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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時間,白冉睡著了。
緊閉著雙眼,顯然是在夢中,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哭著醒來。
但人還不大清醒,隻覺得心臟都揪成了一團,說不出的難過。
睜著眼,控製不住的流眼淚。
再看看房間裡,就隻有她自己,覺得更難過了。
傅寒川呢?
…
傅寒川原本是在房間裡的,但剛才,手機響了。
怕吵醒了白冉,他去到了外麵接起。
是蘇行止打來的。
“喂。”
“傅總……”蘇行止沒有廢話,簡潔明了的把事情都交代了。
“嗯。”
聽完了,傅寒川頷首,接著吩咐道:“你看緊點,不允許她申請醫療援助。”
“是。傅總放心,她的賬戶已經凍結,其他的,我知道怎麼做。”
“辛苦了。”
掛了電話,薄唇扯出極淺的弧度。
他這個人,天生的情緒很淡。喜歡和憎惡,都是淡淡的。
他所有的喜歡,都給了家人。
白冉例外,她是愛人,世上獨一份。
至於憎惡,他甚至很少有這種情緒。
對他而言,憎惡的東西或是人,給個眼神都是浪費。
姚樂怡例外,她是他的仇人!也是世上獨一份!
差一點,他就要因為她,家破人亡!
他曾經有多感激她,如今就有多恨她!
可惜了,她患病在身,也不知道,還能熬多久?
久一點吧,可彆太短。
難解他心頭之恨是小,白冉遭的罪,還有無辜過世的白老,怎麼算?這是大。
樓梯口,有人上來了。
是薑雪心。
傅寒川收了手機,束手站好,“阿姨。”
“嗯。”
薑雪心淡淡應了,這兩天,傅寒川除了晚上沒在這兒睡,基本就長在這兒了。
“冉冉還在睡?”
“是。”
“我來看看康康。”
“嗯。”傅寒川側開身子,好讓她往裡走。
但薑雪心經過時,想想,叫住了她,“阿姨。”
“?”
薑雪心稍頓,有事?
“是。”
傅寒川頷首,微微躬身,“姚樂怡庭審結果出來了,死緩。”
這個結果,他是沒法和白冉說了,但得跟薑雪心交代。
“……”
聞言,薑雪心明顯梗了下。“是嗎?”
“是。”傅寒川嗓音沉沉,“她身體不大好,不過是熬日子……”
頓了頓,補充了句。
“我認為,就讓她熬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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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語調也沒什麼起伏。
薑雪心皺了皺眉,心頭有種特彆奇異的感覺。“熬著?”
“嗯。”
傅寒川頷首,“她在裡麵,也不會得到什麼好的治療了。”
“……”
薑雪心不覺繃緊了呼吸,這話的意思是……?
不等她深想,房間裡,傳出了哭聲。
“冉冉!”
傅寒川眉間一擰,立即轉身,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哇啊……”
白冉靠在床頭,哭的一抽一抽的。
“怎麼了?”
傅寒川又是驚訝,又是心疼,快步到了床邊坐下。
握住她的手,同時替她擦眼淚。
嗓音沉穩溫和,“怎麼哭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手伸向額頭,想要試試她的溫度。
“你彆管我……”白冉哭著搖頭,躲開了,“你走!”
“?”
傅寒川舉著手,懸在半空。
怎麼了這是?好好的,就發脾氣了。
“我不走。”
傅寒川一點惱怒沒有,有的隻是困惑,“我哪兒都不去,在這裡陪著你。”
“哼!”
白冉眼淚噙在眼底,瞪著他,“你胡說!你剛才就走了!”
哦。
傅寒川恍然,她這是醒過來,看到他不在,所以發脾氣了?
這麼可愛麼?
有點想笑,忍住了。
“是我不對。”
越發溫柔,“我的錯,你先告訴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這麼問時,白冉下意識的捂住了心口。
傅寒川注意到了。
“心臟不舒服?打電話叫醫生來家裡?還是我陪你去醫院?”
他記得,白冉的病案裡,並沒有說她的心臟有問題。
但還是小心點好。
“不看醫生!”
白冉皺眉,抗拒的搖頭。
“?”
傅寒川眉心蹙起,不是不耐煩,是擔心。
“聽話,心臟不舒服,不是小事,一定要看醫生。”
“不看不看!”白冉委屈的鼓著臉,“你都不管我了,我還看什麼醫生?”
傅寒川:“……”
還是他的錯。
實在是沒忍住,傅寒川望著她氣鼓鼓的臉笑了,眉眼染著說不出的寵溺。
“沒有不管你。”
耐心解釋著,“剛才我出去接電話了,怕吵著你。但還是我不對,打完電話應該馬上回來的。”
捧著她的手,放到唇瓣親了下,“我錯了,不生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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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麼哄著,白冉慢慢的平靜下來。
其實她剛才,沒怎麼清醒。
夢裡麵醒來,太難過了,又沒見著傅寒川,就更難過了。
一下子,就沒收住。
見她好些了,傅寒川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熱。
“叫醫生來家裡?”
“不用了。”白冉搖了搖頭,這次沒有發脾氣。
“我,做夢了。”
“嗯。”傅寒川聽懂了,“做噩夢了?”
這麼看來,她是睡魘著了。
“夢到什麼了?跟我說說?”
“不記得了。”白冉還是搖頭。
她好像是做了個噩夢,但內容,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就是覺得,好難過好難過,難過的,心口疼。”
說著,嗓音裡又帶了哭腔。
“不難過啊。”
傅寒川俯身,把她抱在懷裡。
幽深的黑眸注視著她白淨的肌膚和潮濕的長睫毛,“夢都是反的。”
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們夫妻恩愛,家庭美滿,沒什麼難過的事,是不是?”
“……”白冉聽著,是這樣沒錯。“嗯。”
傅寒川鬆了口氣,“還睡不睡?”
她是心裡難受,就不用看醫生了。
“不睡了。”
“那好。”傅寒川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抱了起來。
“起來吃點東西。”
“今天吃什麼呀?”
“核桃粥。”
傅寒川抱孩子一樣,把白冉抱去了衣帽間,“我幫你換衣服?”
“好呀。”
門外。
薑雪心站在那裡。
剛才傅寒川進去的太急,沒把門給帶上。
薑雪心原本是要跟著進去看看的,但是,停在了門口,隻是看著。
她得承認,傅寒川照顧白冉,和她照顧著,是不一樣的。
哎。
薑雪心歎息著,想起剛才傅寒川的話,關於姚樂怡……
她讚同傅寒川所說,讓她熬著吧!
沒了倚仗,姚樂怡往後,隻能帶著病痛的折磨,在監獄裡度過每分每秒!
比起死亡,生不如死,才更解恨啊!
害了女兒的人,薑雪心自然恨不能把她千刀萬剮!
但這不現實。
這樣的結果,也夠了。