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韻咬了咬朱唇:“你猜,葉老將軍和葉家爸爸知道你做這種生意,會不會打死你?”
葉青也有點尷尬:“爺爺最多罵我一頓,老爸沒準兒,但生意那有高低貴賤之分,隻要能光明正大賺錢就行了。”
張靈韻見他臉色不好,心中暗笑,終於找到一個能治他的人了,可以說,自從二人見麵開始,這小子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甚至誰都不服的架勢。
這就導致了,自己氣瘋之下,才會用溫壓手雷炸他。
從他腿上站起來,在地上走了兩步,又坐在床邊,認真的看著他:“你覺得能完全拋開魔都資本嗎?”
葉青默然,他最討厭的就是政治主導經濟,雖說放眼全世界,都是官無商不富,商無官不穩,但終究這是兩個領域,你能當官,能當大官,卻不見得會賺錢。
而一個企業的核心,其實就是兩個字,利潤。
企業不賺錢,說啥都是扯淡。
因為國內是官商一體,所以也就導致了,很多國企甚至跟國家工業有關的企業,賺錢的都不是主業,而是副業
比如,一家高科技企業,他最賺錢的項目是放貸
比如魔都資本最賺錢的項目是洗錢,是電詐,甚至反人道的人體器官移植生意。
就連紅星集團,最賺錢的生意,也不是有色金屬礦石進出口,而是軍火,賭石,小商品貿易
所以,在很多時候,都不能任性,必須服從國家的指導意見!
張靈韻鄭重道:“魔都資本在佤邦最大的業務,其實就是武器以及相關技術的出口,隻不過,因為各種因素,魔都資本賣給佤邦的都是早就被國內淘汰的末流技術。
而這也是佤邦和魔都資本最大的矛盾,佤邦想要更加先進的武器和技術,改造他們的軍火生產線,但是國內卻不允許。
但是,你想拿到魔都資本對佤邦的軍火銷售權限,卻對魔都資本在江浙地區的產業置之不理,國內是不會同意的。”
張靈韻被葉青騙多了,也總結出一條經驗教訓,那就是絕對不能順著他的思維想問題,要不然,很容易被他牽著鼻子走。
葉青隻跟自己談醫藥,就已經說明他想要的絕對不僅僅是醫藥集團。
想要讓佤邦根除電詐,絕對不是靠關閉口岸,隔絕雙邊貿易能夠達到的。
畢竟,電詐集團給佤邦創造的利潤不亞於毒品。
沒人願意放棄這種無本卻萬利生意的。
必須有的放矢,也就是說,針對佤邦對華國需求最大的部分下手。
也就是軍火,油品
沒有生活物資,最多熬一熬,普通民眾隻要有飯吃就行了。
但是麵對日益複雜的緬北局勢,沒有充足的武備,佤邦很有可能會喪失自治權。
甚至成為果敢同盟軍第二,一些立場不堅定的派係,會跟軍政府暗通款曲。
到時候,整個佤邦政府就會四分五裂,最終淪陷。
葉青默然無語,但眼神卻凝重了許多。張靈韻絕對不是站在魔都資本的立場上來說服自己的,而是站在了京都立場。
京都既不想讓魔都資本破產倒閉,也不想讓佤邦失去自治權限,成為軍政府的附庸,到時候,跟佤邦做生意,難度就增加了十倍。
張靈韻見他不說話:“我不是不站在你的立場上說話,而是,這是你必須正視的問題。”
她哀婉一歎:“魔都資本四大家族,熊媽逃亡了,張家和李家雖然很想分家各過,但大佬周也會因此失去最為重要的政治資本。
按照我的估計,大佬周是絕對不會允許魔都資本破產分家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周家,張家和李家各出一個人,進入董事會。
周晴給熊媽當了很多年的特助,熟知魔都資本的一切業務,她成為董事長的可能性很大。”
葉青雙眼一翻:“那你妹妹呢!”
“總經理!”張靈韻歎息一聲:“周晴,是你繞不過去的坎兒。而京都方麵,也希望將紅星集團和魔都資本合二為一,而且為了國家的權重,肯定會入股,這樣才能更好的控製緬北的局勢。”
葉青狐疑問道:“你妹妹也是這個意思?”
張靈韻微微點頭:“如果任憑魔都資本破產倒閉,那麼,資產被誰吞並,就不是張家能夠掌控的,除非”
她駭然的看著葉青:“你不是想等魔都資本破產,然後才收購魔都資本的醫藥集團吧?然後再將醫藥公司搬到普爾吧!”
葉青有點尷尬,有便宜不撿那是王八蛋,他的確是揣著這種心思,魔都資本破產,張家也就沒什麼錢了,想要收購醫藥集團,恐怕力所不逮。
到時候,他就是醫藥公司大股東,將醫藥集團的科研單位,搬到普爾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宋幼卿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新組建的醫藥公司董事長,藥品研發的事兒交給專業人員去做,手續的事交給宋幼卿去跑,張家也就淪為了他的打工仔。
三全其美!
不說話就等於默認了,張靈韻氣急而笑:“你究竟給我下了多少套!”
葉青揉了揉鼻子:“咱們兩個怎麼有套的事兒。”
張靈韻雖然是個黃花大姑娘,但畢竟是一個禦姐了,俏臉一紅:“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我跟你說的也是正經事兒!”葉青正色看著她,語氣鏗鏘道:“我絕對不允許紅星集團麾下的任何企業,脫離我的掌控。因此,不管京都怎麼想,我絕對不會跟魔都資本合作的,更彆說讓魔都資本入股紅星集團”
張靈韻愣住了,這是葉青第一次用肯定的語氣,說出這種話。
邦康,鮑主席官邸。
天色微微放亮,鮑駿豐就匆匆走進了廳堂之中。
鮑主席坐在一張躺椅上,眼皮紅腫,顯然也是一夜未睡。
鮑美鳳坐在他旁邊,搖著蒲扇,驅趕蚊蟲,看著匆匆闖進來的鮑駿豐,沒好氣道:“你這樣慌張做什麼!”
“最新消息,思茅駐軍營長牛福全,已經被張文廣和毛令名聯手拿下。”鮑駿豐顧不上立正敬禮,快速道:“成都軍區的一個山地合成旅,日夜兼程趕到了思茅駐地,接管了所有的防務,就連猛阿口岸也被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