,但是搜山的人卻不知道有多少。”
葉青淡然一笑,雖然身在絕境,他卻從來就沒放棄過,唯一可慮的是,他選擇的這座荒山並不茂密,樹木稀鬆,地形也不夠複雜,適合武裝直升機發動攻擊,但並不適合在這裡長期纏鬥。
尤其是,現在他連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張寶等人追上來,肯定就是亂槍將他們射殺,再也不給他們拖延時間的機會了。
形勢很嚴峻,但鮑美鳳心情卻出奇的平靜,似乎在葉青身邊,讓她感到了無比的安全。
葉青卻沒搭理她的小心思,而是扭頭四顧,作為一個赤手空拳就能在荒島求生的主兒,從來就不缺手段。
“你在這裡等著,不管發生什麼事兒,千萬彆亂動。”葉青交代了一句,就宛若一頭獵豹般的躥了出去。
鮑美鳳張了張嘴,卻明智的止住了呼聲,儘量蜷縮身體,躲在了山包之後,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山林,心中說不出的緊張和無助。
剛才葉青在的時候,鮑美鳳並沒感覺到害怕,反正今天也表白過了,葉青也在阿媽的墳前鄭重跪拜。
對於這樣一個有家教的世家子來說,不是誰的墳塚都肯跪拜的。
葉青肯拜,就已經說明他已經接受了自己!
他就像是一個忠誠守護,有他在身邊,似乎所有的危險都不叫一回事。
但現在葉青消失在黑暗中了,各種負麵情緒就像是風一般的席卷而過,恐懼,緊張,無助
這種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葉青才是她最大的底氣,也是她將來唯一的依仗和依靠。
鮑美鳳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嬌軀也蜷縮在一起,在黑暗中靜靜的等待。
這一刹那,她徹底明白,葉青為何一定要強調信任。
她等了沒多久,葉青就扛著一根竹竿跑了回來,手中還拎著一捆細小卻筆直的竹枝。
藏身在山包之下,葉青放下手中的竹枝,這是他從山陰處尋找到的老竹,這種竹子因為常年不見天日,生長的比較緩慢,韌性極佳。
就算彎成彎月形狀,也不會折斷。
葉青嘗試了一下,這才滿意點頭,開始解戰靴上的鞋帶兒。
這種鞋帶也是特製的軍用鞋帶,可以承受上百公斤的重量。
他將鞋帶解下來,捆在竹枝的一頭,很快就製造了一張彎弓。這才扭頭看向鮑美鳳:“將你的胸罩解下來。”
鮑美鳳驚愕的瞪大美眸:“在這兒!”
葉青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我隻是借用你胸帶上的鬆緊帶,綁我的鞋子。”
鮑美鳳弄了個大紅臉:“我還以為你”她快速轉過身去,將胸罩解下來,拋給葉青。
胸罩是白色的,還帶著性感的蕾絲邊,葉青接在手中,先是嗅聞了一下,一股醉人的香氣頓時彌漫鼻腔,那種淡淡的女人體香,讓他心兒一蕩。
這一下,鮑美鳳更羞了,但還是咬住牙問道:“好聞嗎?”
“我這不是聞,而是用牙齒將鬆緊帶咬下來。”葉青不是說說,而是真的在咬,他習慣隨身攜帶繡春刀,也就沒帶匕首的習慣,現在隻能用牙了。
咬下鬆緊帶,將其當成了鞋繩,穿上鞋試了試,滿意點頭。
接下來的生死搏殺,很凶險,他不允許自己有一絲的不妥。
這才坐在鮑美鳳身邊,將一捆竹枝解開,尋了一塊石頭,將竹枝磨製的更加尖銳,然後用防風打火機仔細焚烤,讓其變得更加堅硬。
鮑美鳳抱膝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快速又忙碌的製造竹箭,歎息道:“如果不是早知道,你是葉家六少,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山中獵人。”
葉青一邊忙碌,頭也不抬:“我從小是跟著爺爺長大的,從會走路的時候,就跟著爺爺的警衛員踢正步,練軍姿,上學以後,因為身體素質比較好,就被吸收入了中警,學習寸拳,在長大一點,就開始接受軍事訓練了。”
鮑美鳳驚愕的看著他:“爺爺奶奶和老爸老媽舍得!”
葉青歎息一聲:“葉家是將門,我們從小就準備著扛槍上戰場。最重要的是,爺爺堅信藝多不壓身,我多學一門技能,在戰場上生存下來的幾率就比彆人大。”
“那你後來為什麼退出了中警。改學賭石了。”
“因為宋幼卿!”葉青也不滿她:“我自幼就是跟著柳家媽媽長大的,宋幼卿是柳家媽媽的妹妹,從小就照顧我和柳月。
甚至,連加入中警也是因為她,她是軍中大院第一人,不管年紀比她大的,還是比她小的,都在她手中走不了兩個回合。”
他開始焚烤竹箭的箭尖:“也許是對她的崇拜,也許對她的感激,反正我們之間的感情極為複雜。
但是這種感情卻是不被允許的,等我成為內衛武魁的時候,她就去了非洲執行任務,從此再也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