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
傅寒川深深沉沉的望著白冉,眼睛不眨的道。
“遠古神話裡,人原本有兩個腦袋、四隻手四隻腳。”
“本領高強,無所畏懼。”
“天神忌憚,為了削弱人的能力,將人一分為二。”
“現在的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完整的,終其一生都在尋找我們的另一半。我很幸運……”
傅寒川喉結滾了滾,聲線性感得蠱惑心智,“我找到了我的另一半。”
握緊白冉的手,“冉冉,有了你,我成了完整的人。”
因為領獎,傅寒川身上還戴著麥,他的話,通過麥,清晰的傳遍全場!
一石激起千層浪!
“哇!”
“表白嗎?”
“好浪漫啊!”
“……”白冉作為當事人,更是一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氣氛剛剛好。
傅寒川把手伸進西服右邊的口袋裡,掏出了那隻絲絨錦盒,打開來。
而後,單膝跪在了白冉麵前。
“是要求婚嗎?”
“哇哦!”
整個現場,已然沸騰。
傅寒川從盒子裡掏出戒指,“白冉,我們結婚吧?”
握住了戒指,往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套。
“……”
白冉低垂著眸,看著那枚祖母綠鑽戒,又看看眼前跪著的男人……心跳的越來越快。
抿緊唇瓣,屏住呼吸。
突然。
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三分之一位置時,她縮回了手!
“?”
傅寒川驀地一驚,猛抬頭,“冉冉?”
氣氛頓時變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
“……”
白冉望著傅寒川,搖著頭,沙啞的道,“我還不能……”
不能什麼?
傅寒川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一旁的主持人。
“還愣著?”
“抱歉,傅總!”
主持人也是沒想到會發生變故,匆忙回過神來看,對著鏡頭,比了下。
“快切鏡頭!”
“……”
現場已然是鬨哄哄,亂糟糟。
傅寒川全然不理會,握著白冉的手,拉著她迅速下了台,從側門出,去往後麵的休息室。
台下。
盛相思他們也都跟著著急。
傅明珠:“怎麼回事啊?冉冉怎麼不答應呢?”
“奶奶彆著急。”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好!”
…
休息室裡。
傅寒川把白冉放在了沙發上,他的臉色很不好,但開口,仍舊克製著。
“為什麼?不接受戒指?”
白冉雙手在身前交握,越捏越緊。“我……”
“說吧。”傅寒川蹙眉,“我要知道。”
“……”白冉糾結的,咬著下唇,“我想知道,阿、澤……是我的什麼人?”
“?!”
傅寒川一凜,麵色瞬間僵硬。阿澤?為什麼,他還會聽到這兩個字!
白冉望著他,追問,“我記得的‘阿澤’,不是你……那他,是我什麼人?”
“……”傅寒川深吸口氣,質疑道,“你是不是,見到司正澤了?”
“司、正、澤?”
白冉喃喃重複著,不答反問,“你知道他。那你也知道,他是我的什麼人?”
“……”傅寒川眉頭深鎖,不想回答。
“不能說嗎?”白冉扣緊他的手,“為什麼?”
“那你為什麼非得知道他?”
傅寒川驀地,站了起來,身形帶著幾分壓迫感。
“你和他,都是過去的事了!”
“!!”
白冉怔住,腦子有幾秒的空白。
她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疾言厲色的模樣,他這樣,是隱瞞了什麼?
不能讓她知道?
“我……”
白冉握緊雙手,緩慢又堅定的道,“我要知道我的事。”
不等傅寒川回答,搶著道。
“你不要瞞我,我會知道的……我要知道,全部,所有。”
“……”
傅寒川語滯。
全部,所有?
“不能說嗎?”
看著她猶疑的神情,白冉問道,“為什麼呢?”
她很不安。
他有前女友,她有‘阿澤’!
“我們不是,普普通通的,相識、相愛,在一起……是不是?”
“是你不好,還是……我不對?”
“是我!”
傅寒川心底湧起巨大的不安,張開雙臂,抱住白冉。
“是我不好!你沒有一點點不對!”
“……”白冉眼睜睜的,一動不動,“那你,告訴我,都告訴我吧。”
…
門外。
盛相思他們著急,卻不敢貿然衝進去。
元寶擔憂的望著盛相思,“姑姑,我爸爸媽媽吵架了嗎?”
“元寶。”
盛相思心疼孩子,忙蹲下哄他,“不會的,爸爸會讓著媽媽的,是不是?”
“嗯……”元寶點了點頭,但還是擔心的很。
“盛小姐。”看護靜姐走了過來。
“有事?”
“是……”靜姐把白冉遇見司正澤的事說了。
“不過,那位司先生,還來不及說什麼。”
隻是沒想到,會對白冉影響這麼大。
聞言,盛相思和傅寒江對視一眼,心道不妙,但又無可奈何。
難怪,白冉剛才那樣……
“盛小姐。”祁肆過來了,跟盛相思商量,“那宴會的事……”
盛相思考慮了下,看向傅寒江,“你們一起過去,和賓客們說聲抱歉吧。”
“好。”傅寒江頷首,“那我過去了,這裡辛苦你。”
“嗯。”
原本計劃裡,求婚過後,是求婚宴,今天所有的來賓,都是這場求婚的見證人。
但現在,求婚泡湯,隻能取消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不知道裡麵情況怎麼樣了?
突然。
休息室的門,從裡麵打開了。
“老大?”
傅寒川麵上覆著層層陰霾,頹喪的站在門口,“奶奶……”
而後,看向盛相思。
“相思,你進來下?”
“?”盛相思心頭咯噔一跳。
“哦,好!”
轉頭吩咐容崢,“照顧好奶奶,元寶和君君。”
“放心。”
轉身,盛相思跟著傅寒川,進到了休息室。
白冉在沙發上坐著,臉色很不好,茫然又無助。
眼眶通紅,顯然已經哭過。
大哥?
盛相思詢問的看向兄長,不大清楚狀況,她進來,是能做些什麼?
傅寒川苦澀的勾勾唇,“冉冉不讓我說……她要你,告訴她,所有關於她的事。”
所有??
盛相思肩膀微微一震。
“相思。”
白冉求助的看著她,“你說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你不會騙我。”
“是……”
盛相思點著頭,猶疑不定。
可是,有些時候,說實話,未必就是對一個人好啊。
現在的白冉,承受的住嗎?
她這猶豫的神色,和傅寒川如出一轍。
白冉心驚。
他們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想要知道。
“相思,告訴我……拜托你,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